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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窕不在乎什么名節,如果不是二少奶奶把我買回來或許我連命都沒了。只要二少奶奶好好的,絮窕什么事都愿意做。”
徐知縣沉默良久,輕輕點頭:“如今看來,這是唯一的法子了。絮窕,明日一早你且去衙門擊鼓。你為了二少奶奶犧牲至此,你放心,我徐家定不會虧待你。”
“絮窕什么都不想要,只愿二少奶奶能好起來。”絮窕說著轉首看向徐宗文,“也希望二少爺不要因為此事疏離了二少奶奶,奴婢跟了她這么多年,還從沒見她像這幾個月這么開心過。除了二少爺,再沒有人能幫到二少奶奶了。”
徐宗文點頭,鄭重回道:“放心吧,我不會拋下她,永遠都不會。”
徐硯琪看著絮窕的樣子心頭一震,主仆情深,想來也便是如此了吧。
出了書房,徐硯琪站在院子里靜靜凝望著天上的明月。中秋的月亮,總是那么明亮皎潔,只是,那月光再亮也是比不得太陽的萬丈光芒的。
只希望,明天的太陽能夠早些升起來。
☆、第20章 反目
許是昨晚上因為陳慧的事情睡得太晚,第二日徐硯琪直過了辰時方蘇醒過來。
睜開眼,外面的陽光已斜斜地撒了進來,落下滿地奪目的金輝。
“朱彤?”徐硯琪從榻上坐起,掀開床幔對著外面喚了一聲。
朱彤應聲走進來:“四小姐醒了,奴婢伺候您梳洗吧。”
朱彤說著轉身去幫徐硯琪挑選今日要穿的衣裙。
“怎么也不叫醒我,都這個時辰了。”徐硯琪看著外面道。
朱彤道:“小姐難得睡這么久,奴婢們沒敢打擾。不過三小姐倒是來問過好幾回,剛剛還又跑了一趟,見小姐還沒醒便走了。”
徐硯琪早知道徐硯芳憋了事要找她,所以聽到這話倒是并沒有多奇怪,輕輕地嗯了一聲沒有再提。
“對了,二嫂嫂怎么樣了?”
“據說還是不見起色,除了二小姐誰都不見,尤其害怕見到二少爺,二少爺一走近她便發了瘋地到處躲。也不知到底受了什么刺激,昨晚在街上看到二少奶奶那副模樣,可把奴婢嚇壞了。”
關于陳慧的往事昨晚徐硯思說時只有徐家自己人在場,所以朱彤并不知情,徐硯琪倒也沒有解釋,只低低的嘆了一口氣:“二嫂嫂,也是個可憐的。”
“我爹呢?”徐硯琪又問,這時候怕是已經去了衙門吧,想起昨晚的事,徐硯琪心頭微頓,絮窕這個丫頭倒叫人心中覺得敬佩。
“大人一大早便去衙門了,還把昨晚上抬回來的男人帶走了,據說叫張彪,是個張家彎的樵夫。”
“那人醒了?”
“今天一大早便醒了,也不知和我們二少奶奶有什么過節,看昨晚那樣子二少奶奶可是恨透了她。”
“等案子了解了,我們便知道了。”
說話的功夫徐硯琪已經梳洗打扮完畢,恰巧芷巧進來稟報,一臉的不太樂意:“小姐,三小姐又來了。”
朱彤睇了她一眼,終歸是徐家的主子,她們不過一介丫鬟豈能如此無禮?
徐硯琪見了倒是沒有說什么,只輕輕道:“既然來了這么多次,那便見見吧,我也聽聽到底是個什么事兒。”
下了閣樓,徐硯芳已在小廳等候,看到徐硯琪過來連連起身相迎:“四妹妹可算是醒來了。”
徐硯芳今日穿了一件寬松的梅紅色云蝶牡丹花煙羅裙,兩個月的肚子并不見大,如今在這寬松的衣裙下倒是瞧不出來。
寒煙髻上簪了一對兒雀鳥開屏金簪,孔雀的尾巴上鑲著五六顆紅色寶石,隨著她開口說話那華麗的尾巴有規律地抖動著,熠熠生輝。
徐硯琪見徐硯芳走過來,伸手挽住她的胳膊扶她向里走,轉首對著芷巧輕斥:“三姐姐有了身子,怎么也不好生照應著,竟讓三姐姐坐這樣又涼又硬的椅子,還不去取軟墊來?”
芷巧一臉的不情愿,朱彤忙道:“是奴婢疏忽了,奴婢這就去拿。”
徐硯芳見此心里樂開了花,二姐姐說四妹妹變了性子,她今日一連來了三四次都沒見到人,還以為真被二姐姐說中了,如今看來,這四妹妹還是在意她這個姐姐的。
徐硯芳這般想著,根本把芷巧那張不待見的面容給忽略掉了。
朱彤取來了軟墊,徐硯琪這才扶徐硯芳坐下:“姐姐有了身子還起的這般早,可要小心腹中的胎兒。”
徐硯芳撫了撫小腹,面上一臉幸福:“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徐硯琪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低頭默默喝著茶水,徐硯芳不開口她可不會親自問她找自己何事。
可徐硯芳卻是有些沉不住氣了:“其實,姐姐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徐硯琪這才開了口:“姐姐有什么事便說吧,如果不是什么難事,我自然不會推辭。”
徐硯芳心上一喜,便把當時對徐硯思說的話又重新講了一遍。
徐硯琪聽罷眉頭微蹙:“十萬兩?你可知十萬兩是個多大的數目?”
徐硯芳討好地笑道:“不是管四妹妹要,我也知道四妹妹沒有那么多,只是讓四妹妹幫我同爹娘說說好話。即便不行,五萬兩也是可以的。”
“三姐夫的朋友本性如何,到底靠不靠譜三姐姐可有把握?縱然是五萬兩那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四妹妹放心好了,你三姐夫的朋友都沒什么歪心眼兒的,他們倆認識了許多年,平日里還幫襯了我們不少呢。”
徐硯琪輕輕皺眉,沒有言語。如果那人當真有徐硯芳說的那么好,她的公公又為何不讓他們夫妻二人跟著做呢?
何況依著徐硯芳的性子,若幫了她的忙,將來果真賺了她也不會一直記得你的好。可若是賠了,那所有的怨恨可都是要怪罪在她徐硯琪的頭上了。
徐家這一群姐妹,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當真讓她覺得比懷寧侯府里的崔嵐還要頭疼。
不過崔玥畢竟不是真的徐硯琪,同徐硯芳那就更談不上有姐妹之情了,更何況,這事擱在真正的徐硯琪身上怕也不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