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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電話,屋內的兩人開始了妖精打架,白薇怕長針眼,立馬就離開了。從九樓之上一躍而下,趁著夜色離開了。
隨后白薇沒有回家更沒有去學校,反而徑直去了一個地方,七里街。這個街道沒別的商店就是美容美發,按摩洗腳的店比較多,店面大多是曖昧的暗色調,里頭坐著幾個慵懶、無聊的女人,一看到有人路過自己店面,立馬就打起精神,笑嘻嘻地上前拉人,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貓膩。
而那秋雅就是那些女人中的一個,長相不算特別好看,但氣質就是特別柔弱,一眼看上去就容易讓人心生憐惜,飽經王春梅折磨的章大龍對這種女人沒有絲毫抵抗力,一個星期沒到,秋雅就勾搭上了對方,章大龍簡直被她迷得暈頭轉向,用拆遷款給她買了不少東西。
白薇一踏入那條街,就直奔巷子里的個矮房子而去,秋雅就跟人合住在那里頭,房子不大,就放了三張床和一張桌子,連個廚房衛生間都沒有,反正她們這些人也不需要自己動手做飯,有個小炒鍋,那也是秋雅偶爾給她兒子開個小灶用的,秋雅她兒子原本是個小乞丐,背后有人控制的那種,要不到錢經常挨打。
秋雅那時候初中畢業剛畢業,出來打工,人生地不熟,被人騙財騙色不說,還欠了一屁股債,那時候她真的是走投無路了,除了死她根本想不到任何辦法。去跳江的路上遇見這么個小家伙,他死死跟著他,也不要錢,就是跟著。問清楚這是個沒人要的小乞丐之后,她不知道怎么回事,頭腦一發熱就帶著那小家伙坐船逃了,去他的欠款,去他的乞丐集團,她死豬不怕開水燙,一溜煙地就帶著那小家伙跑了好幾個省,兩個人都不敢用真實姓名,生怕就被人認出來,正兒八經的工作做不了,秋雅就做起了那種事情,來錢快還沒風險掙來的錢就給小家伙請家教,他沒戶口本,自己也不敢用身份證,所以她只敢找家教,總不能不識字吧。
反正她以后年老色衰了就靠這小家伙了,其實要她現在回想當初會什么會帶著小子一起跑路,她說不出來,可能是因為兩個人總比一個要來的勇敢,有人依靠著自己,她才有目標,才能支持下去。
一看到白薇,秋雅立馬就迎了上來,“喲,小丫頭,今天怎么到這來了?這什么地方你也敢一個人走進來,到時候出了事我可不負責哦!”
女人身穿一條紅色連衣裙,膚色白皙,不上妝黑眼圈比較重,嘴唇也沒什么血色,指間夾著一根細長的香煙,渾身散發著介于清純與嫵媚之間的一種氣質,看著就惹人喜歡,若不是遇人不淑,現在恐怕也是被人捧在手心里呵護的。
白薇笑著說道,“過來問問情況嗎?很多事情光用電話說根本就說不清楚。”就跟著她走了進去。
“這樣啊,好吧,不過我這里東西都不太干凈,就不招呼你喝茶了!我現在跟那男人……”秋雅又吸了口煙,然后滔滔不絕地說著。
昏暗的房間內只有一盞并不明亮的小臺燈照明,女人的臉隱在煙霧繚繞后頭,白薇一直認真聽著。
從秋雅的話里白薇了解到,現在章大龍是一門心思在秋雅身上,甚至還動了和她結婚的念頭,連她有個兒子都不介意了,至于王春梅,他早就拋到九霄云外去了,頂多到時候他會自己兒子接過來,至于那婆娘,有多遠滾多遠,他早就受夠她了,反正錢都在他手里,兩人也離了婚,他看她還能怎么鬧!就是打官司,人家也是站在自己這邊!
