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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山林比清晨要安靜些，除了蟬勤勤懇懇叫個不停，山鳥都躲在蔭涼里打盹去了。

和爺爺們分開后，楚息越走越覺得熱，額上的汗一開始開始細細密密，后來直接是豆大的珠子往下砸，雖然身體其它地方沒有什么異樣，但他還是意識到不對勁了。

如果大量排汗，而他又不能及時補水，很容易出現脫水癥狀。

偏偏他拿著的水已經喝完了。

現在往回走，可能會在路上出事，他得盡快補水。

他離開馬路，朝一處凹陷地走去，走近了就聽見潺潺流水聲。他樂得不行，小跑過去，一頭扎進溪水里。

喝了幾口仍不過癮，他干脆直接趴到溪水中。小溪清且淺，下面都是被流水磨圓了的石頭，他趴上去，水還不能將人整個人沒過，只要一歪頭，就能吸氣。

顧商趕來的時候，就見楚息趴在溪水中，整個人一動不動。黑色的鴨舌帽被溪水沖下，絆在一顆雜草上，眼看著就要被沖去遠方。

他的心驟然收緊，像是被誰握在手里，狠狠一攥，將他的心捏了個稀爛。

踉踉蹌蹌奔過去，他去抓楚息的胳膊，因為太過緊張，抓了兩次都沒抓到。還是楚息聽到動靜，自己爬起來了。

“顧商，你怎么在這兒？”

顧商定定地看著他，沒有說話，半分鐘后，一雙眼睛肉眼可見地紅了。

“你……”楚息呆了，他這人吃軟不吃硬，最見不得別人為他掉眼淚。這會也忘了對顧商的仇恨，慌忙解釋，“你以為我出事了是嗎？我就是在水下憋了會氣。嚇到你了，對不住。”

顧商轉身就走。楚息忙跟上去，拽他袖子，被顧商甩開。溪邊滿是青苔，楚息一腳踩滑，在溪邊摔了一跤，吃痛叫了一聲。

顧商便又冷著臉回來了，居高臨下地把手遞給他。他握住，被顧商拉了起來。

“腳摔傷了沒有？”

楚息震驚地看著顧商竟然蹲下來，用手去摸他的腳踝。他摔得渾身是土，蹭了顧商一手，顧商也不在意，認真地檢查他的骨頭是否有事。

“腳沒事，就是口干舌燥。”楚息在自己小腹上拍了拍，有點不好意思，“剛才還沒事，從水里出來后，這里跟起火了似的。”

顧商的目光落在他小腹上，不知為什么，又往下移了移，然后飛快地轉頭，避開了。

“我讓人安排車，我們去醫院。”

楚息擺手：“不去，一來一回太耗時了，我晚上還有直播呢。”

“必須去。”顧商的語氣，根本不容他反駁。

但是楚息不認輸，轉身又趴回水里去了。泛著涼意的溪水沖滅了他腹中的那團火，他感覺好受些了，才抬起頭，因為不舒服，聲音中多了一絲撒嬌的意味，“反正我不去醫院。”

“你先出來，不要喝溪水。”

楚息又爬起來，想給周陽子打個電話，卻發現手機在口袋里，不知道陪著他泡了多久的水，已經無法開機。

他走到顧商旁邊，一臉悲痛，“我手機陣亡了。”

顧商把自己的手機給他。

他手伸過去，又縮回來，反而把腦袋伸了過去，在顧商身上嗅了嗅，慢慢地湊近了顧商的脖子。

“你換沐浴露了？這味道聞著好舒服，比泡溪水還舒服！”

這下顧商確定他身體出什么毛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