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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星軍區，一棟只有校級以上軍銜的人才能進入的大樓內，平常凱恩斯上將用來給自己檢查身體的檢查室里，身穿白大褂的軍官正一絲不茍的測試著景明的各項身體數據。

“這真是太令人不可思議了！”軍醫仔細查看了一遍景明的身體數據，有些不敢置信的對他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的身體素質短時間內簡直是得到了跨越式的提升！”

就算是聯邦使用最嚴苛訓練法訓練的那些特種軍人，短時間內也做不到這樣翻天覆地一樣的變化！d級體能看似和a級體能只相差了三個級別，但力量差幾乎是幾何倍的！

如果說d級體能的人相當于二十一世紀的體育運動員，那么a級就已經能趕上二級力量異能者那么強了！

而且和其他數據不同，一個人的體能數據受先天限制太強，即使景明還有十幾年的發育期，經過長年的調養訓練，或許等他成年的時候體能可以達到a級，但短短兩個多月的時間內從d級跳到a級？你在開玩笑？

景明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眨了眨，眼里滿是無辜，還帶著點無措：“這樣的變化很難得？我也沒做什么啊！就和其他人一樣做各種訓練……”

他忍不住去看三位上將：“我的數據變化真的很奇怪？”

凱恩斯上將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腦袋，和藹的笑道：“別怕，這種變化是好事。”

說完他看向一直緊緊的跟在景明身邊的顧晏道：“晏晏啊，我記得這段時間一直是你在幫景明做各種訓練？你是用的什么方法？我記得，你的體能級別也從s竄到了ss？你仔細想想，你們在訓練中，有沒有無意間使用了一些和外面不同的方法？”

景明體能數據的變化雖然大，但卻比不上顧晏的變化。

s和ss的區別看似不大，卻幾乎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鴻溝，如果說普通體能的人經過長時間嚴苛的訓練還能把體能提升到a級甚至是s級，但要想提升到ss級，按理說根本不可能。

那才是真正受先天限制最嚴苛的領域，是出生的時候就決定了的，一般人絕對無法了解ss甚至sss體能的人，身體的力量到底強到了什么地步。

用力量系異能的等級來打比方，a級體能大概相當于二級力量系異能者的實力，s級則是四級，ss已經相當于七級力量異能者的戰斗力了，傳說中的sss，大概最少也是九級力量系異能者那么強。

地球末世時代的時候，大家都認為最普通的異能就是力量系異能者和速度系異能者，但在現在的聯邦，力量系異能者的戰斗力卻并不遜于元素系異能者，速度系如果強大到一定地步，更是能直接吊打元素系。

“唯快不破”這四個字，有時候的確放諸四海皆準。

而聯邦如今異能等級最高的也不過是九級，相當于七級力量系異能者的ss體能，想想都能知道有多可怕。

不過普通體能的人即使知道ss是個可怕的概念，但ss到底能有多強，他們卻并沒有一個直觀的了解。就算是卡爾他們，受限于年齡和戰斗經驗，也一樣不清楚顧晏如今體能的深淺，所以才會更加在意他的異能等級和精神力等級。

當然，顧晏的怪病對他戰斗力的影響也非常深入人心，如果不是這樣，他們大概不會產生“群毆就能勝過顧晏”這樣的念頭。

和他們的想法不同，那些天之驕子的長輩們，自從知道顧晏的異能、精神力特別是體能升級到ss之后，就沒指望自己家的小子能打敗顧晏。

或許因為顧家小子那種怪病，他們還能借此跟他周旋一二，但戰勝？嗯，小子們多受點挫折也是很好的嘛！起碼不會尾巴翹上天，驕傲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之前由于老布雷恩在，為了照顧老伙計的心情，凱恩斯上將和姜上將并沒有和顧晏多說幾句話，現在發現景明的等級躍升速度太恐怖，還是一直和顧晏一起訓練的，再加上這小子的進步更讓人瞠目，這才忍不住開口詢問。

