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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阮兩家長輩下午各自都到了阮婷夫妻的公寓內,兩家人同樣傷痛欲絕,忍著情緒和律師們商討后面的事宜,只有阮婷獨自一個人待在她和丈夫的房間里,謝絕任何人的關心,包括她的父母,所有的事都由三位萬能的律師在前頭幫她擋著。
凌晨四點,公寓的門被開啟了,不需要按電鈴,也不需要知會任何人,鑰匙轉動的聲音十分自然,在靜謐的夜里,顯得十分清楚,就像該回家的人終于回家了,而暫棲在公寓里的眾人也因此悠悠轉醒。
進門的男人身穿風衣,風塵仆仆地來到,手提著簡易的行李,一臉沒有休息過的樣子,看得出匆忙中的狼狽。
就算如此,還是掩飾不了他氣宇軒昂的本質,幾年下來的歷練更加深他那不容忽視的存在感,身體再怎么累,眼神中還是帶著銳利,最明顯的是,他比過去更多了一份穩重的氣息,與他剛過世的哥哥不相上下。
客廳里又倒又臥的三個男人最快清醒,四個人用無聲的眼神打過招呼。
鐘展維用手指比比主臥室,「她不吃不喝將近二十個小時了,回來后就一直關在房間里,誰勸都不理……」
傅遠耀聞言,大吃一驚,「你們怎么可以讓她獨自一個人?」
他快速地穿過每個人的身邊,連自己父母都沒有說上話,就往主臥房前進。
毫不意外地,房門是鎖上的,他不安的心慢慢擴大,他想著的不是她沒有好好吃飯、休息,而是另一件讓他更害怕痛心的事。
他在一旁衣柜第二格抽屜角落,取出房間的備份鑰匙,順利開門。
一入眼的是一室陰暗,空氣中還傳來淡淡的血腥味,他不急著開燈,在黑暗中找到她的小小身影,她坐在地上,蜷曲著身體靠在床邊,小臉靠著膝蓋,她沒有睡著,眼神空洞無神,手上抱著丈夫的血衣遺物,死命踐著怎么也不放開。
他放輕步伐,盤腿坐在她的身邊,看著她,輕聲說:「阮阮……阮阮……是我,小耀回來了……」
阮婷沒有反應,她的身體已經微微僵硬了,只是聽到「小耀」兩個字,眼珠子動了一下。
他想取出她手上抱著的血衣,無奈她就是不松手。
傅遠耀也沒有再堅持要拿出她手上的東西,接著他無視眾人的目光和想法,伸出手環抱住面前的女人,將她小小的身體連同她手上的遺物一起抱進懷里。
他不管世俗身分的問題,不管任何道理,他執意抱了面前的女人,盡管這個人是他要叫大嫂的女人。
「阮阮,我是小耀啊,我回來了,你別怕,沒事了……沒事了……」傅遠耀一聲一聲的輕輕呼喚,像是怕嚇到懷里的人兒一樣,小心翼翼。
他們從沒想過,幾年前的分開,再見面會是這樣的情況,這個曾經是他們三個人同住的屋子,有著他們三個人共同的回憶,如今竟發生劇變,景物依舊,人事全非。
阮婷終于有了反應,她聞到讓她心安的味道,在閉上眼的瞬間,含在眼角的淚終一下,她慢慢地開始溢出哭聲,嘶啞又難聽,但總算是哭了。
「遠修……他……走了……死了……」阮婷的哭聲從傅遠耀的懷里傳了出來,由小轉大,由細轉烈,中間還夾雜斷斷續續的幾個字句。
「我知道……我知道……哭吧!哭出來就好了,一切有我,別怕……」傅遠耀只是抱著她,沒有其他多余的動作。
他也有失去哥哥的痛苦,這時的他們是在互相安慰對方失去至親、至愛的傷痛,聽到她的話,傅遠耀安心了不少,要擺脫喪失伴侶的陰霾,「接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