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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岑溪即將懷疑喬意玹的微信賬號前,她停掉了AI聊天接口。
原因是岑溪的消息越來越讓AI招架不住,它沒有應對方案,只能次次用表情包搪塞。長此以往,一定露餡。
對面岑溪發來一句「你再不好好說話,我就要懷疑你是個AI了。」
“看來AI要取代我,確實還需要很長時間才行。”喬意玹看著對話框搖頭,鍵入一行:「對啊,我就是AI。」
「一個你不太滿意的AI罷了……」
言語之中頗有些幽怨之意,如此倒是打消了對面的顧慮。
然而僅靠主動聊天取得信任還遠遠不夠。
喬意玹需要進一步,再進一步地讓他們相信自己。
小悅喬的到來的確讓他們對她的管控放松了許多,她越是表現得對孩子依依不舍,他們就越是放心。
可孩子不是全部,尤其不是他們的全部。
“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嗎?”
喬意玹回想起曾經岑溪說過的話來。
她當然知道他們要什么,很早就知道,只是辦不到。
如今,再難也要辦下去了。
心有什么不能利用的呢,即便是自己的心。
下班前一個小時,喬意玹已經無事可忙。看了一眼周圍還在認真工作的同事,忽覺有些不舍,這種不舍與交情深淺無關。
喬意玹打開公司的OA系統,找到「離職」選項,簡單填寫后提交了過去。
停車場,岑澈轉動方向盤。
“打算什么時候提離職?還在試用期,提前三天就行了。”
“已經提了。”
待明后天將一些工作交接完,她在這兒的職業生涯就算結束了。
岑澈聽了不意外,畢竟前些天三人就討論過這個問題。
喬意玹和他相處的時間要比和岑溪相處的時間多很多,若是再不平衡平衡,岑溪就不是心生不悅那么簡單了。
果然回家后,岑溪又催問了一次辭職進度。
喬意玹嘟囔:“辭了,辭了,一天問三遍。”
“哪有一天問三遍,你還不耐煩了是吧?”
眼瞅著人就要發火,喬意玹立馬撲到他懷里。
“你也有不耐煩的時候,我就不能不耐煩一次嗎?”
岑溪的手撫過她垂順在背上的頭發。
“好,你可以不耐煩,但別經常這樣。”
“那我什么時候去你那兒?”
“什么時候都可以。”
離職申請從部門領導很快轉到人事,最后呈現在岑澈的電腦端,整個流程審批速度都比較快。
辦完交接后,喬意玹在家歇了幾天,因為剛好碰上小悅喬會走路,她便想多看幾天。
看著自己女兒跌跌撞撞地走路,喬意玹總覺時光飛逝,也不知道自己是幾時學會走路的。
正打算拿手機錄一段視頻發給媽媽看,喬媽媽卻先行來了個電話。
喬媽媽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小玹,你外婆走了。”
喬意玹愣在原地,過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問:“什么時候的事?”
“兩個小時前。”
“我馬上回來。”
陪喬意玹回去奔喪的是岑澈,這是這位神秘的喬家女婿在親戚面前首次露面,也是唯一一次。只一次照面,大家就記住了喬意玹這位一表人才的丈夫。
喬媽媽看起來并沒有喬意玹想的那么傷心。
她說:“病了這么久,解脫也好,我們其實都早有心理準備。”
說完還是擦了擦眼角,轉而又問:“小悅喬怎么樣了?我好久沒看到她了。”
“剛學會走路,我待會兒開個視頻,讓她給你打招呼吧。”
一時分不清是誰在轉移對方注意力,不過人們對于新生命的期待總是會慢慢沖淡死亡的陰霾。
喬意玹給岑溪發消息,問能不能開個視頻,看看女兒。
岑溪沒有回復,直接打了個視頻通話過來。
喬意玹看到屏幕里化形的小悅喬,反應無比迅速地將手機朝下覆到了沙發上。
真是失策,她怎么沒想到還有這出。
還好剛才那一瞬間,喬媽媽的注意力在其他地方,不在手機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