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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上一句話是怎么回事?」
他好笑的在媚娘旁邊往墻上一靠。
「你讓我說一句會怎樣!」
偌呂漫不經心的笑了笑。視線對上,媚娘朝著他微笑,還歪了歪頭。
「那傢伙啊,我跟他相處很久了,沒記錯的話,我們很少這樣子真正的大吵。或許是因為個性和的來吧,所以他的話即使不說完我都能夠都懂,我做的事絕對能有人支持,再怎樣最起碼有那傢伙一個人。我很喜歡他,甚至我可以很坦然的說我愛他,但……不是愛情,雖然我跟他上過床。該怎么講,我跟他永遠不可能成為情人。」
偌呂說到后來覺得有點難以啟齒,倒也不是怎樣,只是覺得怎樣都說不清楚。
因為很重視很重視,甚至覺得對方的存在就是那么自然的該在身邊,像是自己體內的一部份,才會覺得那么難受。
看著他,向來朗爽卻又妖媚的媚娘竟露出了靦腆的微笑,柔情的看著他,純潔的像是個小女孩。
「明白的喔。」
媚娘輕聲的說。
「其實我父母就是那樣,那時我媽被拋棄了,卻懷了孕,東方的種族很保守,于是我爸娶了她,到現在,他們還是不愛對方,媽努力去忘掉那個人,爸最愛的女子嫁給了她的心上人也過的很好,爸很開心。這對青梅竹馬不相愛,卻比任何恩愛的夫妻更親密,帶給我的家庭很幸福。雖然那時剛知道的時候不懂事,花了很多時間才明白,然后接受他們的選擇,也不在意生父是誰了。」
對于媚娘突然吐出的隱私他錯愣了一下,有些擔憂,隨即轉念一想又釋懷了。
「吶,就像是一個家,當遇到了什么想退縮時,除了父母,還有另一個的方可以去,因為知道對方不會有為難,是說還好焰艷對我不會很感冒呢。」
笑了,偌呂偏了頭看著她。
「沒關係嗎?你剛才那樣說……」
「嗯,是秘密!」
媚娘嬌笑著,比花更嬌美。
他好笑的搖了搖頭,將身子往外探出一點,感覺心情好了很多。
「就是那種感覺啊!」
太熟悉也太覺得理所當然,以前尤利伽還單身時甚至出現過做不下去變成真的是蓋棉被純聊天,雖然尤利伽一直不忘記要損他,但他也沒忘記口頭吃了虧事后就要整回去。
雖然那時整比不整更可怕,他放蛇在對方床上下一餐就誤食了蛇湯,放青蛙對方就熬青蛙湯……要知道那些都是擬真度很高的高科技騙人玩具〈而且還是堆滿滿一張床,再用棉被蓋著〉。就算他不會死也不能這樣沒心沒肺的。所以后來看焰艷拿尤利伽去做實驗,看著那種普通人吃了一定出事,但依尤利伽那能量體卻絕對沒事的食材餵食時都當不知道,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為暗爽。雖然后來間著沒事去找尤利伽順便讓焰艷請吃飯時都有點怕怕的……
現在仔細想想,這都是因為不在意,因為重視比底線高,所以都可以無所謂。
但,為什么現在會這樣?
他看著媚娘,還是不解。
「心靈相通其實是很可怕的哦,這代表著不只是你的想法,連你陰暗的一面都會完整的被對方剖析。
只有我爸媽因為從小到大都混在一起,對于對方的缺陷已經不覺得怎樣偶爾還會開玩笑的互相攻擊。
可是,人不可能十全十美,尤其是自己不想承認,再說了,連尤利伽自己都知道,再下去一定會毀了,他很痛苦。」
「雖然這不是你的錯。」
沉默了會,偌呂猛然刷下了眼簾。
「不,是我。」
感覺很難受,一直珍視的家人就在無知的情況下被傷害了,被自己……
「是我去戳破了假像,就算那是事實。
但就是因為是事實,才不能接受,正因為我們太了解對方,他的想法幾乎等于我的想法,那就代表著,那是他所想所知道的,連一點去否認這黑色的絕望都沒辦法,看不見光。是我將痛苦加深。」
可是,要怎樣才能讓尤利伽明白,并不是那么絕望,這個感情是可以延續的?
「慢慢來呦!」
媚娘微笑的拍了一下他的肩。
「啊──!真麻煩,我以前談戀愛也沒這樣,果然那玩意不能碰。」
想通了糾結在哪里,不可否認的,原本的緊繃的確松了很多,雖然還是煩。
煩躁的抓了抓頭,轉過頭對上眼卻發現媚娘又好笑又無奈的看著他,最后還自嘲的一笑。
「果然最了解他的還是你,我想錯了。我還以為……仔細想想怎么可能嘛,尤利伽有時后連陰影這個身分都可以毫不畏縮的拿出來威嚇人了。」
失笑著,媚娘搖了搖頭。
「啊,對了,抱歉都幫不上忙,最近為了聯姻的事搞的雞飛狗跳。我還是剛辦完婚禮在宴客時偷跑出來的。以后……要見面大概很難了吧!也不能像以前瘋了。啊,我還沒告訴尤俐伽呢!自從焰艷出事后我都沒再出現,那傢伙一定氣死了。」
的確,結了婚,就要負起女主人的義務……等等!
