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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按下接聽鍵,說:“哪位?”
“你哥,麻煩叫你嫂子接聽一下電話。”俞曉魚正喝果汁,一下子全無形象地噴了出來。
她把手機遞給何喬,默默擦著自己的嘴角。
何喬有些不耐煩,一接起來就聽到某個清潤的男音說:“何小姐,你是打算不負責了,嗯?”
何喬一口果汁沒咽下去,也噴了出來。
俞曉魚望天,保持沉默。
她旁敲側擊說:“你和我哥到底怎么了?這里頭有貓膩啊~”
何喬有點心虛,以手掩唇,壓低聲音說:“俞大哥,您就放過我吧。那是我一時沖動,您要多少錢,我都給你,要多少妞,我也給你推薦。我那天晚上真的是喝醉了,一時色\心大起。”
“何小姐,那天晚上是我還可以考慮,如果是別人,您也打算這樣色\心大起一次?嗯?”
“□□過這么一回,是第一次。”
“哦,我也是第一次,所以麻煩你和我去民政局領個證,對我的下半\身(生)負責。”俞爭的語氣淡淡,十分嚴肅的樣子。
俞曉魚明白了,一時目瞪口呆:“何喬你挺厲害啊,我哥都敢下手……”
“你小聲點。”何喬氣的牙癢癢,咬牙切齒盯著添亂的俞曉魚。
俞爭笑了一聲,嘲諷意味十足:“我已經和你父母溝通過了,現在你的戶口本就在我這里。你隨時都能來找我,領個證的時間我隨時都有。”
“……”何喬她忿忿掛了電話,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軟倒在沙發上。
俞曉魚有點可憐她,湊上去說:“你真對他那什么了?”
何喬幽怨:“俞爭的腹肌好看,我當時兩眼一抹黑,沒忍住。”
“……”你極強。
“不說了,姐們去跳個樓,十八年后見。”何喬抄起包,踏著高跟鞋跑了。
俞曉魚回頭一望,她哥剛到,就在不遠處,靠著墻,手插褲袋望向這邊。
她嘆了一口氣,不摻和這事,直接找祁言去了。
祁言上完這幾天的課就可以離開了,請產假的老師早產,現在養足了月子就提前回來了。
祁言站在校門口等她,今天約好了出門吃飯。在俞曉魚的強烈要求下,他們選擇步行去商業街。
俞曉魚拍了拍祁言的肩膀,微微一笑:“等我很久了?”
“遲到是女士的特權,多久我都能等。”
俞曉魚被他那句“多久我都能等”給觸動了一下,不知想了什么,她的心微微一顫。
大學里的櫻花樹已經開花了,細碎的米分點紛紛灑灑,馥郁的香氣縈繞在整個走道。
他們一路緩緩行至小吃街,俞曉魚被小店里的干鍋所吸引。
她說:“我想吃那個。”
祁言不動聲色皺起眉,說:“你得保證,不許放辣。”
“那不放辣,可以吃嗎?”
祁言猶豫一下,最終點頭。
俞曉魚眼睛亮了起來,一轉身湊到柜臺,有模有樣地指著菜單點菜。
干鍋店的正門對著傳媒大廈,大廈的正前方有顯示屏播放著花娛傳媒旗下的蘋果臺。
臺上是一位生人的面孔,她操著一口字正腔圓的播音腔,臉上是得體而溫柔的笑容,軟糯的聲音有著少女獨有的嬌美質感,讓人不由心生溫暖。
這個人是蘇樂,她是最近剛上節目的播音主持,也是年紀輕輕就被《陋顏太子妃》制作方點名欽點的演員,要說沒后臺,還真沒什么人會信。
一個連龍套都沒怎么跑過的小姑娘能在短短的時間內輕易被人看上,就因為長得漂亮?凡是混過圈里的自然都能猜到其中的貓膩,沒個金主能這么快上位?
祁言的瞳眸驟然縮緊,他的唇瓣微抿,眼底的陰鷙清晰可見。
“祁言?”俞曉魚扯了扯他的衣袖,“我點好了。”
“嗯,大小姐點了些什么?”
俞曉魚支支吾吾:“沒什么特別的。”
“嗯?”祁言湊近她,語氣里透著審視,他低聲又問一次:“您究竟點了些什么?”
俞曉魚有點心虛,絞著手指說:“我點了一份辣的,微辣,就加了一點點。其他配料就是魚豆腐,蓮藕這些,還有……還有甜椒。”
她的聲音幾不可聞,低到底端,淹沒在塵埃之中。
祁言瞥了她一眼,許久,才側身,移開目光:“你就當我不知情,這是你自己瞞著我吃的,否則我會良心不安。”
“那你也吃……我,我不是在賄賂你。你還沒吃飯,所以……”
祁言勾唇,難得地笑了一下,如三月春風,一瞬間就席卷人心。
俞曉魚看得有些出神,耳邊聽他低語:“只此一次,下不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