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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旬的京都尚處在梅雨季,悶熱潮濕是這個階段所特有的表征。在梅雨之后,京都會迎來長達半個夏天的晴朗陽光。
到了那個時候,窗下掛著的那盞繪著金魚草的風鈴,應該會在陽光下顯出清透的光暈吧?
這真是想想就能讓人發自內心微笑出來的場景啊。
“津島先生!”
辦公室的大門被人大力推開,看起來知性的高挑美人風風火火的沖進辦公室,她三兩步走到津島面前站定,怒氣沖沖的問道:“津島先生,您昨天晚上都干了什么?!”
津島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在確定自己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十分無辜之后,他轉過椅子,正面對上了這位小姐。
“我昨天晚上可是乖乖的待在醫院,哪里都沒有去哦,繪里醬。”
津島長了一幅富有欺騙感的好樣貌,他鳶色的眼睛帶著笑意看過去的時候,被他注視著的人總會有種被他放在心上的錯覺。
井原繪里的額角抽搐了一下。
她深呼吸了幾下,將要爆出的青筋被她艱難的壓了下來。
說來慚愧,在井原繪里加入事務所的這兩年間,她被津島用臉糊弄過無數次。直到現在,這招對她也是肉眼可見的管用。
被津島的美色糊了一臉之后,她短暫的有點失語。等她再找回語言功能的時候,她為自己的態度感到了深深地悲哀。
她在內心無聲的尖叫:搞什么搞什么搞什么,兩年前被津島騙進事務所天天晨昏顛倒的加班也就算了,我以為我這兩年應該有所長進?難道這輩子我都逃離不了津島這張臉了嗎?!
津島輕輕咳嗽了一下,將沉浸在個人世界中的井原繪里拉出了她的世界,他擺出了傾聽的姿態,“繪里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是這樣的,我們找到了這個?!?
井原繪里擺正了心態,她面色嚴肅的將一份文件擺到了津島面前的辦公桌上。
文件的正上方赫然是一份通緝令,通緝令所附的半身照上的人,熟悉到讓人毛骨悚然。
津島完全理解了社員們的恐慌從何而來,畢竟通緝令上的人,與他長的可是一模一樣。
太宰治,這個人的名字是太宰治。
耳邊的噪音突然間猛烈起來,像是同時有幾十朵煙花一起在津島腦海中轟然炸開那樣,眩暈感頃刻間侵襲了他的大腦。
他以為自己表現的十分失態,可實際上井原繪里只看到了她的社長嘴角勾起,嗓音柔和語調輕快的向她詢問道:“——他是誰?”
津島的問題當然不是在問太宰治的名字,這個在通緝令上寫的一清二楚。他所問的,是井原繪里所搜集到的,所有與太宰治有關的情報。
過于蒼白的面色沒有引起井原的重視,因為津島昨天晚上才剛剛因為酒精中毒去醫院洗過胃,虛弱是很正常的事。她對太宰治的所有謹慎都源于那張與社長過于相似的臉。
井原指了指通緝令下壓著的那份文件。
“關于這位,情報并不好搜集,匯總在報告里的大多是一些似是而非的流言。我們的情報網主要覆蓋的是京都地區,而他的所在,是在橫濱?!?
“橫濱……么。”津島喟嘆一般的說道,他拿起了那份通緝令仔細查看。半晌后,他看向井原繪里。
“繪里醬,事務所恐怕要麻煩你一段時間了?!?
………………
橫濱現在很亂。
繼歐洲異能組織Mimic事件后,港口黑手黨的干部太宰治毫無預兆的叛逃了。
他逃的不止干脆,而且利落的不留余地。
港口黑手黨的boss森鷗外對此表達了遺憾,象征性的等待了兩天之后,他簽署了確認太宰治叛逃的文件并發出了通緝令。
[開玩笑的吧。]幾個橫濱有名的情報販子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不約而同的扭曲了表情,加快速度收拾行裝,第一時間離開了橫濱。
與其在這種緊要關頭留下面對各界相關的或者不相關的人員,不如先暫時離開橫濱避避風頭。只要一想到輪番前來尋問太宰治情報的人,就讓人感到無邊的煩擾。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與“太宰治”本人聯系上,就代表麻煩會接踵而至。
他們還不太想觸這樣的霉頭。
但這種混亂注定不會很久,因為最大的風波已經在不引人注目的情況下被消磨殆盡,連那座最后對決的美術館都已經修繕完畢的情況下,現在的混亂不過是余波罷了。
不管是“港口黑手黨”,還是“異能特務課”,都不會坐視橫濱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