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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其中一人指著梁逸山說道,“我們倒是認識他,在書院里不學無術,成績每次都排在最末,夫子觀他實在不堪造就,就婉言勸他離開了,誰知道他懷恨在心毀書院的名譽不說,更污蔑人家姑娘的名節,此舉實在誅心!”
其他幾人連忙附和、辱罵梁逸山,直接就把他罵懵了,他真沒想到這些人竟然睜著眼睛說瞎話。
此時,坐在后堂的白薇摸了摸下巴,精神暗示的效果不錯嘛,剛用就能得到這樣的效果,看來她以后可以多鍛煉鍛煉!
“你們胡說,祝白薇明明就在舟山書院待了整整兩月,現在你們竟然為了保全書院的名譽,說出這等謊言!”梁逸山悲憤地大叫,“你們怎么可能不認識祝白薇,春桃甚至都能一一叫出你們的名字來!”
聞言,春桃立馬將在場的幾位學子乃至夫子的名字都指了出來,之前指責梁逸山的學子此時立馬睜大了眼,“好你個梁逸山,為了構陷書院,你竟然花費了這么多功夫,讓這丫鬟把我們的名字都記了下來,書院和夫子到底對你哪里不好了,你的心腸竟然惡毒如斯!”
梁逸山也有些崩潰了,沒想到書院的這些人竟然咬死不承認,還都一個個正直的不得了的模樣,光夫子一人就夠他吃不了兜著走,現在這么多人,他就是說破了天也沒有人會相信他!衙門外的百姓也在不停地議論。
“縣令大人,學生所言句句屬實,你若不信,我們盡可以喊祝家小姐出來對峙!”梁逸山竟然跪了下來,要知道考取了秀才見官就可以不用跪了,他為了讓白薇出來對峙,竟然直接跪下。
鄭縣令也有些難做,畢竟人家是大家小姐。但白薇還是從后堂走了出來,要對峙是吧,我讓你對個夠。反正她后路已經想好了,也不在乎什么女兒家不能拋頭露面的禁忌了。
看見白薇,梁逸山眼睛一亮,忙讓夫子看她,“這就是祝白微,夫子你不記得了嗎?當時她穿著男裝,輪廓一點也沒有變化,夫子你果真不記得了嗎?”
鄒老夫子看了眼白薇,心中暗嘆這丫頭生的俏,但可惜腦中卻沒有一點印象,直接搖了搖頭,“從沒見過。”
其他幾名學子在見到祝白薇之后,也都面露驚艷之色,暗嘆梁逸山果然是個小人,聽說還是個員外的女兒,又是這般天姿國色,憑梁逸山這樣的不使出這種手段來,怎么能娶到如此美嬌娘,但這手段也太過惡毒了。于是一個個搖了搖頭,說從沒見過。
梁逸山徹底懵了,就連春桃也有些傻眼,怎么都說不認識呢?明明大家在一起相處了兩個多月啊,怎么突然就不認識了呢?
“他們的證言不足為信,我和祝家小姐可是已經有了肌膚之親了,她胸前的胎記我可是記得一清二楚,紅色心形,現在叫我畫都能畫出來,這次祝小姐還想怎么否認?”梁逸山表情癲狂,似是完全不管不顧了。
白薇看他那樣子,微微搖頭,面露憐憫。
倒是一直等在后堂的縣令夫人有些看不下去了,風風火火地走了出來,“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東西,之前我已經給白薇檢查過了,她到現在仍是完璧之身,身上更沒有你所說的什么心形胎記,花穩婆可以作證,她是豐縣最有名的穩婆,你不會覺得她說的也是假話吧?”
在她身后立馬走出來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婆婆,對著鄭縣令就跪了下來,“老身可以作證,祝家千金至今仍是清白之身,身上的胎記更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聽她這么說,梁逸山與春桃徹徹底底地傻了,心里竟然徒然生出了一股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來。
隨后那花穩婆直起了身,指著一旁的春桃說道,“以老身這么多年的眼力來看,倒是這個丫鬟已不再是完璧之身,而且很有可能已經懷有身孕。”
聽她這么說,眾人大嘩,就連梁逸山都有些詫異地看向春桃,春桃懷有身孕?有了他的孩子?
春桃一聽,原本還算紅潤的臉色頓時就白了,跪在原地瑟瑟發抖,她完了,全都完了……
“春桃,穩婆所言是否屬實?”鄭縣令一拍驚堂木。
春桃被嚇了一跳,低著頭,半天才弱弱地答道,“……是。”
梁逸山知道要是再讓縣令問下去,絕對不會是什么好事,立馬搶在他前頭說道,“春桃,你懷了孩子怎么不和我說呢,可憐這些天我還一直讓你照顧我,你快告訴我,是哪個人的?我一定為你做主讓他八抬大轎地迎娶與你!”
聽他這么說,春桃不敢置信地抬頭看向梁逸山,臉色更白了,“梁公子,你怎么能說這樣的話,春桃的身子除了你可從沒給過其他男人啊,你現在怎么能污蔑我與其他人有染呢,怎么可以!”
春桃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明白了,這梁秀才占了丫鬟的身子不說,還妄想染指小姐,所以才聯合丫鬟做了這么一出戲,這心腸可夠毒的,硬生生地毀了人家一個好女子的名聲,還被人退了婚,以后叫她怎么活下去啊!
