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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庇釙贼~將日記塞回柜子里,窩在床上喊著。
“喝完早些睡吧?!逼钛詫責岬呐D倘剿氖种校谒韧炅巳浚謳退春昧吮唤牵@才抽身離開。
許是因為太累,沒過多久,俞曉魚就陷入了沉眠。
而祁言還是如往常那般靜候在她的門外,直到察覺小姑娘深深入睡了,這才離開了別墅。
他并未如同往日那般折回公寓,而是直接開車去赴一個飯局。
祁言需要見一個人,這個人是花娛傳媒有限公司的宿敵——山影傳媒的總監。
他此番前去并不是要聲明自己的身份,而是為了賣消息?;蛟S時機還不夠成熟,但是再不下手,似乎就晚了。
總要給沈暢一點警告,宣示一下主權。
祁言到了酒店,跟著小莫留下的人上樓,引到了某處的屏風之后。
他并不以正面目示人,只需要靜靜當一個旁觀者。
等到了飯局上,幾人都無心喝酒吃飯,山影的總監開門見山地問:“你們是要賣什么消息?”
祁言擺了個手勢,讓小莫將照片遞過去。
他輕聲說:“賣你們想要的消息。”
祁言整個人被隔在這間中式餐廳的屏風后,其余的人只能聽到他的聲音,連臉都看不清。
等對方審閱了一次照片,這才露出驚愕的神情:“你開個價,要多少錢才能把這個消息賣給我們?!?
祁言聲音淡淡,不疾不徐:“免費,我要的只是你們能好好利用這份資源,不奢求你們能竭盡全力扳倒花娛,至少也要掀起一點水花?!?
山影總監笑了一下,手指敲擊桌面,斟酌:“我不太明白,您和花娛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該不會是故意找這個空子讓我們鉆,幫著花娛設套給我們吧?”
小莫代替祁言出聲:“照片都在你們手上,你又怕什么。不要忘了,散出消息的是媒體,是那些三流的花邊雜志。更何況,法不責眾,這么多人一起上場,即使做錯了又能怎樣,還能把全部公司都扳倒了?你們做事的手腳再隱蔽一些,把消息散到各處,之后再怎么都查不多散出消息的源頭是你們?!?
祁言接了一句:“好了,我們該走了。那么,請盡快動手。哦,臨走前贈您一句忠告——能查出這種事情的可不止是我一個人。要是被別人捷足先登,貴公司可能連分一杯羹的機會都沒有了。”
祁言并未逗留,說了這樣一句飽含深意的話就從屏風的另一端離開了。
山影總監望著他遠遠離去的背影,笑了一聲:“祁氏集團上頭有人啊?!?
身旁的秘書問他:“這事,您看怎么辦?”
“辦啊,不留一點分寸,給我風風光光、紅紅火火地大辦一場?!?
祁言回到冷清的單身公寓內,他將深藏在抽屜里面的手機打開,手指順勢往下滑,點開一條備注是“大小姐”的短信:祁言,等我明天去找了沈暢,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請在你家等我,曉魚留:)。
祁言坐在沙發上,一遍又一遍看這條短信。
他的指尖抵在額角,有意無意輕敲一下,陷入了沉思。
小姑娘究竟想要說什么事情?
是……拒絕他嗎?
祁言掩下眼底的落寞,反復看了幾次短信,斟酌著每一個字眼,隨后就這么靜靜睡著了。
過了大概半個月,蘇樂所在的《陋顏太子妃》劇組正式發出要開機的通告,召集了參與電視劇的演員開了個事先宣傳炒熱的記者會。
蘇樂作為女二,也在被邀的行列之中。
她自己心里清楚這次的機會是從哪來的,無非就是陪了沈暢幾晚上,軟磨硬泡討來的。
她現在一想到那個男人就覺得渾身發寒,再也沒有第一眼看見時那種觸動心弦的悸動。
那是一個令人心驚膽顫的男人。
蘇樂回過神來,正巧有記者對她提問:“你好,蘇樂小姐,方便回答我們幾個問題嗎?”
蘇樂露出大方得體的微笑,她現在的妝容正是《陋顏太子妃》里面的永安公主,唇色淺淡,一副清純無辜的模樣。
她說:“嗯,你問?!?
記者笑了一下,說:“蘇樂小姐扮演劇中的永安公主對嗎?”
“是的?!?
“您對這個角色有什么看法嗎?”
蘇樂笑了一下說:“我覺得永安公主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她敢愛敢恨,面對愛情毫不膽怯,敢于追求真愛?!?
“你的意思是指支持她的愛情觀咯?”
蘇樂但笑不語。
記者又問:“永安公主在原著小說里面是插足男女主角感情的小三。那么您如果贊同這個角色,意思就是您覺得當小三無罪?”
蘇樂的臉色開始變得難看,她維持那種和煦的笑容說:“你這個問題是不是有點太尖銳了……”
記者突然高舉起一張照片,說:“你現實中也是類似永安公主這樣的人吧?橫插一腳別人的感情,挑撥離間的小三!”
蘇樂愣住了,她盯著那張照片,表情變得扭曲。
那張照片拍的是她半摟住沈暢的脖頸,嘴唇緊貼在他的臉側,是一副媚笑求歡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