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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臨卻是格外警醒,上前一步接住了碗,動作之快讓鄭四安嘆為觀止。
他下意識地想要吹一吹魏臨身手敏捷,卻聽霍云嵐先開口道:“表哥真厲害,這碗也是咱家的,配這對兒呢。”誰都不是錢多了燒手,自家東西,當然是要仔細些,不能隨便就摔了。
魏臨也一本正經的點點頭:“表妹說的是。”
鄭四安:……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古人誠不欺我。
而另一邊,徐承平已經抱緊了自家妹子,哭的涕淚橫流。
什么沉穩什么淡定都不做數了,徐承平瞧見自己失而復得的小妹,歡喜和后悔交雜在一起,加上他病著,腦袋不清楚,竟是什么都想不起來說,尋常足智多謀的人這會兒只知道哭。
徐環兒由著他抱,一言不發。
哪怕是當初差點被賣到腌臜地時,她也只想著怎么逃,從不掉淚。
可瞧見親哥哥后,之前的委屈和苦痛一下子就涌了出來,淚水簌簌的往下掉,兄妹兩個哭成一團。
魏臨和霍云嵐沒有上前打擾,只管留下了鄭四安在一旁守著,叮囑小廝在煎一碗藥來,他們便離開了東跨院,相攜回了自家院子,各自沐浴后就歇下了。
本來今天回門折騰足足一天,該是乏了的,可不知為何,魏三郎覺得自己虛火上升,搞得他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是習武之人,本就陽氣旺,那碗湯尋常人補身益氣,放他身上就是火苗點干柴,一發不可收拾。
有心和身邊的娘子散散火氣,可又怕連著來她受不住。
魏三郎翻身而起,抓過了床邊架子上的長劍就要出去。
可還沒下床,就被霍云嵐拉住了衣袖:“這么晚了,去哪兒?”
魏臨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道:“我燥的很,出去練練劍。”
霍云嵐自然知道他在燥什么,面上一紅,幸而現在天黑了,掩飾住了她的表情,只能聽到女人溫潤嗓音:“成親那晚你跑出去練劍,也是因為這個?”
魏臨應了一聲。
霍云嵐抿抿嘴唇,抓著他的手又緊了緊:“這么晚了,你出去練劍怕是要擾到別人,我們……換個法子,也是一樣的。”
魏臨雖然直,可他不傻,聽了霍云嵐這話,魏臨眼睛一亮:“娘子不累?”
此話一出,霍云嵐就把自己往被子里縮,聲音也是悶悶的:“我又不用做什么,累也該你累。”
話音剛落,原本裹住霍云嵐的被子就被撩開了個縫,那人迅速鉆進去,手臂一展,便把她抱了個滿懷。
大約是因為蓋著錦被,兩個人的聲音都是細細碎碎的。
“表哥……不行了。”
“累了?你說一聲,我就停下。”
“……不累。”
等云雨稍歇,魏臨抱著霍云嵐去洗了洗,回來后一邊拍她后背哄她睡覺,一邊道:“娘子,你們讀書人是不是都口是心非?”
明明受用的緊,非要說不行,可是真的停了還要咬他。
霍云嵐不言,回應男人的,便是一腳踢在他的小腿上。
第17章
接下去的幾日,魏臨都和霍云嵐在一處。
兩人本就新婚,正是蜜里調油的時候,加上魏家人都知道魏臨不久以后就要離家,也不來擾他們。
除了每天要去房氏那里坐坐外,其他時候都不來找他們。
魏臨也把日子安排的滿滿當當,不是騎馬放箭,便是捶丸投壺,總歸是要黏在一起,片刻都舍不得分開。
而房中事兩人也沒落下,既然成了親,那就是正經夫妻,沒什么不好意思。
不過因著魏臨覺得表妹有讀書人的矜持,霍云嵐篤定表哥性子直率端方,導致兩人對此道的研習都是分開來的,總偷偷躲開對方,各自捧著自己的小冊子仔細琢磨,到了晚上便開始互相交流學習經驗。
到底都是通透人,進步神速,越發默契和美起來。
這天,魏臨起了個大早,霍云嵐還安穩睡著。
魏三郎穿戴好了后,手撐著床架低頭看她,見自家娘子沒有皺眉也沒有翻騰,便知道昨晚的折騰并沒有讓霍云嵐身上難過。
他心里有些得意。
書上寫的還是有些道理的,這事兒也要講究方法,需要多多研究才能讓彼此都得了意趣。
不然只有自己高興,卻要勞累娘子,那就沒意思了。
魏臨放緩了聲音,輕聲道:“我出門了。”
霍云嵐嗚噥了一聲,也不知道聽沒聽到,直把臉往被子里埋。
不過在魏臨想要離開時,霍云嵐的藕臂伸出床帳拽住了男人的衣袖,雖然還有些剛睡醒時候的朦朧,可是手上的勁兒不小,一雙眼睛瞧著他,聲音軟糯:“表哥要去何處?”
魏臨便坐到床邊,回道:“徐先生身子好些了,我有事情想要與他商議,中午前就回來,咱們一道去娘那里吃飯。”
霍云嵐眨眨眼睛,剛睡醒的頭腦還有些不清楚,隔了會兒才應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