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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故人

「這么晚了真是麻煩你。」葛耘恩邊解開安全帶邊說著。

卓亞駿沒說話，只是輕點了頭，等著葛耘恩接下來的動作。

「照理說…你幫了我一個大忙、還不辭辛勞送我們回家，我應該請你上去喝杯茶的…」但是…她不能…葛耘恩為自己即將的失禮而解釋著。

卓亞駿還是沒說話。

「可…這么晚了我的家人都睡了，不方便請你上去…能不能請你在這里等我一下…」葛耘恩提出要求后小心的看著卓亞駿的反應，她發現他依舊是一張平靜無波的臉…顯然他不覺得她做了失禮的事，幸好…她松了一口氣。

等…等什么？

終究還是世俗之人，怎么可能不想跟我搭上關係，做著飛上枝頭當鳳凰的夢…「有事？」卓亞駿鄙夷著。

「你幫了我一個大忙，晚餐還讓你請、這讓我太難堪了…」葛耘恩不想去想卓亞駿冷哼而出的字句是什么意思？逕自為自己的失禮解釋著。

「我不再乎這點錢。」卓亞駿又露出一貫冷漠的表情。

「我知道…」葛耘恩贊同的猛點頭。卓亞駿一看就是社會上的精英份子、他當然可以不再乎那么一點點小錢，可我并不想欠…雖然這個晚餐的費用付起來讓自己的心很痛…「但這個人情，我今天一定要還…」

「現在…」卓亞駿伸高左手指著露出袖口外的手錶問著。

「能給我10分鐘嗎？」葛耘恩急切的說著。「我想我們以后不可能再見面了…只要10分鐘。」她殷切的要求著。

卓亞駿有些訝異，葛耘恩居然不想再見到自己。「10分鐘。」

「為了怕你跑掉，小若先寄在你車上。」葛耘恩快速的下車后便往公寓樓上衝。

有必要跑的那么快嗎？我…不是已經答應等她了嗎？卓亞駿看著踩著風火輪急奔而走的葛耘恩。

葛耘恩衝回家就跑進房間去拿錢，可是…整個房間里翻遍了、完全找不到錢，只找到空了的錢包。這個月的菜錢…又被拿走了…

10分鐘？卓亞駿看著手錶右手食指直敲在方向盤上。「這是哪一國的時間。」他受不了漫無止盡的等待，于是他抱起了熟睡的小若往亮著燈的住家走去。

「10分鐘…」卓亞駿來到開著門的房子，就見到葛耘恩呆坐在會議桌前。

葛耘恩急忙擦掉臉上的淚水。「對不起！」她伸手將小若接了過來，抱進房里。

卓亞駿看到放在桌上被翻開的錢包。終于知道自己白等了。還錢…拿什么還？

「只有開水…」葛耘恩端了杯開水出來。

「這是…」卓亞駿看著黑板上寫著的一堆化學式。

「你喜歡…」葛耘恩有一絲訝異！「我爸爸以前在大學教化學…現在、在當家教…」她將水遞給卓亞駿。

「葛萬誠是…」卓亞駿目光釘在黑板上，沒有伸手去接水。

「你認識我爸爸…」葛耘恩將水放在會議桌上。

「回來就回來，翻箱倒柜剛停下，這下到好了、聊起天來了。」彭莉莉穿著性感的絲質睡衣走了出來。

「嫂嫂！不好意思吵到你…」葛耘恩一臉的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