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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巧突然開口:“我們清原縣有名望的珠寶鋪子那么多,當真就沒一個能修好的?崔記和林記也不行?”
朱清搖了搖頭:“所有的珠寶鋪子一聽說要十日內修好,話都沒說就把玉給退了回來。倒是崔掌柜瞧了瞧說,若是他的大女兒還在或許還會也有些辦法,只是如今……”
聽朱清說到這兒,芷巧也惋惜一聲:“當日我和小姐去珠寶鋪子里買首飾恰巧碰到她家的大女兒過世,當真是可惜了。”
徐硯琪神色微滯,長長的睫毛遮擋了眸中的情緒。
須臾,她才又淡淡開口:“芷巧和朱彤先下去,我有話要單獨同朱清說。”
待芷巧和朱彤退下去,朱清便迫不及待地開了口:“敢問小姐可是有了什么主意?”
徐硯琪也不和他賣關子,直言道:“我先給你一千兩,你把時間延遲到二十天。”
朱清明顯一愣,很快便懂了徐硯琪的意思,不由有些為難了:“可是張老爺給的期限是十天,何況這一千兩和五萬兩差得遠呢,我這……”
“這就看你的本事了。”徐硯琪出聲打斷他的話,繼而又繼續道,“我認識一位朋友,在琢玉方面倒是有些能耐,想來將這碧玉恢復如初還是有幾分把握的,不過十日怕是不行。”
徐硯琪說罷看朱清一臉為難,無奈之下只得給他提了個醒:“你覺得張老爺為何會給你十日去籌錢,而不是直接將你送入官府?”
朱清一臉懊惱地回道:“想來也是那張老爺心善,想給我條活路。”
徐硯琪失望地搖了搖頭:“錯!他若真心想給你活路又豈會逼你賠償五萬兩銀子?難道他會不知五萬兩對你來說是個天大的數目?”
經徐硯琪這么一說朱清頓時了悟:“小的明白了,那張老爺定然想得到,若把我告到官府最終不過是我被縣老爺關押入獄,到時候他一分錢也得不到。可如今給我十日期限倒還能堵上一把,若是我把錢還上了他也不吃虧,若是還不上,到時候再把我送入衙門也不算遲。”
見朱清終于看清楚了,徐硯琪滿意地點了點頭,心道這人還有些腦子,倒是個可用之材,不由地笑了:“沒錯,不過是再延遲十日便可將碧玉觀音像恢復如初,還平白地送他一千兩銀子,這對他來說可是穩賺不賠的買賣,他豈有不答應之禮?”
朱清面上一喜,猛地跪倒在地:“謝謝四小姐大恩大德,我朱清若能逃過此劫,他日定當為四小姐做牛做馬,盡心盡力報答四小姐。”
徐硯琪眸中閃過一絲笑意,她今日正想著從何處尋一位武藝高強,又可靠的人幫自己做一件事,如今看來倒是有人主動送上門來了,她伸手對著朱清虛扶了一把:“你且先起來,倒不用你為著做牛做馬,不過,眼下倒真有件事要你幫忙。”
朱清面上一喜:“只要四小姐不嫌棄,朱清自當四小姐效力。”
徐硯琪起身去了內室,不多時便拿了錦囊出來遞給朱清:“這里面是一張地形圖和我讓你做的事。”
在朱清接過后,徐硯琪又叮囑道:“此事關系重大,除了你我二人再不可給第三人知道,包括朱彤,明白嗎?”