老布雷恩有些別扭的看了看顧晏，心里雖然因為安妮的事情免不了對這孩子有點遷怒，但想到他那個怪病，又忍不住心里揪揪的，想問清楚。

糾結了一會兒，還是姜楓有點看不過去，把老布雷恩擠到一邊，慈祥的對顧晏道：“晏晏啊，你的身體綜合數據怎么一下子蹦的那么厲害？之前不是說暫時都不能動用精神力了？我們這幾個老家伙啊，聽說你參加了個機甲比賽，心里都替你一懸。雖然你的實力不降反升，但平時也要注意一點，精神海不同于其他問題，不能輕忽大意，知道嗎？”

因為多年沒和顧家有深入的往來，再加上艾麗莎在顧晏病情上面的嚴防死守，就連顧懷安都不太清楚顧晏之前的精神海問題到底是怎么回事，更別提這幾位老爺子了，他們只知道顧晏精神海有點問題，具體是什么問題，有多嚴重，就不得而知了。

感受到姜老爺子話里的關心，顧晏彎了彎唇，視線在掃過老布雷恩臉上帶著些別扭表情的時候，心里忍不住有點感嘆。

小的時候，外公一向最疼他，可惜因為艾麗莎，兩家人漸行漸遠，他甚至完全忘了媽媽和外公，上一次在艾利爾軍區見面的時候，竟然完全將外公當做了陌生的長輩……

那時候外公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心里的感覺應該非常復雜吧……

但在查清楚爸爸的立場之前，他暫時還不能和外公相認，而且他的病……也必須找一個合適的時機才能“痊愈”。

雖然他相信外公和另外兩個老爺子的為人，但景明掌握的那種能鍛體并且升級精神力的藥方實在是太神奇，他現在因為“元素化”的事情已經備受關注，如果再加上那種“藥方”……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為了景明的安全著想，他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僥幸心理。

心里飛快的閃過這些念頭，顧晏先是對姜上將道：“謝謝您的關心，我會注意分寸的。”

然后看向凱恩斯上將，臉上帶著回憶的表情，沉默了片刻后，道：“我確定我和景明在訓練中并沒有用到區別于一般訓練法的其他方法，我也不太清楚我為什么突然就晉級了。”

他道：“不過在那之前，我的精神海出現過一次暴動，我覺得，我或許是因禍得福了？景明的確是我幫他訓練的，不過訓練的方法和我是一樣的。

至于他晉級的事情，我覺得——景明今年才十八歲，之前因為家里的變故心力交瘁，現在走了出來，實力出現躍升應該也不難理解吧？畢竟連最偉大的異能學家史密斯先生也說過，人類的情緒和意志，是最難以解密、卻也隱藏著巨大力量的一個領域。”

凱恩斯上將聽完顧晏的話，沉思了一會兒，點了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你的病情本來就少見，出現什么奇特的變化都有可能，而和景明這種情況相似的例子也是有的。”

他道：“不過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你們全都做一個深入性的檢查吧，景明還好，你的情況卻不能輕忽，畢竟精神海的問題都不是小問題，聯邦至今都沒有好的辦法解決異能者的精神海暴動，所幸精神海暴動的例子并不多。”

而一般出現精神海暴動的人，往往很快就會猝死，像這個孩子這樣掙扎了二十多年最后竟然出現好轉的，卻是聞所未聞了。

從這點上來看，這孩子倒是和他的爸爸媽媽像極了，一樣的堅韌不服輸，只要不到最后一刻，絕對要掙扎到底。

想到這里，凱恩斯上將伸手拍了拍顧晏的肩膀，笑道：“我記得晏晏你也是打算考凱恩斯軍校的吧？到時候好好考，或許你還有機會當我的學生呢。到時候和你爸爸變成師兄弟，輩分一下子升了一級，在他面前也非常有面子不是？”

顧晏忍不住笑道：“那我可要好好努力了，爭取做您的弟子，把爸爸這個明日黃花碾壓下去。”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悄悄用詢問的眼神看向景明——深入檢查的話，我精神海的情況會不會被發現？

景明遞給了他“放心”的眼神。

聯邦檢查精神海狀況的機器又不能像他一樣深入進顧晏的精神海，并不能精確的檢查出具體的情況，到時候顧晏只要凝神用自己那些有點變異了的精神力掀起一點動靜，機器自然會得出顧晏沒有痊愈的結論。