這個時候大家對那個孟初寒也開始非議了起來,豐縣的人都知道祝員外對孟初寒可是仁至義盡了,每年花在他身上的錢不知道有多少,膝下只有祝白薇一女,還把她嫁給孟初寒,這是要把祝家的萬貫家財全都送給他啊,這孟初寒昨日說退婚就退婚了,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可見其人品并不是大家所傳的那么好。
這些話后來傳到孟初寒的耳中差點沒叫他直接吐出血來。
而這邊縣令和鄒老夫子都搖了搖頭,這個時候他們還能不明白怎么回事就是蠢鈍如豬了。梁逸山臉色青紫,他知道春桃誤會了他的意思,這下好了,他徹底栽了,別說考取功名,秀才身份保不保得住都得另說。
鄭縣令正準備宣判,白薇突然插了一句,“梁秀才,前幾日我家家丁在江邊救回一位婦人,她說她叫王素娘,是你梁逸山的結發妻子,不知你可否認識?”
聽祝家小姐這么說,過來看戲的人就知道還有好戲看,什么?梁逸山之前已經有了個結發妻子,那還來求娶祝家小姐,什么居心?
而梁逸山在聽完白薇說完之后,頓時面色如土,全身都開始顫抖起來,似是極怕。
白薇知道他在怕什么,之前王素娘被救起來的時候,身體內還殘留著□□,想必是被人喂了□□之后才投入江中的,她的命也是大,那種分量的□□都沒弄死她。昨日剛被人救醒,醒來之后她就說她叫王素娘,是奉天人士,夫君是個秀才,叫做梁逸山。
問她怎么會被人灌了□□扔到江里,卻是怎么都不說,想必還想為什么人遮掩吧,也是可悲,劇情里說不定也是這樣,遮掩沒問題,但因此誣陷其他人就是她的不對了!梁逸山想娶祝白薇,這王素娘就是最大的障礙,梁逸山不弄死她弄死誰。
沒一會,王素娘就被帶了上來,一看到堂前跪著的梁逸山,身子先是一抖,隨后便撲了過去,哭道,“相公!”聲音悲慘極了。
看著這朵奇葩,白薇在心里頭翻了翻白眼,人家都弄死過你一回了,還叫的這么親切,是真不怕死,還是覺得自己有九條命啊,她可真是無話可說!算了,本來她就沒準備王素娘會指認梁逸山,救她不過是想膈應梁逸山罷了,畢竟一死了之可是最大的解脫!
梁逸山見王素娘并沒有說錯話,立馬就抱住她開始痛哭了起來,“素娘,他們都說你死了,現在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看他們這個模樣,縣衙內外的人都有些無語,明明就有了妻子,還不要臉地想要染指祝家天仙一樣的小姐,這人真是惡心、無恥、不要臉到了極致。
最后鄭縣令判決梁逸山聯合丫鬟春桃污蔑舟山書院的名譽、玷污祝家小姐的名節,品格惡劣,剝去秀才身份,終生不得入仕,并且重打三十大板。
而春桃則被白薇他們帶了回去,并要求梁逸山擇日便拿出一百兩銀子為她贖身,否則后果自負。
打完板子,王素娘扶著一瘸一拐地梁逸山往外走去,剛出縣衙大門就被一群人扔了滿頭滿身的臭雞蛋、爛菜葉,讓他們兩人全身都變得臭不可聞,好不容易突出重圍趕到了悅來客棧,卻發現梁逸山的行李被扔了一地,客棧掌柜直言不再做他們生意,最后沒辦法他們只要再城外的一間破廟湊合了一晚上。
案子結束了,白薇的名聲此時也到達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大家都在嘆息祝家小姐一個天仙一樣的人物怎么會遭遇這么糟心的事情呢,老天可真不公啊!而白薇回家之后卻在第一時間讓祝家的人放出話去,說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再嫁人,祝家的錢財之后她會全部用來修做善堂,幫助孤寡老人、孱弱兒童,而她也會一直從事這些事情直到她終老。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感嘆祝家小姐簡直就是再世觀音,心地竟然如此善良,想來也是遭受到了打擊,不想再嫁人了吧,甚至還有學子開始寫詩贊頌起她來。
孟初寒的困境這個時候也出現了,祝家撤去了錢財,他開始捉襟見肘了不說,好名聲也因為白薇的種種善舉而消失殆盡了,后面的路難走了。
半月之后,還在破廟里頭養傷的,好似乞丐一般的王素娘與梁逸山卻等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不是別人,正是殷三娘。
她給他們送去了錢財與膏藥,并跟他們商定了一個計劃,聽的梁逸山眼睛直亮。
“這樣行嗎?你不會誆我吧?我可知道你是那祝家的干女兒,你會好心幫我?”梁逸山有些懷疑。
聽他這么問,殷三娘的眼眶頓時紅了,“什么干女兒,那祝員外根本就是把我當成他的通房丫頭,我過的是什么日子你根本就沒法想,我當然會幫你,那祝白薇一天到晚和我姐妹相稱,怎么會不知道她父親怎么對我?但她卻完全置之不理,我恨她入骨,所以我只會幫你!”
聽她這么說,梁逸山總算安下了心,“那后天你接應我,這回我看祝白薇哪里逃,定叫她徹徹底底地成為我的人,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