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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午后。〈接在尤利伽被偷襲、偌呂脫離第三空間之后，伉儷遇上歌德利亞、尤利伽收回部分本體之前〉

一夕之間，全城花草全枯。

偌呂知道這一次絕對會讓這里的地祇和土地公跳腳跳死，但他也沒辦法。

他借了整座城市的花草之力，除了維護不波及無辜外，最重要的就是掌握狀況和牽制戰(zhàn)場。

他確實擁有能侍奉神祇的天賦，然而作為一個巫，身為靈媒的他天賦太過低微，就算深淵幫他開了眼又把他提為神媒，放到使者的位子上，他的力量還遠低于其它使者，甚至他的天賦仍是弱小的連一個尋常的巫都比不過，僅僅是在面對一些低下弱小的鬼魅眾生還能擁有足以自保的能力而已。

所以他只能借，不斷的向地方上的各個主人借取力量。

讓他借來的力量形成了一股風(fēng)墻，他還借了一點風(fēng)的力量揉進去，將墻更加隱密的藏起來，將里面和外面的人都隔絕了開來，偌呂甚至下了暗示，讓外面的人無法進來，也讓里面的人會不自覺的避開戰(zhàn)場中心。

雖然大部分在地表巡游的神祇看在深淵的面子上很賣他的帳，對于他到處借的事，或許是那點力量對祂們來講太過微不足道，多半都是笑笑的隨他取走也不以為意，但這一位很難搞，因為跟城市的主人交涉失敗，他才轉(zhuǎn)向跟城里其他生命偷借。

不過……

感受著風(fēng)的吹拂，今天的風(fēng)很不對勁，隱隱的有著壓制的意味。

大概被發(fā)現(xiàn)了，這也沒辦法。

偌呂嘆了一口氣，拐進巷子里的角落，躲到荒廢的屋子里，沒人看的見的地方后他半跪下來，雙手相握低著頭，將思緒清空，避免心念有任何雜質(zhì)。

只要沒有異樣的念頭，只要承認，如果你愿意看見祂們，愿意傾聽流傳在空氣中的言語，存于渾沌中的神祇們，祂們就會現(xiàn)身。

雖然這一位可能會有很大的火氣。

隨及他感到身體像是沉入了某個池水里。

「光之榮、城之主、命輪大道，榮司命。」

站起身，偌呂依循著古禮而行。

「行了，我們沒有名子，我們就是這里、這座城市。一段時間沒聽，想不到更冗長了。」

無法分辨的空間，五知都變得很遲鈍，似乎很遠感覺上又好像沒那么遠的前方有著一個模糊的形態(tài)，而后那張臉的輪廓逐漸清晰。

「你是誰的巫，怎么這么沒有禮貌！我們說過，現(xiàn)在的時間不屬于我們，不要來打擾我們。」

正當(dāng)偌呂想著火氣好像也沒想像中的大時，那溫和的聲音下一秒又將他的心提了起來。

「我是奉于古老的神祇，我凝視深淵。」

偌呂很恭敬的說著，仍是低著頭。上一次講沒幾句就被趕出去，這一次偌呂來得謹慎的多。

「原來如此，被深淵凝視的人，你囚禁了我們的姊妹，在這個時間點上，你想怎么說？」

「請允許我動用您的力量。」

還是聽不太懂，但他還抓的到是甚么意思。

雖然他搞不太懂這些神祇之間的關(guān)係，尤其這位說話的語法怪怪的，上次從氣息來看就知道應(yīng)該跟現(xiàn)在的神祇不是同一批，現(xiàn)在看來搞不好可以追溯到上古歿世之前。

「抬起頭來，時間還不到你低下頭的時間。所有一切都相依相生，無關(guān)善惡，共同構(gòu)成了世界，我們將如同手足般的姊妹視為我們，在這提前下，你想做到甚么？」

