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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一式兩份的和離書其中一份蕭淑華留下,另一份團了團塞進了常明尚懷中。
常明尚本想用手去接,可他愕然發現,自己的手根本不聽使喚。
動都不動,連知覺都沒有。
顯然常駙馬并不知道,剛才公主那一鞭子,抽的就是他的手筋。
斷了難再連的地方。
蕭淑華則是拍了拍常明尚的臉,輕聲道:“原本我也想要招待一下你的,得罪我的人從沒有能全身全影離開的,可惜,你這身子骨比雞還弱,扛不住幾下,要是死了難免可惜,還是活著吧,活得久些,你的好日子長著呢,受著吧。”聲音微頓,蕭淑華直起身子,對著府內侍衛道,“綁了他們,送去常家,該說什么就說,常家族老會知道如何處置的。”
侍衛抱拳拱手道:“是。”
一旁的婆子低聲道:“侍琴這個小賤婢呢?”
蕭淑華瞥了侍琴一眼,道:“到底是個忠心護主的,又身懷有孕,就不要為難了,送回到盧氏身邊吧。”臉上有了笑,蕭淑華輕聲道,“就說是我下的令,誰也不能害了侍琴性命。”
婆子應了一聲:“殿下仁善。”
蕭淑華瞧了瞧侍琴看向那二人時候的怨毒眼神,揚了楊嘴角:“是啊,我本就是個仁善人。”
等前廳里消停了,蕭淑華才去重新請了霍云嵐。
霍云嵐過去時,蕭淑華已經把鷂子提來,拿著生肉喂它。
見霍云嵐到了,大公主笑道:“云嵐快來,這小東西吃飽了以后脾氣最好,好玩得很。”
而后,蕭淑華便雙手捧著鷂子晃了晃。
這模樣兇狠的鷂子在蕭淑華手上格外溫和,真真切切的表演了一把什么叫身子來回亂晃,腦袋巍然不動。
霍云嵐也大著膽子摸了摸,鷂子只是眼珠動了動,身子卻緊緊地繃著,很是乖巧聽話。
待玩了一陣,蕭淑華便對著霍云嵐道:“我和離了。”
對此,霍云嵐并不意外。
大公主的脾氣她很清楚,最是肆意張揚,這世上除了楚王,沒人能讓她忍氣,走這一步也實屬正常。
而后就聽蕭淑華接著道:“我打斷了姓常的手筋,毀了盧氏臉面,并且讓滿心怨恨的侍琴去伺候他們,想來以后他們的日子不會像我這樣無聊。”
霍云嵐不覺得怕,只是驚訝:“公主自可告訴王上,何苦自己動手?”
若是楚王知道常明尚欺瞞公主,判他個自盡都是輕的。
蕭淑華聽了這話,定定地看了看霍云嵐,而后揚起嘴角,笑容真切,道:“父王最近忙于齊楚戰事,已是身心疲倦,我總不好用這樣的破事去惹他心煩,大不了再去趟府尹衙門,讓羅大人做主就是了。”
霍云嵐聽了這話,下意識地用帕子掩掩嘴角。
怎么什么事情都找府尹衙門……
羅榮遠大人當真辛苦。
事情已了,鷂子也看了,待到了傍晚時分,霍云嵐便帶著人告辭離開。
出去時霍云嵐沒有坐馬車,實在是今天坐的太久,她便準備多走走,身上也能舒坦些。
而在穿過公主府花園時,迎面來了一隊人。
領頭的,便是五王子蕭明遠。
如今已經長高不少的五殿下褪去了曾經的稚氣,眉宇之間能看出些兒郎英武。
他到大公主府顯然是有事商議,神色沉靜,表情淡漠,可在抬頭后,目光觸及徐環兒的瞬間,五殿下臉上便瞬間和軟。
在夕陽余暉下,顯得格外溫暖。
霍云嵐也停住了步子,笑著見禮:“殿下福安。”
“將軍夫人安好。”蕭明遠回了一禮,眼睛自然而然的從徐環兒身上挪開,只管和霍云嵐說著場面話。
提提漕運,提提魏軍,總歸都是祝福之言,說多少都不嫌煩。
等場面話說完,兩人就不約而同的收了話頭,告辭離開。
不過奇怪的是,蕭明遠放著一旁的寬敞路不走,非要從霍云嵐身邊擠過去。
而在他與徐環兒擦肩而過時,徐環兒感覺到掌心多了個東西。
她低頭看了看。
是塊玉璧,環形的,頂好看的玉璧。
環,璧也。
徐環兒騰的紅了臉頰,回頭想要還給他,卻發覺蕭明遠早已帶人走遠。
而霍云嵐也回頭看她,道:“環兒,怎么了?”
徐環兒趕忙把玉璧收入袖中,提著裙子小跑到了霍云嵐身邊,回去的一路上都緊緊地抓著袖口,生怕玉璧掉出來。
而這之后很長日子里,徐環兒都沒有機會能再見到五殿下,也就沒機會問一問,他送自己這玉璧到底何意。
小環兒就只是把玉璧放在枕頭底下,時不時的看兩眼,寶貝至極。
很快,秋去冬至,都城里下了今年的第一場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