當初秋雅和章大龍接觸的時候,章大龍幫了她一個小忙,隨后秋雅便請他吃了頓飯,一來二去,兩人就熟悉了,章大龍一直以為秋雅死了丈夫,帶著一個兒子,過的很艱難,所以他一直很憐惜她,而秋雅也不是貪他的錢,每次他給她買東西,她都說希望他不要亂花錢,很多都拒絕了,長得那么好看,心底又那么善良,章大龍真的覺得自己是撿到寶了,從拆遷到現在他一直在走運,他章大龍也有今天,于是他便對秋雅更好了。
“看,那些東西都是那男人買給我的,說實在的,弄的我都有些想結婚了,要不是知道這男人之前還有老婆孩子,和老婆也是假離婚,我都要淪陷了都,畢竟夜夜新娘的滋味不好受啊,小磊也需要在個正常一點的環境成長,天天跟我們這些女人瞎混,有什么出息,以后說不定連自己都養不活!”秋雅深深地吸了口煙,隨后慢慢吐了出來,眼里帶了些滄桑,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這件事結束之后,你完全可以洗手不干了,找個偏遠的小鎮,好好生活,那些人也不可能神通廣大到這種地步。”斟酌了下,白薇這樣說道。
“對啊,我那不是好吃懶做嘛,哈哈,其實有時候,你看起來真不像只有十六七歲的模樣,說話做事有的時候比我還成熟,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長大的?”秋雅突然感慨道。
白薇笑了笑,沒有回答,不管是誰,轉換了那么多身份,經歷過那么多世界,不成熟才有問題吧。
“老媽,我回來了!”一個還在變聲期的男聲突然響了起來,然后房門就被猛地提了開來,那個男生看上去大約只有十三歲,不用說,肯定是秋雅那兒子啦,長得還挺清秀的,一看到屋內坐著的是白薇一個小姑娘,不知道為什么白薇甚至能感覺他悄悄松了口氣,他以為里面是誰?
“呃……”秋雅下意識地掐滅香煙,“這就是我那兒子啦,叫石磊,來,小磊,快叫……呃,叫姐姐!”
小男生一聽他媽這么說,看向白薇,臉頓時就紅了,沒怎么跟人接觸過的樣子,吭哧了半天什么都沒叫出來。
白薇也沒在意,本來她就還算個孩子,看上去比著石磊也大不了多少,人家叫不出來也應該。
隨后轉身便和秋雅說道,“再加深加深感情,之前建議給你的投資項目,記得誘導章大龍去投資,他的那些錢我希望一分不留,畢竟那本來就不是他的東西。”一想到受了那么多苦的章奶奶和章白薇,她覺得那個男人就是被人捅死也是應得的報應。
“知道。”秋雅答應了,其實她在聽說了章大龍的種種事跡之后,也覺得這男人是真畜生,自己女兒的老媽都下的了手,后來更是因為怕擔責任,丟下一老一小在外面自在逍遙那么多年,一回來就把自己親女兒趕出門,這是人做的事情嗎?她也希望那男人也遭受到應該遭受的報應。
白薇離開了秋雅的住處,徑直地回家,收拾了幾樣東西就把那房子退了租,要是她沒猜錯,接下來的時間她絕對安生不了,唐可欣家里有錢,想弄她分分鐘的功夫,而張元他爸是個包工頭,黑心的那種,跟很多道上混的人都有聯系,要弄白薇就更容易了。
所以她不跑等削嗎?就是不知道這些人找不到她會不會去找章大龍,要是那樣就好玩了。
一下樓,白薇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了她一聲,“白薇,這是要去哪里啊?都不跟你男朋友我打個招呼嗎?”
“明寒,你怎么在這里?”白薇開心地撲了過去,“都這么晚了,你怎么還在這里?你在等我嗎?”
“要不然呢,惹了事現在知道跑了?”明寒勾了一下她的鼻子,“等了你一晚上了,去哪里了?”
“去了兩個地方,站在這里說不太方便,那車是你的吧,先走再說。”白薇拉住明寒的手腕就往那黑色轎車跑去。
沒想到車上還有個人,西裝筆挺的,一看他們兩人上車,就轉頭對著他們兩人點了點頭,“少爺,章小姐。”
“這是你司機?”白薇問道。
“嗯,我到這邊來上學,張叔叔是我爺爺派給我的。”明寒并沒有否認。
聽他這么說,白薇朝他投去一個羨慕嫉妒恨的小眼神,為什么江莫每到一個世界都被安排的井井有條,起碼能少奮斗三十年啊,起跑線就領先別人一大段,白薇的心里不平衡了,為什么每次她都這么慘,被劈腿,被打,被下藥,跟江莫一比,她簡直分分鐘都在上刀山下火海啊!
“呵呵,怎么了?”明寒看她那眼神,有些奇怪。
“沒什么,就是發覺你真的是人生贏家啊,我嫉妒了。”白薇上了車,氣哼哼地說道。
“當然是人生贏家了,找到你了嘛。”明寒也跟著調笑。
“那當然,哈哈哈。”車子啟動,兩人一同笑了起來,坐在駕駛座的張華也跟著微微一笑,雖然有些早了,但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少爺找對了人,這兩人站在一起的時候,旁邊的人像是總沒辦法融入進去一樣,仿佛這兩人才在同一個世界,不過少爺的家里還是一個不小的阻力,希望這一對小戀人能成功扛過去吧!
