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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巡比段子軒高出半個頭，白色的衛衣外面穿著一件軍綠色的外套，他低著頭看不清正臉，可那輪廓和英氣的眉宇，就足夠吸引人。

關鍵是，與段子軒那種紈绔少年的氣質不同，段巡顯得更加內斂，內斂中又帶著危險感和距離感。

“你自己打的回去?！倍窝舱f道。

“?。繎{什么??？”段子軒張大嘴巴，“有車不帶我？你還是個人嗎你？”

“大概不是。”

“……你牛逼?！倍巫榆庍€是不死心，說道，“這里不好攔車。就送我一小段。”

段巡最后答應了。

上了車，段子軒才知道為什么段巡不愿意載他了。

“蘇綿姐姐！”段子軒很激動，“我同學都看了你的那個劇，我好幾個兄弟都用你的照片做朋友圈背景，做手機背景！天天對著手機喊你老婆老婆的?！?

“屁話真多?！倍窝苍谇懊胬淅涞氐馈?

“我的媽啊，你們班同學真是太給面子了。”蘇綿捂嘴笑，把水果袋子遞過去：“你看看你想吃什么，多吃點爭取長得比你哥還高。”

“還是蘇綿姐對我好！”段子軒從袋子里拿了幾個牛油果直接往書包里面一丟。

突然車一個急剎。

“下車?！倍窝舶衍囃Ｔ诹艘粋€公交車站旁。

“你就這么不愿意帶我一腳路嗎？我一個十六歲根正苗紅的青少年，你他媽就把我丟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段子軒激動地想要站起來，以至于腦袋直接狠狠地撞在車頂上，他抱著腦袋哀嚎起來。

“王叔十分鐘內到這兒來接你?！倍窝彩且粋€沒有感情的殺手。

“那等王叔來了你再走！”

“違章?！倍窝惨粋€“老子希望你立刻消失”的眼神朝段子軒拋了過去。

反正，沒有余地可以商量。

“快滾。”

“老子找你惹你了？脾氣臭得跟學校廁所似的……”段子軒一邊嘟囔著，一邊把書包往肩膀上背，不情不愿地打開車門往下走。

透過后視鏡，段巡看到段子軒的腳已經踏出了車門，終于放下心來，手指輕快地敲著方向盤。

“蘇綿姐再見！”段子軒一臉委屈吧唧的樣子，朝蘇綿擺了擺手。

蘇綿本來就已經被倆人的互動笑死，看到段子軒那小霸王一副吃癟的模樣，嘴角就揚得更高了：“趕緊回家，好好學習。”

段巡踩下油門，車子再次發動。

只聽到車后面傳來男孩中氣十足的聲音——

“學習是不可能的——！”

……

送走段子軒，蘇綿感嘆道：“他這小子比你以前還要皮哎?！?

“是么?！?

“都是混蛋?！?

“我當是你在夸獎我?！倍窝蔡裘肌?

“不過你當時也還兼顧學習，可段子軒完全是純玩了……”

“他和我不一樣?！?

一個紅燈刺穿夜空，車停在了瀝青路面上。冷空氣從車窗的縫隙里鉆進來，像是鋒利而綿密的針，胡亂織著氣氛。

突然，空氣掉落到冰窖。

“他活得太好?！?

段巡的聲音沉了下來。

“他沒有承載那么多期望。”

沒有家族的壓力，沒有長輩的器重，有父母完整的愛，與自由瀟灑的未來。

蘇綿低下頭。

身在大家族，她看得清未來的分叉路——總有人要繼續運行這個龐大古老的體系。

她，和段子軒一樣。

而段巡，卻在負重前行。

第7章

昨晚睡得太晚，以至于蘇綿直接一覺睡到了中午十一點。

一般睡得越久人越是起不來，蘇綿從床頭拿起自己的劇本，繼續進行昨天的工作。她想起有一份劇本還在段巡房里，不過她也懶得去管了。

躺在床上看劇本，也算是一種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