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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硯琪,你還敢狡辯?如果不是你做的,昨日你冒著大雨去找我做什么?你定然是知道了我讓下人們曬被褥,害怕那些藥被雨水沖岀來,這才匆匆趕去看的。”
“若果真如此,我為何不趁亂將那被褥收走,反而僅僅是看了看,難道是為了讓你懷疑我嗎?”
“你這是狡辯,這個家里,除了你誰還會如此害我?你定是覺得和那個傻子生不出孩子,所以怕我提前生下孩子威脅到你,這才……”
“住口!”柳氏面色一凜,拍著案幾訓斥一聲,怒目看向崔嵐,“這樣的話,也是你該說的嗎?”
崔嵐被訓斥的心中一顫,正欲向懷寧侯求救,不料向來待自己溫和慈祥的如今也是一臉陰沉,甚至渾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
崔嵐這才驚覺自己失言,竟然忘了那傻子可是懷寧侯的親生兒子,縱然他再疼愛朱霆,又如何抵得過骨肉至親?
她噗通一聲跪下去:“兒媳失言,望伯父伯母息怒。”
懷寧侯淡淡地撇了她一眼,轉而對下人吩咐:“去把那條被褥取來,順便請了大夫過來查驗。”說完又低頭看向崔嵐,“先起來。”
崔嵐心中暗自吐了一口氣,這一次,料她徐硯琪插翅也難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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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眾人等待著查驗的大夫趕來時,卻聽得外面的人進來稟報:“老爺,夫人,老夫人來了。”
懷寧侯面色一驚,與柳氏急忙起身相迎,而老夫人早已跨了門檻兒走進來。隨著進來的,還有朱斐。
“母親怎么來了,秋日里天氣清冷,當心自己的身子。”懷寧侯對著老夫人拱手道。
老夫人看了自己的兒子一眼,任由柳氏扶著在主位坐下:“這里面亂糟糟的,風聲都傳到我安合堂里去了,你說我能不來瞧瞧嗎?”
老夫人說著看向崔嵐:“你伯父剛從京城回來,片刻還未歇息便如此不得安生,你們一個個兒的都是吃飽了撐的!”
老夫人一發話,屋子里頓時靜了下來,沒人敢再吭聲。
朱斐自一看到徐硯琪便跑到了她身邊,如今正拉著她的手道:“阿琪,你怎么自己跑來了,害我好找。”
聽到這話徐硯琪不由一愣,壓低聲音問:“是你把祖母請來的?”
朱斐點頭:“朱彤說你有麻煩,讓我去找奶奶的。”
徐硯琪抿唇笑了笑未再言語。
須臾,外面的人傳話進來說大夫已經趕來了。
那大夫見到懷寧侯還未叩拜便被老夫人擺了擺手:“先免了那些虛禮,瞧瞧那里面究竟裝得什么。”
“是。”大夫應了聲,蹲下身子去檢查里面的藥渣。
過了片刻他方才緩緩起身,對著屋里的眾人行了禮道:“稟侯爺,這里面只是些尋常的香料,并無任何對身體有害之物。”
大夫此話一出,所有人面色都是一驚,崔嵐更是詫異的險些摔倒在地,她急得抓住那大夫的衣領:“怎么可能?明明我剛命人去檢查過,里面有麝香和夾竹桃粉,如今你怎能說這些東西只是尋常的香料,對身體無害?”
大夫被嚇的面色一白:“少奶奶明鑒,這里面真的只是尋常的香料,并無您說的麝香和夾竹桃粉啊。”
此時,不僅崔嵐,連徐硯琪都有些意外了,她也讓朱彤親自去查了,如今這大夫查的怎會和之前拿去藥鋪里查驗的不一樣?難道是誰在背后動了手腳?可是,這崔嵐究竟是得罪了何人,竟給自己引來如此麻煩?
如今她栽贓自己不成,反而給自己招了一身腥,這老夫人和柳氏怕是更加對她厭煩了。
☆、第3639章
第36章
“不可能的,我剛讓人查驗過的怎會出錯?”崔嵐怔怔地愣了半晌,突然便向著徐硯琪撲去,還好朱斐眼疾手快地一把將她推開,“不準你欺負阿琪,你個壞女人!”
