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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音點點頭:“我都清楚了,老大你別說話了?!?
一個一米八七上下,左臂受槍傷、跨年夜來過靶場的人。理論上應該很年輕?
十音心中另外有些疑點,云隊傷重,她就暫沒說出來。
三點半她沒聽到槍聲,當時注意力都在……倒也算很正常,那零點之后的那四聲槍響又是什么?
云隊零點時人還沒到達靶場,那四聲,和這件事是否存在關聯?
云海受的槍傷在左肩,非貫穿傷,秦淮很有經驗,已經作了正確的止血處理。下一步要做的,是盡快取出子彈。
“問題在于,海爺現在應該去哪家醫院?”秦淮有些犯愁,“逗留在靶場附近很不安全?!?
十音和秦淮其實都傾向去市區,所謂燈下黑。
剛才十音在聽云海描述現場,秦淮給梁孟冬簡單介紹了城外高速。如果要回市區,取道那條路,會繞些路,但云海應該還能堅持,可以避開迎面而來的四隊。
十音直接撥通江巖:“我這里需要你出馬救個人……需要手術。”
天不亮被吵醒的江巖,被她這么來一句,一下就清醒了:“他回來了?”
到底是好兄弟,都不用明說,一猜即中。
“是。”
“人在哪兒?”江巖很激動。
“我離不開,有人送他過來,一小時左右,你接應一下,”十音問,“送哪兒合適?”
“付鈞這里,你讓誰送?”
“孟冬送來?!?
江巖其實有些奇怪,怎么還和孟冬有關?因為憂心云海,他還無暇細問。
靜夜里的休息室很空曠,江巖在話筒里的聲音格外清晰:“很嚴重?我要不要通知云旗?那丫頭想她哥想得都快生病了。”
“千萬別?!笔粝攵紱]想就說。
俯臥著的人沖著電話吼:“你敢!”云海失血后相對比較虛弱,這下他竟然差點破了音。
“老大你瞎吼什么,我不會說?”十音叮嚀著,“孟冬,我去把車開到休息室門前,你幫著秦淮把云隊弄上車。路上一定要不斷和他說話,確保他一直有回應,絕對不能睡過去,好么?非常辛苦你?!?
的確會很辛苦,孟冬根本就不愛和別人說話,要他和云海干聊一個小時?那畫面簡直不敢想象,天大的挑戰。
“……好?!?
梁孟冬俯身望著那傷口,剛才因為云海過于激動,這個地方再次滲出血來。傷口周圍的外套早被血沁透,即便這是黑色外套,也很觸目驚心。
他是敏銳的人,云海的態度……他聯想起昨夜笑笑提及哥哥時的神情,想她哥想得快病了?他已經覺出點什么。原來如此!
哼,他本來就不大喜歡這人,現在是更不喜歡了。
作者有話要說: 孟冬:我都搞不清,這位到底是我恩人還是仇人?
大綱菌:他要是肯給你一點意想不到的好處?
孟冬:指望他不如指望我老婆,比較感興趣那沒有信號地點的play
大綱菌:安排,但你別后悔
第45章 悲喜同源 十三
十音在調整座椅,繞城外高速回市區,算個小長途,得為云隊盡可能取一個舒適的姿勢,不然失血更多。
沒人說話,空氣中有隱隱的硝煙味。
這不是十音一人的感覺,連秦淮都覺出了異樣。秦淮對這三人的關系有些困惑,又不便細問。
這并非云海的問題,他都已經微微犯了困,秦淮給他點了支煙遞去:“海爺挺住。”
云海入警至今,早年幾乎都在邊境地區臥底,后來回邊防、轉業再回南照,這才慢慢穩定下來。親近的人了解他,都知道他是暖心謙和的人;不熟的人卻極怕他,他面相的確不善,說看起來狠戾、嗜血的都有。
特別是他左臉上那道猙獰刀疤,是十年前,被他跟的那毒老大的結拜大哥摁在桌板親手劃開的,那會兒云海還是個細皮嫩肉的小白臉。
云海這人韌勁足,能忍人之不能忍,那毒老大一串人兩年后才落了網,是云海主導實施的抓捕。臉上的疤卻再也消不去了。
云海在最危險的地方混跡,有時生存靠的只是本能,身上有些痕跡除不去。活得糙慣了,待人接物未免有江湖氣。云海接來那煙,松松垮垮叼在嘴里,對著秦淮咧嘴笑,那笑很有些不羈:“謝了。”
他猛吸了口,傷口大約是這樣就被牽動了,煙圈從他嘴里緩緩吐出來時,聽那聲音像在忍痛,愜意的忍痛。
梁孟冬一直在觀察這人,用一種極挑剔的目光。
這人是很硬氣,不過,一個疤面煞星,和暖字哪里沾邊?
他抽煙的樣子非常熟練,看來煙癮不小,嗓子啞成這樣,每天得抽多少?自制力那么差,怎么緝毒?
肯定不大會照顧人。
云海又吸了一口,精神的確好些了,孟冬卻皺了眉:“對傷口好么?”
十音一愣,討厭煙味?按說孟冬自己也不是煙酒不沾,只不過他向來比較講究,知道十音不喜歡,他便少碰。
云海不明所以,倒是被孟冬這善意感動,示意秦淮將煙取走:“梁先生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