「婚禮!」
要命,他跳了起來,差點摔出窗外,連忙穩住身體的平衡。
「請客也算婚禮的一部份吧!這樣可以嗎!而且你這就叫婚紗!」
「我討厭不自由,而且才剩幾分鐘而已。再說了,誰叫那個男的一直黃毛丫頭的叫,正好我就讓他見識一下,什么是性感又有女人味的大美女!」
媚娘哼哼了兩聲,豐滿的胸脯隨著胸膛起伏著,還刻意扭了一下那雪白而線條優美的纖細腰身。
坦白講,真的挺幼稚的……等等,聯姻?
「沒辦法唄!誰叫人家比我們高一階。雖說是貴族,但我們這個支流的確是在沒落了,除了我之外還能撐場面的沒幾個,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倒不如趁這名聲還響亮時多做一點事,這是我這一代的責任。
其實這很公平,做為貴族,既然享受了別人沒有得自然就必須付出犧牲。不知節制的任性只會帶來危害,無論有心或無意。
我們不愛彼此,但這不是誰的錯,只是利益必須的結合罷了,我會盡量做到妻子該有的本分,但剩下得他就管不著了。他有愛的人就給我養在外面,當然我有了喜歡的男人一樣不會讓他看到更不會傳出甚么難聽的話。
但不可能只有我去顧全他的面子和感覺,太白目敢裝我笑維老娘就半夜去閹了他!」
原本還是淡笑著跟他說話的媚娘說到后來那一整個叫猙獰。
猙獰的讓人心疼。
「你倒看得很開。」
「看不開早叫去自殺啦!」
媚娘哈哈大笑的擺了擺手。
「其實我還覺得古代那些因為利益才結婚的大老婆會那么惡毒的對帶小妾,搞不好就是看不開,這種扭曲的恨意,怨氣使她們的性情大變,因為她們得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被迫把自己的一切都交出去還什么退路都沒了,卻得不到相同的回報,甚至是受盡冷漠和間言間語的去看拿走了自己羽翼的男人去寵愛另一個女人。
就是說要離開,但在那種封建時代,哪里能是下堂妻的天空?」
媚娘笑著,突然湊過來在偌呂臉上親了一下。
偌呂錯愕的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上一秒還再強調妻子該有的本分的人,整個人往旁邊跳開了一大步。
「不要拿我來尋樂子好不好!」
他又不是媚娘這女狐的幕下之賓。
媚娘看了他幾秒,哧的一聲笑出來,整個人樂不可支。
「放心啦,雖然我很任性,但貴族的責任和人妻的義務我都會做到。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愛你,是愛情的那一種,已經很久了,但往后不會再愛了。不過不準逃哦,覺得愧疚的話就來當我孩子的義父。
現在我的身分不適合再插手了。加油喔!一切終歸會好的。」
笑嘻嘻的跳開,飛躍到了空中,媚娘整個人笑得很開心很美,像是星火百合的俏媚和它的風華在肆意的撩人、綻放它的炫麗光芒。清脆的歌聲流露出,那是狐族的歌曲,她輕輕的唱,潔白細嫩的手臂舞動著動人的姿勢。
邊唱著,她往青丘的方向而去,當一曲已畢,媚娘已經離開了。
從驚愕中回神,偌呂唇邊泛起了柔和的笑意。真是……好有活力的人妻,這就是新時代的好女人啊。
「我說那個幸運兒啊……如果真的太白目,連我都想去閹你了。」
省得禍害其他女人。
注視著友人消失的方向,偌呂覺得心情好了不少。
這么自主又調皮,這么有魄力和見識的女子,就算被再多事務束縛,只怕也不安分吧?
等到安份的做完該做的事,義務已盡的那天,一定也是這么有活力的盡情展翅去遨翔,迫不及待、自由自在的,去做她真正喜歡做的事,因為那里從來不是她的天空。
人各有命,都有自己的義務和本分,端看怎么去看待而已。
有的人憤世妒俗,有的人視為壓迫,有的人得過且過,也有人覺得這是責任,大家都不一樣呢,每個人的路,又有誰說的準哪一個是正確的。
笑了笑,他轉身離開時還不忘順手幫尤利伽關門。
真是一個,讓人心疼又佩服的妖怪。
突然偌呂僵了一下,而后刻意的四處張望了會,臉上帶著疑惑的表情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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