·

晚上，首都星軍區一棟配備給聯邦那些專門做一些機密任務的軍人的公寓樓里，k012號躍層公寓，一陣濃香飄滿了整棟屋子。

“明明，你做的是什么湯？怎么這么香？”

廚房里，顧晏一邊飛快的片著一條角龍腿肉，一邊忍不住探頭瞄著景明面前那只足有半米寬的大鍋，鍋里正咕咚咕咚翻滾著濃白色的湯，味道香的他恨不得立刻扔下手里的刀和生肉，先喝個痛快再說。

“這個不是直接喝的，待會開飯，用這個涮你準備的那些菜和肉。”因為晚上要請三位上將吃飯，景明想了想，偷懶的準備直接吃火鍋。

沒辦法，三位上將加上他和顧晏兩個人，足足五個大男人，那胃加起來簡直就是無底洞，要知道越是等級高的異能者就越能吃，他現在等級低些，飯量還算正常，顧晏簡直是就是個現實版本的飯桶，而三位上將全都是九級異能者，可想而知該有多能吃。

不過能吃也好，他之前為了混淆視線混在那些藥材里一起買的肉類蔬菜和水果足足有八百多種，囊括了聯邦食材市場高中低三檔價格線，光聯邦幣就花了有近一千萬，那么多東西光靠顧晏和自己兩個人吃，就算顧晏的飯量一直在增長，最少也要吃上十好幾年。

他原本想著等姜橙把甜品店弄上了正軌，開始著手開其他店的時候一股腦把東西打包給他的，不過現在有三位上將幫忙吃，就算老爺子們吃的稍微矜持一點，也應該多少能幫他消耗一點。

大不了他多安排安排這樣的聚餐，消耗一點是一點嘛！

雖然家里有保鮮箱，食物其實放不壞，但習慣使然，他還是不太習慣食材久放，反正聯系家里的ai走物流路線送貨也不費什么事，他正好還能借此機會嘗嘗之前懶得弄的那些聯邦特產高級食材。

“景明景明……我把艾麗莎之前粉碎的那些視頻文件修復完畢了！”

滾滾濃湯上方突然跳出來一個圓滾滾白團子一樣的東西，這只團子沖景明眨巴著自己那雙圓溜溜的黑眼睛，小翅膀和小爪子并沒有伸出來，整顆團子乍看之下，簡直就是湯圓成精，景明看的一饞，差點忍不住一把把白團子摁到湯鍋里。

正滿臉興奮就差在臉上寫“求夸獎”三個大字的系統完全沒有察覺到危險，興奮的邀功道：“雖然花了我一點時間，不過總算是完成了！這樣我們手上就有艾麗莎通敵的證據了！”

景明從謎の想吃湯圓的欲-望中回過神來，笑瞇瞇的捏了捏團子軟綿綿的臉，道：“辛苦你了。”

之前因為戈恩·布萊克沒有把艾麗莎和坎斯特星人有聯系的那份視頻備份一份，景明讓系統去幫忙查，但艾麗莎實在是太謹慎，等系統追查過去的時候，那份視頻早就被她完全粉碎掉了。

不止這一份，系統查詢粉碎歷史記錄，發現還有好多份類似的視頻文件被粉碎掉，而除了a·k研究所的視頻記錄，她自己的終端，以及顧宅的通訊裝置，甚至是卓方宇的終端上，都有相似的粉碎痕跡，剩下來的那些，都是非常正常的文件和通訊記錄，根本無法作為她通敵的證據。

景明一時間有點失望，還是一直在努力刷景明好感度的系統自告奮勇的說自己可以試試恢復最近時間段的一份粉碎文件。它的科技程度畢竟比聯邦要領先了兩千多年，即使艾麗莎把文件粉碎的太徹底，只要它細心一點，花上一些時間，可以恢復的可能性還是很高的。

現在過了三個多小時，系統終于把文件恢復成功，連忙跳出來邀功。

聽到景明的話，系統白乎乎軟綿綿的小臉蛋兒頓時一紅，嘿嘿笑道：“不辛苦不辛苦！小case啦！下次再有類似的事情，我就不會花這么長時間啦！”

