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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您。”楚息道謝。

宋銘關(guān)給他比了一個“關(guān)掉”的手勢，楚息依言摁了一下錄音筆。宋銘關(guān)的聲音頓時冷了下來，仿佛從剛才的盛夏直接跌到了寒冬，語速也極快，看起來很不愿意抽出時間跟他說話：“剛才我說的話，你把錄音發(fā)給他就行了，自己別當(dāng)回事。你是走后門進來的，只要犯錯，就別想我給你好臉色看。行了，自己對接副導(dǎo)，十二點吃飯的時候，過來試鏡。試鏡不過，你就別打端離的主意了，我可以給你幾個死尸的角色，保證你全天有戲，好好體驗基層演員的辛酸苦辣。”

說完，又跑去罵燈光了。

鄭征攤手：“看吧，你朱爺爺給你的第一個副本，絕對是要命級別的。老師當(dāng)慣了的人，都太認真了。現(xiàn)在混娛樂圈，可不是單靠實力就能通關(guān)，老爺子思想落后了。”

楚息桃花眼眨了眨：“你在說朱爺爺壞話？”

“對啊，你不覺得他的思想應(yīng)該與時俱進了嗎？”

楚息：“我沒關(guān)錄音筆。”

“……”鄭征憋了一口老血，超大聲，“但是不可否認，你朱爺爺說的還是非常有道理的，作為演員，擁有實力和腳踏實地的態(tài)度，也是非常必要的。”

楚息心道，宋銘關(guān)和鄭征這變臉的絕活，大概是在這個圈里必須要會的叭。

好的，學(xué)起來！

*

對接楚息的副導(dǎo)姓路。他工作特別多，帶楚息去酒店的時候，一路上接了無數(shù)個電話。

“房間0602，我不帶你上去了。不知道你過來會帶助理，還好房間是標準間，正好能擠一擠。每天工作人員會發(fā)通告單，有什么不懂，隨時問我。”路副導(dǎo)抬腳要走，又折回來，“十二點宋導(dǎo)的試戲，你可別遲到。沒給你安排車，這也不好打車，但是走過去也就十分鐘。”

楚息點頭，這點路不算什么。

路副導(dǎo)看他聽話，也給了他個笑臉：“看宋導(dǎo)還挺喜歡你的，你的氣質(zhì)確實很適合端離，加油。”

說完，小跑著走了。

楚息訝異：“宋導(dǎo)喜歡我？”剛才還說不給他好臉色看。

鄭征無奈：“宋導(dǎo)喜不喜歡你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劇組對你相當(dāng)不上心。雖然你是個龍?zhí)捉巧珱]錯，但熱度還在，他們竟然給你安排標準間，連車都不備。”

像楚息這樣自帶熱度的演員，無論去哪部戲，都不應(yīng)該受到這樣的待遇！

鄭征氣的不輕，以為這樣就完事了，沒想到進了劇組，發(fā)現(xiàn)楚息連一把貼著他名字的專屬休息椅都沒有。

在等待試戲的時候，楚息只能坐在宮殿前的臺階上休息。初冬的地面，不斷向上泛著涼氣。鄭征花十塊錢從群演那里買了個墊子，給楚息墊在身下，讓他專心做準備十二點的試戲。

沈多樂帶著好幾個助理前呼后擁地過來，見楚息跟群演一起坐在臺階上，笑意更濃。

“楚息！”沈多樂讓助理把椅子放在臺階上，坐下，居高臨下地跟楚息說話，“咱倆得有一個多月沒見了。我還以為你這樣高的熱度，這會早該成國際巨星了。你來我們劇組演什么，男主是嗎？”

楚息沒說話。

沈多樂看鄭征臉色不好，眼珠子一轉(zhuǎn)，又換了臉色：“你要不是演男主，我都替你不值。你多好的條件，韓鄲算什么，顏值在你面前都沒得看。”

楚息起身要走，被沈多樂拉住。

“我是真心替你打抱不平，你別走，咱倆再敘敘舊。”沈多樂故意拔高聲音，“我可想你了，你該不會攀上高枝，就忘了兄弟了吧？”

群演的目光都朝他們這邊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