等車開到了郊區的一棟別墅前,白薇和明寒下了車。
“接下來的日子你就住在這里吧,應該不會有人找來,唐可欣和張元的事情我會幫你解決的,放心!”明寒說道。
“哎,別,我都安排好了,你可千萬別插一腳,到時候打亂了我的節奏可不好,謝謝了!”白薇擺了擺手說道,到現在她還從沒主動要別人幫她做什么做什么,她習慣了一個人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即便是前幾個世界她和江莫都那么要好了,也沒太借過他的手,這是她的任務,要是投機取巧,她有一種預感,后果絕對是自己無法承受的!
“呃……好。”明寒點了點頭,微微一笑,他喜歡的人他相信,白薇肯定能處理好所有的事情的。
在兩人身后,張華拿出手機拍了一張明寒微笑的照片下來,然后發送了出去,這也是他的工作之一,明寒知道,他也沒反對過。
而另一頭收到了照片的明家卻炸開了鍋,他兒子/孫子/弟弟不可能笑的這么可愛,天方夜譚啊!等下,照片里的那個女生是誰?
早戀!腦海中閃過同一詞語的明家人更為震驚了。
不過這頭的白薇的明寒并不知道兩人掀起了多大的波瀾。
日子一天天過去,白薇之前離開的時候曾在黃瑩和陳宏橋的那個小窩留下過一個監聽設備,她也不出門,每天窩在明寒的別墅里頭,不停地聽著,小日子過的愜意極了,絲毫不知道外頭已經鬧翻天了。
白薇原先的租房里頭,章大龍被人踹出去老遠。
一個帶著墨鏡的男人坐在沙發上,“你不是說你女兒在這里嗎?人呢,老子在這里等了快一個星期了,連根毛都沒看到,你耍我是吧?”
“不是,不是!”章大龍不停地哀求道,“那死丫頭真的住在這里,我也不知道她為什么一個星期都不回來,你饒了我吧,別打我了,再打我真的撐不住了!”
“撐不住?哈哈,我看你嘴硬的很,想要做好爸爸是吧?我就完成你的心愿!給我打,不打斷他一條腿都別回來!呸,賤骨頭!”墨鏡男啐了一口,轉身就走出了房門。
“求求……啊,求求你!不要!啊……”章大龍的慘叫聲不斷傳來,可那些打他的人卻像是什么都沒聽到一樣,打的更厲害了!
屋外,墨鏡男撥通了一個電話,然后賠著笑說道,“哎,張哥,事情辦的怎么樣了?哎呀,到處都找不到那丫頭啊,恐怕是收到了什么風聲,跑了……哎,你放心,只要她還沒跑出這個嘉南市我就一定能把揪出來,放心!哎,是是是,就是這樣的!不好意思了啊,讓小侄子再忍耐兩天啊,我一定,一定!”
等電話那頭一掛,墨鏡男的表情一變,猛地踹了一下房門,“什么東西!要不是看你有兩個錢,呵!”
“好了,走吧,那男人不管他了,就把他扔在這里吧,回去了,浪費時間!”墨鏡男帶頭上了車,隨后剩下的人陸陸續續地從房間里走了出來,只剩下章大龍一人在那里出氣多進氣少地哼著。
“爸,怎么樣?章白薇逮到了嗎?”這一頭,躺在床上養傷的張元一看他爸掛了電話,就立馬挺起上半身期待地問道。
“還沒呢,也不知道老九是怎么做事的?一個小丫頭能躲到哪里去,都快半個月了,怎么還沒找到?”掛了電話,張父也很氣憤。
“那幫人怎么這么沒用啊,吃了用了我家多少東西,一點事情都干不好,我不管,我就是要見到章白薇,不叫人打斷她四肢我這口氣始終咽不下去!”張元表情陰狠。
“可不是,元元受了這么多苦,絕對不能放了那死丫頭,醫生說,元元的腿以后很可能就瘸了,我好好的兒子,就這么被人打瘸了,我一定要拿死丫頭遭報應!”張母的表情也很兇狠,天曉得她接到醫生的電話的時候真覺得天都塌了,她好好的兒子,以后就有了殘疾,她恨啊!
但她絲毫沒將是張元先找人打人家姑娘的腿這個前因放在心上,她的兒子做什么都是對的,不是嗎?