崔嵐哪里承得住朱斐的力道,瞬間便被推得坐在了地上,顧不得臀部的疼痛,她仇恨地看向徐硯琪:“是你,一定是你,是你做賊心虛在這被褥里做了手腳,所以今日大夫才會查不出來!”
“夠了!”懷寧侯突然怒斥一聲,額頭上的青筋暴起,陰沉的目光掃向眾人,屋子里頓時安靜了下來。
崔嵐此時早已怕的不行,跪著爬到懷寧侯身側哭得傷心:“伯父明鑒,真的是徐硯琪她害我,我的丫頭鵪鶉親眼看到她冒著大雨跑去看我的被褥,一定是心里有鬼,伯父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我看心存歹意的是你自己吧!”老夫人突然怒聲道,“硯琪才嫁入我們侯府幾日,她哪來的功夫去害你?倒是你,自嫁入我們朱家便沒有一日消停過,你不要仗著你伯父疼你便可以為所欲為,無法無天,這侯府里有我老婆子活著一日,就容不得你撒野!”
崔嵐此時是真的絕望了,這一次明明就是徐硯琪害她,為什么就沒有人相信?除了徐硯琪,這侯府里還有誰會跟她過不去?若不是這一場大雨,她整日里將這被褥貼身蓋著,怕是過不了多久便會是一身病痛,甚至再也不可能做個母親。徐硯琪這女人如此蛇蝎心腸,偏偏所有人都護著她,憑什么?
“祖母此話未免太偏心了些,我知道您向來不喜歡我和夫君,可這件事關乎兒媳的性命,祖母怎能依舊如此偏心呢?”
老夫人冷笑一聲:“我偏心?事到如今你還在強詞奪理,好,既然如此,鵪鶉,昨日大少奶奶去找三少奶奶時究竟做了什么,你一字不落的告訴我!”
鵪鶉嚇得噗通跪在地上,渾身瑟瑟發抖著不敢言語。
崔嵐心中升起一絲希望,對著鵪鶉道:“鵪鶉,你快把你昨日看到的告訴祖母和伯父,快啊。”
鵪鶉顫著身子搖了搖下唇,這才答道:“回老夫人,侯爺,夫人,昨日下著大雨,大少奶奶突然跑去找三少奶奶,奴婢當時忙著收被褥,便沒有顧得照顧大少奶奶,當奴婢重新回來拿棉被時見大少奶奶正蹲在這被褥旁邊,手里捧著流出來的水發呆,后來見大少奶奶從墻角撿起一個小瓷杯接了些水便走了。其他的,奴婢什么也沒有看到。”
鵪鶉說完不住地磕著頭:“請老夫人明鑒,奴婢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私藏。”
崔嵐驚詫地看著鵪鶉:“鵪鶉,你說什么呢,你昨日明明跟我說徐硯琪在我被褥旁邊鬼鬼祟祟的,今日怎么又說她還接了水離開?你昨日不是這么說的啊!”
鵪鶉嚇得都要哭出聲來:“昨日奴婢還未說完您就認定是大少奶奶要害您,何況您還正因為被褥的事生氣,奴婢哪兒敢往下講啊。”
老夫人點了點頭:“如此也便清楚了,定是大少奶奶看到那被褥里面的水顏色奇怪,所以才上前去看的,僅憑這些你怎能說她是害你?更何況,這被褥里面本就沒有什么對你身體有害之物。”
崔嵐此時徹底絕望了,這分明就是有人在害她,可她卻是百口莫辯了。
突然,她抬頭看向徐硯琪:“你既然接了水離開,那里面究竟是何物想來你也應該讓人拿去驗過,昨日這被褥里分明就是夾竹桃粉和麝香,你一定能替我作證的對嗎?”
崔嵐此話一處,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徐硯琪。
徐硯琪平靜的望著崔嵐,她的目光中帶著強烈的渴求,仿佛將自己當作僅有的一顆救命稻草一般,眸中卻又閃著不敢確定。是啊,她剛剛那么對自己,如今哪里敢確定自己會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