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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馬車來了,兩人趕忙出去迎。
虎頭則是被伍氏抱著,等下了樓就被撂到地上讓婆子看著。
那邊幾個兄弟和幾個妯娌自有話說,房氏魏父也笑得瞇起眼睛,但是小孩子從來都不懂的大人之間的思念。
虎頭這會兒只管走到福團旁邊,看看他,又看看小床里面的茂兒,便脆聲道:“這是茂兒弟弟吧?”
福團沒聽懂前半句,可他能聽明白后半句,跟著念:“弟弟!”
“茂兒弟弟真乖,”說完,似乎是怕福團吃醋,虎頭接了句,“福團也乖。”
“乖!”
虎頭又看向了茂兒,一本正經(jīng)的道:“茂兒乖,來,喊哥哥。”
福團跟著就是一句:“哥哥!”
虎頭聞言,心滿意足。
雖然小的這個沒喊,但是福團弟弟喊了也挺好的。
反正都是自家弟弟,誰喊他都喜歡。
不過飯莊外面到底不方便,很快眾人便上了三樓。
飯莊是霍云嵐的產(chǎn)業(yè),今兒早早就把三樓空出來,這會兒只有他們一家人。
房氏左右瞧瞧,拉著霍云嵐輕聲問道:“寧兒去哪兒了?”莫不是到了都城就野了心,舊事復(fù)燃了吧?
霍云嵐知道房氏的擔(dān)憂,笑著道:“四郎就要府試了,書院里的夫子很看好他,說四郎的文章寫得好,沒準兒能得個解元回來呢,這會兒便不準假,應(yīng)該還在苦讀呢。娘若是想他,晚上也就瞧見了。”
房氏一聽,立刻眉開眼笑,連連點頭,心里最后一塊石頭也放下了。
待上了三樓,眾人坐定,便有人端了菜送上來。
席面也是早早就定下的,菜色也細細安排過,半分錯處都挑不出。
不過一家人在一處吃飯,本就不是為了一口吃食,說話的時候比吃飯的時候要多。
只是備下的酒水卻沒喝多少。
魏誠下午還要去翰林院當差,魏臨也要時刻警醒著,魏父房氏年紀大了不好多飲,也不能多喝。
倒是伍氏卓氏和霍云嵐喝得多些。
魏臨記得霍云嵐不愛喝酒,他也不知道霍云嵐的酒量,這會兒想要勸勸。
但是瞧著自家表妹高興,臉上也無異樣,說話聊天都與平常無異,加上這酒本就準備的是甘甜的米酒,魏臨覺得也不醉人,便由她去了。
他轉(zhuǎn)而和魏淮說起了書齋之事:“大哥真的想要辦雜報嗎?”
魏淮緩緩點頭。
魏二郎聞言,夾了個肉圓給伍氏,而后才看向魏淮,輕聲問道:“若只是為了賺錢,辦雜報算不得是個好法子。”
這話說的直白,但是正因為是親兄弟,所以相互之間本就沒那么多忌諱,自然是想到什么說什么。
魏淮也不藏著掖著,坦誠道:“我做《牡荊雜報》本就不是為了銀錢。”
“大哥另有籌謀?”
“籌謀算不上,只是我想著,你們都是要做大事的,我如今這模樣,能幫忙的也就是這些了。”
一聽這話,魏誠和魏臨都要開口勸。
魏淮卻是坦然一笑,擺了擺手。
看著這個笑容,兩人就住了口。
因為他們已經(jīng)很久沒有從魏淮臉上瞧見如此豁達的神情了。
被受傷之前的大哥,便是俠客性情,為人豁達,如今又能瞧見,他們自然明白剛剛魏淮說的話并不是自嘲。
而后就聽魏淮接著道:“如今這天下有識之士不少,只是他們知道的人事國情卻不多。朝廷雖然有邸報,但那都是給官員瞧得,民間的雜報不少,但是成氣候的沒幾個。”聲音頓了頓,魏大郎放緩聲音,“我便想著,既然我以前有不少朋友,何不借他們的聲勢辦成雜報,這樣也好讓天下聽到楚國之聲。”
魏臨沒說話,魏誠卻是反應(yīng)迅速:“大哥的意思是,將雜報做大,做廣,到時候,自然是寫什么就吹什么風(fēng)?”
魏淮沒說話,只是笑笑。
魏臨也回過神來,然后便覺得背脊都是麻麻的。
自家兩個哥哥,果然都不是尋常人。
如今三國人口不少,但是相互之間的通信卻不多。
要是真的能把雜報辦大,聲望也鋪陳開來,到時候雜報上寫的東西自然極有影響力。
無論是表功還是論德,都會有一席之地。
甚至更極端些,到時候?qū)懯裁词鞘裁吹臅r候,這天下也差不多歸于一家了。
越想越深,魏三郎輕聲道:“大哥想的周到,這事兒,確實是極好的。”
魏誠則是笑著道:“自然是好,既如此,一定要好好辦起來才是。”
說著,三兄弟對視一眼,都不在多說,事關(guān)重大,這里顯然不是細說的地方,他們只管碰了個杯,便轉(zhuǎn)而聊起了其他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