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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靜,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一個你認為該死的人真的死去了,你會是什么樣的心情?”
“該死的人?”
“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讓你恨的,恨不得他去死的那種人。”
她跟著他的步伐轉圈,“既然他們真的不值得再活在這個世界上,別人因為他們的存在而感到痛苦,他們真的死去了,那也不算壞事吧。”
“那你作為一個醫生,面對一個窮兇極惡的罪犯,他的生命危在旦夕,送到你的手術臺上搶救,你會救他嗎?”
“會。”
她幾乎沒有猶豫,“他的命運應該由法官去判定,我沒有權利決定他是否死在手術臺上,只要他是我的病人,我就必須救他。”
兩個回答,截然不同,他的眼睛微微閃爍了片刻,幽深的瞳孔靜靜注視著她。
她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在這種氣氛下問出這樣的話,卻也沒有深究這個問題,只是跟著他的步伐繼續旋轉、移動。
“你跳得很好,”過了一會,他靠近她,在她耳邊低語,“以前學過嗎?”
“跳過幾次。”她說,“你也不賴。”?
她已經不會覺得驚喜,因為她面前的這個男人,幾乎能夠游刃有余地駕馭這世界上的任何事情。
舞曲的音樂即將進入尾聲,他在松開她之前,突然用一只手分別在她的左耳和右耳上觸摸了一下。
祝靜微怔,再抬起手的時候,卻感覺兩只耳朵都有了冰涼的觸感,摸了摸,居然是一對耳垂。
“happy halloween(萬圣節快樂),”
他松開她,卻握起她的手,放在嘴邊吻了吻,“但愿我能成為最后一個與你共舞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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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舞會已經進入到高潮環節,幾乎所有人都在手拉著手,邊飲酒,邊載歌載舞。
與一樓大廳的喧鬧不同,整個二樓卻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響。
有一道黑影在所有人都沉浸于狂歡的時候,從一樓房屋側面的管道向上攀爬,再輕輕撬開二樓的窗戶,進入到了沒有開燈的臥室。
進了屋后,他關上窗戶,將腳步放到最輕,走到門邊握了握緊閉的門把手。
接著,他抬手打開微型耳機,在書桌邊坐了下來。
“兩臺電腦。”他說。
“分別試一試吧,”耳機里的kermid壓低聲音。
“嗯,”他打開其中一臺黑色的電腦,開機,很快就遇到了鎖定界面。
“是指紋識別開機嗎?”moon問。
他看了看,從自己的西褲口袋里拿出一張薄薄的紙片,往改裝過的電腦的攝像頭處輕輕碰了碰。
三秒后,電腦解鎖。
“mars,你是什么時候截取的指紋啊?”kermid在那頭驚嘆出聲,“我之前壓根就沒看到過你跟對方有肢體接觸啊。”
“你是笨蛋嗎?”moon立即嗤笑了一聲,“你沒看到剛剛他走到門邊,碰了碰門把手嗎?所以說……你就活該永遠是個技術部的死宅基佬,沒法出外勤。”
眼見這兩個人又要吵起來,孟方言忍不住將耳機暫時禁音,開始專心搜索文件。
“沒有。”
五分鐘后,他打開耳機,“搜索任何關鍵詞都沒有結果。”
“如果我們這邊截取的消息——撒旦協議名單中的兩位前特工的名字沒有錯誤,那么說明不在這臺設備里。”moon說,“mars,試另外一臺吧。”
他關上電腦,打開另外一臺。
耳機里kermid和moon都屏住了呼吸,開始了等待。
如果也不在這一臺電腦中,那就意味著線索的中斷,以及孟方言或許需要冒更大的風險去奪取其他的近身電子設備。
如同過了一個世紀般漫長,他們聽到了孟方言冷靜的聲音,“有吻合的文件。”
兩人歡呼一聲,kermid激動地道,“mars,快快,快用我給你的移動設備下載文件!”
他動作利落地插上移動設備,由于文件容量并不小,系統顯示需要五分鐘的拷貝時間。
孟方言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忽然很想回到客廳去。
“mars,”kermid這時突然小心翼翼地在耳機那邊問出了似乎憋在心里很久的問題,“那個venus長得那么好看,為什么性格會那么惡劣脾氣那么壞?”
他勾了勾嘴角,“既然她是venus,作為愛神與美神,她的惡劣自然不會被人輕易討厭。”
“那你的脾氣算好嗎?”kermid像在對自己的偶像做小小的采訪。
他搖搖頭,回答得很快,“不好。”
“我不覺得啊,”kermid又說,“你從未對venus生過氣,即使她有時候真的很過分。”
他不說話了,腦中再次回想起那個姑娘臉上各種各樣的表情。
不知道為什么,他從不覺得她冷漠,反而覺得她鮮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