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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多問不出什么來。她又問了一下陳碧儀的近況,二人皆答她狀況還不錯,情緒已經穩定下來了。醫生說她有輕微的抑郁癥,服用了藥物也好了很多了。
林笙心里放下心來,再次感謝了二位同學,將二人送進了電梯才轉道返回。
進去病房的時候,曉涵正在給陳碧儀削蘋果,二人之間言笑晏晏,狀態不錯。
林笙進去,也笑著打了招呼,搬來凳子,坐在陳碧儀身邊。
二人慢慢聊了起來,一方面,林笙是出于紓解陳碧儀情緒的目的,另一方面則是為了多了解一點當時的情況。
開始時,林笙還不敢談得太直接,二人閑聊著,就說起陳碧儀在澳門時的生活。
“高中的時候,我爸爸媽媽就很怕我死的。他們在廟里給我供了一個長生牌。”
“我們那里的廟很多的,因為在澳門,沒有土地可以埋人,大家的骨灰都放在廟里?!?
“其實我很怕那些東西的,我覺得它會纏著我?!标惐虄x的臉色開始變得害怕起來了。
得得得,越說越靈異了,眼看著陳碧儀情緒又要失控,林笙趕緊制止了她,轉移了話題。
這文化背景成長的就是不一樣啊,澳門的宗教信仰這些東西還是很濃厚的,哪里的人居然還相信鬼啊鬼之類的東西。
話說想想那些骨灰罐子密密麻麻地擺在廟里的龕子上就覺得一陣發涼,林笙打了個哆嗦,搖搖頭,繼續回到陳碧儀的事情上來。
“嗯,當時怎么會這么想不開呢我們這邊有很多同學啊,都很友好的啊,怎么不多找她們玩玩呢?”林笙繼續開導。
“嗯嗯,是有同學很好的,凌若風就很好的,以前她還找我聊過天。但不過她也覺得這種情況很難弄啊。我也覺得這種事情很難弄的啊,都是澳門的,她們卻不理我。今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
陳碧儀還在回想今天的事情,林笙卻敏銳地捕捉了凌若風這個詞。
凌若風?
她不著痕跡地詢問陳碧儀有關凌若風的事情,這才發現凌若風之前竟然跟陳碧儀有過頻繁的接觸,但是所傳達的信息卻都是那種負面暗示的信息。
理清了幾方的情況,事情才慢慢清晰起來。
在最開始的時候,陳碧儀就有些隱約被另外兩個澳門的女生排斥。這時候,她偶爾有一次和凌若風聊起來。
開始凌若風還在鼓勵她,但是后面幾次,凌若風卻慢慢也說這種情況很難辦啊,死了倒是好了,一了百了,解脫了。
而這種轉變就發生在上次院里的書記允許林笙實行網絡會議制度并敲打了凌若風之后。
居然可以為了讓林笙被問責就枉顧一個人的性命,林笙心里氣得發抖。
她難道以為自己可以不被追究。
現在幸虧陳碧儀沒有事,若是陳碧儀真的因為凌若風的話死了,她難道不會內疚?
以前林笙只是對凌若風不是很喜歡而已,而現在她心里第一次對凌若風厭惡起來。
這樣的女人,她不會讓她就這樣輕易混過去的。
第二天,林笙就去了輔導員的辦公室。
甫一照面,輔導員的臉色就陰沉地仿佛繼續雷暴雨的陰云。
沒等林笙反應過來,輔導員就一把排向了桌子:“這是工作上的嚴重失職你知道嗎!”
林笙低頭承認錯誤,輔導員的臉色好看不少,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有些痛心疾首地說道:“這件事情說到底你也干不了多少關系,但是不管怎么說你還是主席的,你說說你怎么就沒有專門設置人去和有問題的學生溝通呢?這種事情很要命的??!”
“有啊!我有專門找人負責和學生做日常心理溝通的啊?!绷煮咸ь^震驚,她不是安排了女生部部長和凌若風嗎,怎么就成了她沒安排呢?
這時候,門外走進了凌若風。她向輔導員報道之后,轉向林笙,滿臉疑惑而痛心地說道:“林笙,我知道發生這種事情真的是大家都不想看到的,但是工作上的失職也是不能夠否認的啊,現在當務之急應該是把事情都向輔導員交代清楚呀?!?
“我但是不就是安排的你去做這個工作的嗎?你這話什么意思?”林笙都要忍不住爆粗口了,凌若風居然開始惡人先告狀了!
林若風捂嘴,一幅吃驚的模樣:“什么啊?!林笙你到底在說什么啊,什么安排我去做這個工作,我們都不知道的啊?!?
輔導員看著二人的爭執,輔導員也有些頭大,她喝止了二人:“到底怎么回事?你們誰交代清楚!”
凌若風還想說話,林笙冷笑一聲,掏出手機:“輔導員我給你看,當時凌若風說要不把工作分開好了,她負責的那一部分里就有和同學溝通聊天這一塊。我給你看我們當時的工作安排?!?
她記得當時在群文件里是上傳了一份文檔做記錄的,現在就讓輔導員看清楚到底是誰說謊!
然后掏出手機在群文件里翻來翻去,居然翻來覆去都找不到文件。
凌若風在一旁語帶委屈的說道:“林笙你看,沒有嘛,是不是你記錯了呀?這么大的事情,我可不敢……”
林笙抿嘴望過去,卻看到了凌若風嘴角的冷笑。
是的了,凌若風也是群里的管理員之一,這份文件她完全可以事先刪除。
而當時,她覺得也就是她和曉涵還有凌若風三個人之間的小分工而已,就沒有在群里說,就后來自己整理了一個文檔上傳了上去,所以群里也沒有任何的聊天記錄。
對啊,還有人證,她想到了女生部部長,她既然下屬凌若風手下,就一定會知道相關的工作的。
她和輔導員說了一下,就打電話讓女生部部長過來了。
等待的路上,凌若風完全還是一副淡定而委屈的模樣。
林笙的心在不斷沉下去,人證似乎有些不靠譜的樣子。
女生部部長來了,真個人卻是支支吾吾地,說道半天,最后還是說了一句:“這件事不太清楚,但不過主席似乎沒有說過讓我們和同學交流談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