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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剛剛伸出手,蕭淑華就已經抽出鞭子,狠狠的抽了過去。
一鞭子,結結實實打在男人的手背上,立刻抽出一道紅痕,仔細看還有細微血跡滲出。
“啊!”常明尚慘呼一聲,捂著手蹲下了身。
而這時候,侍女也被拖到了廳上。
從常明尚的角度是瞧不見侍女全貌的,可是看她還有勁兒掙扎的架勢,就知道剛才蕭淑華并沒有讓人傷她。
這會兒蕭淑華也沒有打她的打算,雖然把侍女捆了個結實,卻讓人搬了把椅子來給她坐。
然后,親自伸手把她蒙眼的布條給扯了下來。
侍女眼前先是一片白,緩了一會兒才看清楚眼前的場景,然后立刻止住了掙扎動作,整個人像是嚇傻了似的,癱坐在椅子上,喃喃不敢言。
醫女走到蕭淑華耳邊說了兩句什么,蕭淑華點點頭,揮手讓她退下。
而后,蕭淑華看向侍女,語氣溫和似水:“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
侍女身子緊繃,不敢說話。
蕭淑華也不著急,只管拿起一盞茶潑到她臉上。
剛剛被打破的臉面一碰到熱茶立刻刺痛起來,侍女想喊疼,可是對上蕭淑華的眼睛立刻把痛呼咽了回去,顫著聲音道:“回,回殿下的話,奴婢名叫侍琴。”
“哪兩個字?”
“侍候的侍,古琴的琴。”
蕭淑華把這個名字在嘴里琢磨了兩邊,笑道:“倒是個好名字,合適你。”
侍琴似乎能聽出其中深意,臉上一片白,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嚇的。
而蕭淑華看向了常明尚,道:“駙馬,你可認識這位侍琴姑娘?”
常明尚此刻也有所明悟,嘴唇微抖,看了看蕭淑華,低聲道:“她是嫂嫂的婢女,我自然認識。”
蕭淑華單手托腮,涂著蔻丹的指尖在臉頰上輕點:“可剛剛醫女告訴我,這女子懷胎一月有余,駙馬可知道?”
常明尚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了盧氏。
盧氏則是低垂著頭,抖著身子不敢說話。
蕭淑華見狀,便道:“既然駙馬不知,那這樣不知體統規矩的女子是定然不能留的。嫂嫂心善,那就讓我當這個惡人算了,來人,把這個賤婢堵了嘴,拖出去亂棍打死。”
剛才侍琴不敢說話,是因為她心里有愧也有怕,而且她有心護住,自然不敢多言。
結果現在聽聞自己要一尸兩命,哪里還顧得上旁的,眼里淌著淚躲避想要塞她嘴的婆子,用盡全力叫嚷道:“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駙馬,駙馬爺,救救奴婢,奴婢……孩子無辜啊!”
常明尚似乎被這句話刺激到了,剛剛一直低垂的頭終于抬了起來。
他像是得了倚仗一般,直接站起,好似手也不疼了,眼也不花了,說話都有勁兒的很:“公主既然已經知曉一切,何苦還要在我面前惺惺作態。”
蕭淑華細眉微揚,而后抬了抬手,婆子便松開了侍琴,由著她縮在椅子上瑟瑟發抖。
而后蕭淑華就笑著看他,道:“那駙馬說說,我知曉什么了?”
常明尚心知避不過,于是索性說明了:“沒錯,侍琴腹中骨肉是我的,可這是意外,是一個誰也不想發生的巧合,算起來還是我對她不起,若是怪罪,公主怪罪我一人便是,只是孩兒無辜,公主為何非要斬盡殺絕?不過是個侍女,隨便給個名分也就是了,何苦如此興師動眾。”
“意外?”蕭淑華似乎被這個詞兒弄笑了,“意外能意外出一個孩子,駙馬當真有本事。”
常明尚聽得出蕭淑華語氣中的輕慢,臉登時氣紅了。
可蕭淑華卻不想聽他的蠢話,而是指了指盧氏道:“你和她的事情,我早就知道,只是以前覺得這不過是成親前的細枝末節,也就不跟你追究,沒想到你真的蠢到被一個賤人玩弄在鼓掌之中。”
常明尚一愣,盧氏抖得則是更加厲害。
她想要說話,無奈蕭淑華早就讓人把她的嘴勒了,就算盧氏有舌燦蓮花的本事也施展不開。
就聽蕭淑華接著道:“盧氏沒了夫君,你以為常家為什么收留她?若不是她把侍琴獻給你,又私下里透露給了常家族老,你以為常家這樣的清流人戶會允許寡居女子在常家大宅久住?”
這句話,短的很,但是內涵太多,常明尚一時間竟是沒來得及反應。
他本以為盧氏能在常家,是長輩仁善,卻不曾想里面還有算計。
他本以為自己和侍琴只是一時情動,可是聽蕭淑華的意思,竟然也是刻意為之?
縱然常明尚瞧不上沒有半點柔美嬌嫩的大公主,但是常明尚很清楚大公主的本事,也明白大公主的性情。
她從不撒謊,不屑也不用。
于是常明尚立刻看向了盧氏,問道:“當真?”
盧氏想也沒想就用力搖頭,可臉上已經是滿滿的驚慌。
只因為大公主的話,把事情說的清清楚楚。
盧氏寡居后,不愿回盧家,也知道自己這樣的身份,縱使另嫁也嫁不到好人家,便把主意打到了常明尚身上。
她生的弱柳扶風,顯露在外的性情也是柔弱嬌貴,之前便是因此將常明尚迷得如癡如醉,這次到都城里投奔常家本家,不過是幾次偶遇,常明尚便與她舊情復燃。
可是盧氏清楚,這人是駙馬,就算心悅自己也不可能給她名分。
偏偏如今在都城里她沒有別的倚仗,左思右想之下就起了旁的心思。
收了個美艷婢女侍琴,引得她與常明尚偷歡,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自己裝作不小心撞破后哭一哭鬧一鬧,抱怨男人辜負了她的真心,引得常明尚歉疚不已,對盧氏越發好了,什么頂好的金貴的都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