朱清點頭:“小的明白了。”
徐硯琪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又接著道:“此事過后我讓人給你在府中安排個差事,將來找個中意的姑娘,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朱清聽罷更是感激,忍不住再次下跪磕頭:“多謝四小姐。”
徐硯琪溫婉一笑,宛若明媚的春光:“好了,你先回去吧,待會兒我讓朱彤帶了五千兩銀子給你送過去。”
朱清剛離開,蘇氏便差人送了和離書過來,看著有戴贏親筆簽了字的和離書,徐硯琪不由得手指捏緊,戴家的事情解決了,如今便剩下朱家的事情了。
崔嵐,很快我們就會再見面的。我相信,用不了多久……
☆、第12章 披風
懷寧侯府
“這又是怎么了,吵吵鬧鬧的像個什么話?”朱老夫人一進院門便對著滿院子吵吵嚷嚷的人喝道。今日剛用過早飯便有人稟報說這璟闌院亂成了麻,朱老夫人連消食的茶水還未來得及喝便匆匆忙忙地趕來了。
朱老夫人已年過六旬,頭發早已花白,但身子骨卻是硬朗的很。照老夫人的話說便是當年跟著老侯爺和在外征戰把骨頭給鍛煉的結實了。
眾所周知,朱老夫人平日里待在安和堂吃齋念佛,向來不管府中之事。但若是他的嫡長孫出了些什么狀況,無論大小,她都是要過親自問一番的。
朱斐一看老夫人過來,急急忙忙便跑過來拉著朱老夫人的手告狀:“奶奶,我的披風不見了,她們把我的披風弄丟了!”一邊說著還一邊氣勢洶洶地指著身后的兩個丫頭,銀屏和兮然。
老夫人鳳目掃過朱斐身后的兩人,銀屏和兮然嚇得紛紛跪倒在地:“奴婢真的沒有拿過少爺的披風,那披風怎會無緣無故丟失奴婢也不知道,求老夫人做主啊。”
“我明明壓在枕頭下面了的,你們沒有見它怎么自己跑了?”
“不過是一披風罷了,你怎么搞出這么大動靜來,恨不得把這璟闌院給拆了。銀屏和兮然這倆丫頭打小跟著你,你一向不是挺喜歡她們嗎,今兒是怎么了,一件披風就翻臉了?”老夫人拿出手絹一邊為朱斐擦著汗一邊說道,語氣里雖有責怪,但更多的卻是寵溺。
朱斐不悅地把老夫人的手拿開,一臉的不樂意:“那是神仙姐姐的披風,誰也不準動。銀屏和兮然也不行!”
“神仙姐姐?”朱老婦人一臉困惑地看著自己的孫子,“神仙姐姐是誰呀”
“神仙姐姐就是神仙姐姐呀!”朱斐理所當然地回道。
后來覺得自己說的可能太少奶奶聽不太懂,又繼續道,“神仙姐姐幫我把那幾個小屁孩趕跑了,還帶我到亭子里避雨,神仙姐姐見我打噴嚏,還把她的披風給我披。她還說我們很快就能再見面的,”
說到這里,朱斐不由覺得有些委屈:“可是我天天出門也找不到神仙姐姐。奶奶,你說她是不是飛回到天上去了?”
徐老婦人無奈地搖頭:“你這孩子,說的都是些什么啊,奶奶一句也沒聽懂,你何時竟認識了什么神仙姐姐啊?”
朱斐以為朱老夫人不相信,頓時有些急了:“真的有神仙姐姐的,不信你問鄭叔,鄭叔也見了的。”
聽了朱斐的話,老婦人暗想,既然鄭管家也認識,想來便是前些日子她讓鄭管家帶著孫子去找神醫那次遇到的了。那次聽聞行蹤飄忽不定的神醫藺清風來了清源縣,她原本想親自帶了孫兒前去看病,不巧中了暑,只得讓鄭管家陪著去了。不過,終究還是晚了一步,那藺清風在清源縣待了不到半日便不見了蹤影。
見孫子對那位“神仙姐姐”如此上心,朱老夫人不由打定了主意決定回去喚鄭管家來問問情況。
好容易用請神仙姐姐到家里來做客將朱斐給哄住了,朱老夫人這才回了安和堂,又派人去請鄭管家過來。
安和堂里,鄭管家將遇到徐硯琪的事情前前后后講了一遍,聽罷朱老夫人問道:“那姑娘是誰你可曾去查過?”
“回老夫人,老奴已經派人查過了,是徐知縣家的四千金。”
“徐家的四千金?”老夫人低喃了一句,倏地眼前一亮,“我想起來了,是不是就是最近街上傳的那個?”最近清原縣有了不少關于徐知縣四女同夫婿戴贏之間的傳聞。侯府的下人們嚼舌根子,老夫人也無意間聽到一些。
“正是那位徐四小姐。”鄭管家說罷又怕老夫人知道的不夠詳細,又補充道,“老奴聽聞那林薇和戴家少爺早有往來,可因為戴老爺和戴夫人不許,這才被逼娶了徐四小姐,并將林薇養在了芙蓉巷子里。誰曾想那林薇肚子里憋了壞水兒,一心想要扳倒四小姐做戴家的女主人,還恬不知恥地拿自己腹中的孩子做文章,最后反倒是自己害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