另一頭,聽到陳宏華說章白薇還沒任何消息,唐可欣直接將床頭柜上的杯子扔了出去,杯子里滾燙的開水,濺了陳宏華一腿,疼的他渾身一個哆嗦,怒火中燒地吼道,“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的腿都斷了,到現在你都沒幫我把章白薇那小賤人找出來,你這個爸爸有什么用處,難怪我媽一天到晚都說你每一點用處,都是靠唐家,她說的一點錯都沒有,要是沒唐家,你什么都不是!”唐可欣氣得不行,以后她跳不成舞了,還要變成一個瘸子,她不甘心,為什么她要遭受這樣的事情,她恨啊,章白薇她絕不會放過她!
“你現在真是沒大沒小,你看看你還有沒有一點教養,就這么跟爸爸說話,你媽就是這么教你的,連爸爸都不尊敬了,你這人以后有什么用處!”陳宏華氣得血壓都飆高了。
“可欣哪里說的不對了?”這時候一個衣著華貴的婦人推門走了進來,“我教的有什么問題嗎?以后整個唐氏都是可欣的,她還要怎么有用?”
來人正是唐可欣的媽媽唐嬌,看向陳宏華眼神是顯而易見的嫌棄,絲毫不加掩飾,難怪唐可欣敢這么對她爸說話,看來是耳濡目染啊。
“好,好,這個家我就不該存在!”陳宏華的聲音都開始抖了起來,“我不管了,隨你們折騰去!”說完就摔門走了。
“媽……”唐可欣一臉委屈。
“別理你爸,這么多年了,你還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嘛,在外頭待不了兩天就會屁顛屁顛的回來了,就是賤骨頭,不管他,你的腿今天怎么樣了?醫生怎么說?”
“還能怎么說,要我靜心養傷,我怎么靜得下心……”
聽了大半個月的沒有絲毫作用的話,白薇今天突然就有了收獲。
監聽器里頭,陳宏橋好像在發火,黃瑩在一旁煽風點火。
“……你說有女兒會這樣說自己的親生父親嗎?唐家的人從來都看不起我,唐可欣和她那趾高氣昂的媽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平時一點不尊重我不說,今天竟然還敢跟我動手,反了天了她!我在唐家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唐家上上下下哪個正眼瞧過我一眼,要不是我,公司早就虧了,這娘倆還能過得那么自在逍遙,做夢去吧,以后唐氏我是一點都分不到,真當我是傻子啊!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這么多年了,你還不知道你那老婆啊,有兩個臭錢,就覺得高人一等,我早就看透了,只有傻不拉幾地還為她們兩個賣命,等著看好了以后有你苦頭吃的!”
黃瑩說完,監聽器里頭沉默了一下,隨后就聽到陳宏橋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一樣,“不行,我不能這樣下去了,原本只想撈點錢就算了,可沒想那娘倆那么對我,她們不仁我就不義,哼!”
“啊!宏哥你終于想通了,我真是太高興了!”黃瑩愣了一下后,欣喜若狂地說道。
白薇放下耳機,微微一笑,可算來了。
之后的兩個月,嘉南市發生了一件大事,富得流油的唐氏竟然破產了,幾乎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唐氏就迅速被其他幾個集團瓜分了,以后再也沒有唐氏了。
而那時,唐嬌還在醫院笑嘻嘻地給她女兒削蘋果,看見唐氏倒了,手一快,硬生生地削掉了自己的一塊肉,十指連心,她卻像什么都沒感覺到一樣,整個人都怔住了。
“媽,媽,電視上都是假的吧,肯定是謠言,肯定是的,媽,你快打電話給爸爸啊,快找找他啊!媽!”唐可欣整個人都慌了,唐氏,唐氏,那可是她的唐氏啊!她已經瘸了,她不可以一無所有,絕對不可以!
而唐嬌找到唐家的時候,竟然發現陳宏橋竟然和一個陌生女人坐在她精心挑選的餐桌上吃燭光晚餐,這些天她一直都在醫院陪女兒,沒想到人家這頭都登堂入室了。
“陳宏橋,她是誰?唐氏怎么會突然破產?怎么回事?你說啊!”唐嬌難得撒潑,平日里她都是端著的,還從沒有像今天這樣不顧形象過。
“經營不善就破產了,我能怎么辦?”陳宏橋死豬不怕開水燙,唐氏的主要資金都被他挪走了,只剩下一個空殼子,不破產難道還能經營下去嗎?
“你說謊,是你弄的對不對?是不是你?你把唐氏還給我,那是我爸的心血,你還給我,那都是我女兒的!”唐嬌大哭道。
陳宏橋猛地推了她一下,唐嬌立馬摔到了地上,連頭都磕破了,不停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