「……我想，贖回時間。」

抬起頭看著那張無法說清是美是丑的臉孔，在對上的一瞬間偌呂產(chǎn)生了恍惚，眼前的臉孔彷彿化分成了好幾個。

如果可以，回到那個時后……

「你的心搖擺不定，這會使你更加痛苦。你的眼睛現(xiàn)在還無法看見，即使時間被你竊取。」

直視著那張臉孔，才短短幾秒間偌呂已經(jīng)落下了冷汗，有一種壓力很大，很奇怪的感覺，被那樣注視著，儘管祂什么也沒做，只是單純的看著他。

「在名義上，你目前是城市的管理者，使者的輪替還未到，你是有能力的人，然而你卻放任外來者與異心者在你的城市大鬧。」

偌呂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

「我的能力還未到達，即使讓城市拒絕進來，驅(qū)逐出去，一樣不能解決，后果也會變得更麻煩。

我不想給人帶來麻煩，而自己卻不聞不問。」

「你的言語蒙蔽了你的眼睛，我們說過，迷失的孩子不該來到此地。」

那個只有臉孔清楚而身影模糊緩緩帶出另一個模糊身影，祂的聲音清柔的彷彿歌唱一般，而后被帶出來的身影開始顯現(xiàn)出來。

在那里的小女孩陰沉沉的，她的樣子有點狼狽，臉上有著一條清晰可見的傷口，現(xiàn)在偌呂看清楚了，與其說是被帶出來不如說是被抓出來壓制著的，不停劇烈掙扎的小女孩嘴里還在咆嘯著什么，張嘴就要咬，隨即被打回去，小女孩頓時偏了的半邊臉孔，神情格外猙獰。

「現(xiàn)在，你能看見甚么？」

「一個如同野獸，外表像是小女孩的地祇。」

偌呂抿起了嘴，他認得這是高落家的地基主。

祂身上有著很淡，陰暗的力量殘留的痕跡，心正是被那負面能量影響給扭曲，一點神智都不存了。

而那種能量…….是陰影，上面的味道也很熟悉，跟那人相處太久，他分得出來與其他陰影的分別。

『你真的知道尤利伽在做甚么嗎？』

『反應(yīng)很好。』

『……但半路有人說他同伴半夜不睡覺還爽約，就只為了跑去找弟弟……剛好那個弟弟是你，就一起走了……他就說他剛好間到?jīng)]事做無聊發(fā)慌，就自己跟過來了。其他也是自己跟來的……』

『怕我嗎？』

『我相信你。』

『……我昨天修理了你哥……』

『我說的話要用心聽啊，偌呂小弟弟。』

『精神不濟、易怒暴躁、神情恍惚……嗯……很糟糕了……』

「報告內(nèi)容……」

偌呂喃喃自語著，一時之間竟然就出神的站在那邊，想著所有發(fā)生過的點滴。

『不想就把所有事情說出來……』

對了，尤利伽突然在早上逼話，事先一點徵兆都沒有，雖然之前有隱約得提過一次，但后來尤利伽都沒再提，他也樂得當(dāng)忘記了。

才沒幾天……

而且，他為什么要他混入宴會中？他要那份資料做甚么？

偌呂的臉孔開始一點一點的失去血色。

友人做事常常很多乍看之下都沒有關(guān)聯(lián)，這是尤利伽時常故作的莫測。

但如果，目的其實跟他要做得事沒有直接關(guān)聯(lián)，而是為了誤導(dǎo)他，讓他自以為掌握了所有呢？

偌呂有這種直覺，這一次尤利伽是在欺騙他。

其實他早就知道了，甚至比他知道的多出很多。

那份名單其實對友人一點用處都沒有。

他會逼問，是因為知道了自己即將動手，雖然很快，但也預(yù)測不出時間……

所以要，盡快拉成同一陣線。

尤利伽，你到底都在做甚么？為什么要對地基主下手？

不要逼我，真的不要逼我……

偌呂得臉孔逐漸變?yōu)楠b獰。

不要插手冥藍院的事，如果你真的還不知道、還在查，如果你能一直頹廢……

不要干擾，只要你不出手，不然就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