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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什么名字?”
楚息猶豫了一下,覺得第一種讓郭大富有面子的法子,大概是行不通了。
“我叫楚息。”
郭大富:“……”
“小兄弟本地人?”郭大富不死心。
楚息:“南海人。”
郭大富:“……”
他還不死心,強作鎮定,哈哈大笑:“久仰久仰,你名頭太大,我早聽說過你,剛才還把你和帝都顧商搞混了。那個電話是顧商托人求情,但是顧商這個人,很不行,冷血,不念舊情,唯利是圖,我絕對不跟這種人合作。”
楚息表情僵硬了片刻,“他人還好叭?”
“你遠在南海,不清楚他為人。他常年在我們北朗療養院住著,沒一個人說他好的。”
楚息干笑:“我也在療養院住著,住他……隔壁。”
郭大富:“……”
*
為了不耽誤直播,楚息在山下直播完,才往回走。回到山上時,都快半夜十二點了。星月失蹤,濃霧將半座山都掩了,夜色深沉,且靜悄悄的,連路燈都開始打盹,黯淡的昏黃光亮,看上去隨時要熄滅。
楚息打的車,停在第一個療養院的路口,就不肯往上走了。他想要回顧家小樓,走大路,起碼一個小時,抄小路,也得二十分鐘。
他怕黑,果斷選擇了大路。
但大路情況也沒好到哪兒去,燈光昏暗,兩側都是陰陰樹木,連個人影都看不到,偶爾灌木叢里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都能嚇得他小跑起來。
他想暗示自己:沒事,不要怕,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但人在害怕的時候,往往會更心虛,他明明知道不應該想不好的事,卻還是控制不住地回憶自己以前干過什么缺德事沒有。
唉,拿開水一勺勺灌過螞蟻窩,還買過學校門口的顏色雞,死一只哭一天,第二天一抹淚,繼續買,繼續死,繼續哭,無限循環了整個小學時期。
會化作厲鬼來報復他嗎?
他自己把自己嚇得不輕,哆嗦著想跟周陽子打電話,可能是手抖,居然把電話打給了顧商,他還不知道,開場就是喊“救命”。
“太可怕了,你來接我叭。能不能‘嗖’的一下,就出現在我面前……”他說到這里頓住了,因為顧商就站在下一個路燈底下,穿著運動衣,跑鞋,手臂上卻搭著一件風衣。
還是他的。
“做過Alpha還這么膽小?”顧商走過來,將風衣遞給他,“山上風涼,穿上。”
風衣上滿滿都是顧商信息素的味道,楚息身上的那點不舒服,也隨之消失了。
楚息一邊感動地鼻子發酸,一邊不滿地為自己辯駁:“誰膽小?我是怕有人打劫!”
“嗯。”顧商顯然不相信,轉身就往前走。
顧商腿很長,又習慣邁大步,兩三步就把楚息甩開了,楚息害怕,小跑著追上他,又強行劈叉式走路,試圖跟他并肩。
“特意來接我?”
“跑步而已。”
“跑步還拿著我的風衣?”
“因為知道你蠢,不會提前安排好車。”
楚息:“……”算了,溝通不了!好人卡都不想發了。
*
回到家,顧老爺子還沒睡,在雕他的樹墩,帶著厚重的鏡片,腿上的圍裙已經積攢了許多木頭碎屑。
如果忽略老爺子尋死膩活和嘴毒的毛病,還是挺有藝術家氣質的。
馮爺爺也在,因為楚息的緣故,顧爺爺跟其他爺爺關系親近了不少。
“成功了沒?”馮爺爺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