雖然它承載的科技領先聯邦很多，但就像聯邦人如果回到二十一世紀的話，第一時間可能根本玩兒不轉史料上記載的那種名叫“電腦”的東西一樣。雖然電腦使用的種種科技對聯邦人來說可能已經過時落后了無數年，但畢竟有幾千年的認知障礙在，一開始會不知道如何下手也是正常的。

它也是一樣，不過因為復制自438的程序，它好歹對各個時空的科技都有點了解，所有熟悉起這個時代的高端科技也很容易，捋順了這些，再做同樣的事情，花費的時間自然就少了。

景明聞言輕撫系統狗頭，笑道：“我就知道你還是有點用處的。把你恢復的視頻發來給我看看，然后再去幫我搜集一下卓方宇非法占有他人財產，挪用上將和上將兒子私產的證據。”

“沒問題！”系統得到夸獎（你確定？）頓時高興的原地轉了幾圈，小翅膀嗖的豎起來，做了個敬禮的姿勢：“是的長官！保證完成任務！”

“對了。”景明道：“以你的能力，應該能聯系上顧晏的爸爸吧？”

之前怕顧懷安和艾麗莎是一伙兒的，景明和顧晏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直接聯系他，然后旁敲側擊的看看他的反應，誰知道也不知道莫斯卡要塞那邊的戰事到底怎么樣了，他們這邊死活聯系不上顧懷安。

想到這里，景明忍不住懊惱。他有時候也會犯燈下黑的毛病，明明知道系統的存在其實挺牛逼的，但偏偏有些時候總是想不起來用它。

“只要他們那邊的星網接收塔沒有被激光炮炸掉，我就一定能聯系上他！”系統自信道：“需要我現在接通和顧上將的通訊嗎？”

“不，等等。”景明道：“你先觀察一下顧上將那邊的情況，如果戰事激烈的話，就不要打攪他，如果他那邊安全，你就直接連通通訊。”

“好的！”

話音落，系統烏溜溜的圓眼睛里頓時閃過一連串的數據，一會兒之后，它眼睛里的數據平靜下來，一道光屏在景明面前彈開，“嘭嘭嘭嘭”的爆炸聲頓時響徹耳際，震的他頭都有點暈。

景明：“……”

他嘴角一抽，掃了一眼光屏上破壞力極大的爆炸場面，一把捏起系統圓圓的臉蛋兒，怒道：“我不是說了對方戰事激烈的話就先不打攪他嗎？你這就把通訊連上了？”

“不是通訊啊！”系統連忙道：“我只是覺得光是我的復述的話可能不太準確，所以才把顧晏爸爸那里的情況直觀的在您的眼前呈現一下而已啊！您放心！我并沒有連通對方的通訊！顧上將不會因此被我打攪到的！”

景明：“……”

“早說嘛。”景明聞言頓時松了口氣，捏了捏系統軟綿綿的臉頰，松開手，輕咳了一聲：“咳，這次是我錯怪你了，你這個想法很不錯，值得夸獎。不過以后要是遇到類似的事情，你可以先和我報備一下，懂？”

系統飛快的點頭：“懂！下次我一定跟您報備！”

“叮咚~叮咚~”

躍層公寓門口的門鈴被摁響，凱恩斯上將的聲音通過門口的傳聲裝置傳進來：“明明，晏晏，我們蹭飯來了，來給你們尤里爺爺開個門。”

姜楓上將的聲音從他旁邊傳過來：“明明這是做的什么呢？怎么這么香？聞的我都餓了。”

布雷恩上將奚落道：“活該，誰讓你那么嘴饞，為了等明明這頓飯，午飯竟然耍賴不吃！這要是傳出去，簡直能笑掉人家的大牙！”

“切，說得好像剛才肚子咕咕響的人不是你似的，你也好意思數落我？”

聽著門口老小孩一樣的吵架聲，景明忍不住笑了，他示意從廚房探出腦袋的顧晏繼續切肉，自己向著玄關的方向走去。

一邊走一邊對系統道：“你幫我留意顧上將那邊的情況。”

“ok！保證完成任務！”系統得令，一邊分出一段程序去查卓方宇的事情，一邊入侵了莫斯卡要塞的星網信號塔，一瞬不瞬的盯著顧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