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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些什么鳥什么樹枝子的詩,娘子說幾句,我都記下來,待出門了后,想你的時候就翻出來聽。”
鳥,樹枝子……
這人說的是比翼鳥連理枝吧。
其實霍云嵐想要說些這樣訴情的詩句很是容易,自古以來,文采好的人都愿意把纏綿情愫寫到詩里。
可是如今,背詩這事兒在霍云嵐的腦袋里早就不是原來的意思了。
臉上一熱,霍云嵐直接把福團拎起來塞進了魏臨懷中,嘟囔道:“孩子都這么大了,我才不和你說那些。”而后,霍云嵐便站起身來道,“我新摘了茉莉,這花最是寧氣安神,這便給你放到浴桶里,等下你去泡一泡解解乏。”
而后,霍云嵐就一把拿過花籃,扶著蘇婆子去了屏風后。
只留下父子兩個面面相覷。
好在魏將軍看得開,笑著蹭了蹭自家兒子的臉蛋,道:“你娘覺得羞,不妨事,回頭我說給她聽也是一樣的。”
福團跟著念叨:“一樣的,一樣的!”
屏風后面的霍云嵐聽到,臉色更紅,抓起一把花就扔進了浴桶里,瞧得蘇婆子都忍不住笑,湊過去道:“夫人,將軍想聽,你說兩句也不礙的。”
霍云嵐抿抿嘴唇,沒說話,嘴角卻有了笑。
而這時候,魏臨已經和福團玩在一處。
自從小福團學會走路,他就閑不住,這里遛遛那里逛逛,小短腿利索得很。
魏臨也終于知道了自家娘親當初的苦楚。
照顧一個又能說又能跑的孩子當真不容易。
魏將軍彎著腰跟著跑,心里一嘆,這才是現世現報吧。
這會兒福團就在屋子里來回走,嘴里咯咯笑,魏臨便跟在后面伸手護著,生怕自家兒子跌了。
福團溜達了幾圈,覺得沒意思,就瞄上了一旁的衣柜。
因著這幾天給魏臨收拾東西,霍云嵐也就趁此機會讓人把衣柜里面的衣裳取出來到外面晾曬。
這會兒柜子開了條縫,里面有條帶子正垂下來。
福團頓住步子,伸手,一把攥住了帶子,渾身使勁兒往后坐,拉著帶子往外一扯。
“咣當。”
柜門打開,本就空了不少的衣柜倒沒有什么衣裳掉出,只是落下了個盒子,被摔得開了蓋。
魏臨眼疾手快把福團抱了起來,小家伙則是被這聲響嚇了一跳,直接把臉埋進了魏臨的懷里。
而同樣聽到響動的霍云嵐往外探了探頭:“表哥,怎么了?”
魏臨是知道霍云嵐對福團多有管教,若是知道小家伙拉開柜門定然是要說他的,魏臨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兩步,擋住了衣柜,一邊摸著福團的后背安撫一邊笑道:“不礙的,我剛剛不小心碰倒了凳子,這就扶起來。”
霍云嵐不疑有他,便收回視線,重新讓蘇婆子往浴桶里加熱水。
魏臨則是舉起自家小胖墩,輕聲道:“以后不許這樣了,知不知道?”
福團吭嗤了一聲,沒點頭也沒搖頭,不過魏臨瞧他看都不看衣柜的樣子,便知道以后好長一段時間,自家兒子是不會靠近這個柜子了。
瞧著福團有點被嚇到,魏臨心疼,便抱著他晃了晃,笑著哄他。
不過很快,魏臨就看到被摔在地上的盒子。
他以前從未見過這盒子,如今突然出現,魏臨難免好奇。
走上前去把和自己拿起來,而后就發現被摔開的盒子里是一封封信,塞滿了整個盒子。
最上面的那封,端正的寫著四個字。
魏臨親啟。
自己親啟的信,自己怎么沒見過?
而后魏臨就想起來,之前霍云嵐提起過,在他們成親不久之后,自己便出征打仗,當時表妹寫了不少信給自己,只是都沒寄出去。
應該就是這些了。
尋常魏臨是不會動霍云嵐的東西的,可是既然這是寄給自己的信,那本就該自己看的。
于是魏將軍坐到了軟榻邊上,讓福團在懷里坐定,然后他拆開了信封。
對于里面寫的東西,魏臨其實是能猜到些的。
之前霍云嵐也給他寄過,以“夫君安好”開頭,以“一切順利”結尾,多是寫一寫家中事,再不然就是鋪子事。
雖然瑣碎,卻很溫馨。
可是這次,魏臨發覺這信和以前的不太一樣。
一樣的娟秀字體,一樣的筆鋒柔婉,可是卻格外厚,字也格外的多。
而開頭的幾個字,魏臨定定地看了許久。
‘臨郎吾愛,一別三月,如隔三秋,思君念君,輾轉反側。’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