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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卒幾步跑來,抬起鞭子毫不留情的沖著劉秀才就是啪啪幾鞭子,有幾鞭子隔著柵欄打上了劉秀才的臉,那帶鉤的鞭子瞬間就將劉秀才青腫的臉劃出了一道血溝,倒是看得旁邊的光頭疤反射性抬手摸了摸自個臉上那道長長的疤痕。
劉秀才仍舊不管不顧的扒著柵欄赤紅著眼睛惡狠狠的瞪著,那廂的獄卒頓時火大,抽起火棍對著劉秀才的肚子就是狠狠一擊,劉秀才慘叫著后退數步倒下,咳了幾聲吐出了口血,可眼睛懷恨瞪著外頭的獄卒,含著血一字一句:“你們不得好死!”
村里的幾個漢子可憐他,忙將他扶起靠在墻上歇著,看著昔日那面容俊俏的小秀才竟被折磨成這副模樣,心里也是同情而悲憤的。劉秀才那年邁的娘在途中被那些兇煞的大兵頭給一棍打死了,劉秀才這么多年和他娘相依為命的,感情自然深厚,突然遭此打擊,也難怪會發瘋了。
“不得好死,全都不得好死!”劉秀才披頭撒發的,臉上猙獰駭怖,似瘋了般忽笑忽哭,眼神中不時地流露出憎恨瘋狂之態。
這幾番鬧騰的,不知不覺到天黑了,等獄卒將犯人的晚飯送來,湊在柵欄前等著開飯的犯人們見著那又是滿滿的一桶飄著幾粒米的稀飯,和那上面都長霉了的黑面饅頭,頓時不滿的叫囂起來。
光頭疤抓著柵欄,臉使勁的往外擠,扯著嗓子使勁的叫囂:“老子明個就要上斷頭臺了,今個晚上還不給老子和幾個弟兄們來頓好的吃,我呸你娘的狗娘養的!老子咒你還有你爹你爺爺頭頂的綠帽子一天換上一頂,天天都是新鮮出爐的,你們這群王八羔子!”
那些獄卒氣的拿了火棍要過來教訓他,光頭疤在他們到來之前就趕緊的扯了回去,見著他們氣的跳腳的模樣,斜著嘴歪著脖子挑釁:“來啊來啊,你們這群小烏龜殼子,真有那個膽子就開了門進來教訓老子啊,可別是怕了,連門都不敢開了吧?”
有個獄卒被激的伸手去掏鑰匙,被旁邊一個年長點的按了住,這群不亞于悍匪的惡霸們可不好弄,進去后還指不定是誰教訓誰呢。
那年輕點的獄卒瞬間明了意思,待抬頭見了那光頭疤身邊那群咬牙切齒眼冒兇光的小弟們之后,頓時出了身冷汗,隨即又有些惱羞成怒,一腳踢翻了腳邊的那桶稀粥,隨即抬腳踩在那籃子黑饅頭上,下巴昂起哼了聲:“既然嫌飯不好吃,那就統統都別吃了。”
說完之后挑釁了看了里頭的光頭疤一眼,勾肩搭背的揚長而去。
光頭疤掃了眼牢房前那滿地的稀粥和被踩爛的黑饃饃,瞬間瞇了眼盯上了那獄卒的身影,低頭摸了摸腦袋之后,猛地抬頭沖向柵欄上吼:“你這個王八犢子給老子好好等著!”
那獄卒聽后笑的直不起腰,他轉過頭對同伴道:“還想出來呢,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等他上斷頭臺那日,我定向獄卒長請個假,親眼看著這貨是怎么被砍下腦袋的,然后再將他腦袋當球來踢踢。”
光頭疤氣的喲,在獄中跳了好一會腳,摸了好一會的光頭也沒消減心里頭的怒氣。氣沖沖的來到秦大虎旁邊,他蹲下來用肩膀撞了撞秦大虎:“嘿,黑塊頭,昨個被他們嚴刑拷打的你也沒吭過一聲的,老子還當你是條漢子呢,怎么今個受這欺負,你半個屁都不放?沒聽那些王八犢子說嘛,要將咱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呢。”
秦大虎閉著眼不吭聲。
光頭疤皺眉:“喂,喂,老子說話你聽見沒?”
秦大虎煩了,吼道:“別再老子面前稱老子,給老子滾一邊去!”
光頭疤被吼怔了,他擦,這是哪個山溝溝的,竟敢在他光頭疤跟前這么拽?
光頭疤摸摸腦袋,他狐疑道:“你認識老子嗎?”
秦大虎沉著臉懶得搭理他,光頭疤卻起勁了:“喂我說黑塊頭,老子進來是得罪了那姓王的狗官,你進來是為啥?聽你村里人你們村沒造反吶,難不成你也得罪了那狗官,被他公報私仇給抓了進來?”
不知想起了什么,光頭疤眼睛頓時亮了,有些猥瑣的嘿嘿笑著:“你怎么得罪那狗官了?是不是將他家婆娘給睡了???”
秦大虎嗖的轉過怒臉,虎目如電:“老子家里的小娘子不知比他家的臭婆娘好上千百倍,老子會稀罕他家的臭婆娘?別說他家的,就是全天下的娘子,全都比不上老子家小娘子的一根小指頭!”
提起女人,光頭疤的興趣嗖的下就上來了:“說說唄,來說說唄,你家小娘子好在哪兒呢?是模樣長得俊呢還是身段生的好……”
卻不等那光頭疤問完,秦大虎已經舉著那帶著鐐銬的手沖著他腦門捶了上去,光頭疤更不是個善茬,連踢帶踹的就和秦大虎扭打了起來,而各方的人馬自然也是不甘示弱的加入戰局,一時間整個牢房里頭雞飛狗跳,當真是好不熱鬧。
那些獄卒們自然是不會管的,隨你們怎么打,打死了算你們能耐。
等他們終于歇了戰了,夜都已經深了,秦大虎和光頭疤兩個各占一個墻角靠著歇著,各方的人馬也是涇渭分明的各自圍在各自的底盤上,鼻青臉腫的對著對面罵罵咧咧。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罵都罵累了的他們終于不愿意再吭聲了,隨地這么一躺,不一會的功夫就呼嚕呼嚕的睡得香甜,其余幾個牢房的囚犯見著沒熱鬧可看,也都打著呵欠回去睡覺,李二幾個在其他牢房的,見他們大虎哥所在牢房的戰局歇了,就停止了嘶吼的罵聲和助陣聲,回去尋到自個的地,倒頭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