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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手腳急速往衣服里面藏,腦袋一嗡,暈死過去。
第46章 心神蕩漾
蒼天一定是看我花梨活的太滋潤了,所以這樣“疼”愛我,簡直是喜歡到連骨頭也不放過——慷慨賜予了后天縮骨功。
我坐在地上緩了好一會神,默默吐槽著老天爺。腿腳終于能動時,站起身酸麻得很。墊腳往前看去,哪里還有水粽子的蹤影。
“保佑水粽子不會變成肉粽子。”我雙掌合十念叨一番,拖著長長的衣服和沉似百斤的劍往旁邊樹叢里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恢復。還好門人仍在原地待命,否則跟上來當眾變身,早就炸鍋了。
原地盤腿打坐,試著像平時那樣提氣運氣。滿懷信心睜眼,還是一如既往,根本沒變化。正發愁要不要現在就號召門人進去,免得水粽子在里面以為我被活捉了,進退兩難。忽然身子一輕,腳離地面,唯剩衣服垂落沾地。耳邊傳來個漢子的笑聲,“這小娃子不錯,上好的藥引。”
藥引?雞皮疙瘩從腳底板直躥腦門,我顫顫偏頭,只見是個精瘦人,兩撇小胡子都快垂到下巴那,一看就是奸佞小人的樣板,書里的炮灰,活不過三行字,“叔叔,你抓我做什么呀?”
他笑道,“抓你去煉金丹,獻給樓主大人,換地位啊。”
樓主?煉金丹?聽見這兩詞,那想必就是萬花樓了。這個時候可不能去那里,根本一點忙也幫不上。我奮力掙扎,掏出衣裳里的響炮,準備召喚門人。與其被抓住煉金丹,倒不如跟他們撒謊解釋自己為什么會有他們花梨門主的響炮。
剛拿出那東西,后腦勺被猛地一擊,痛的我半死不活。
要是讓水粽子知道,他一定又會笑話我如此高高手。我頓生感慨,人生啊,如此殘酷。
因穴道被漢子點了,動彈不得。我被他一手攔腰抓著,膈應的肋骨疼。幾乎覺得肋骨要斷了時,終于聽見別人查腰牌的聲音,很快就放我們入內。
漢子進了里頭,輕笑,“樓主重病不起,我接連煉制的藥都沒用,地位一落千丈,連看門的人都瞧不起我,等我煉好金丹,揚眉吐氣。”
我弱聲說道,“用人做藥引怎么可能有用,我做活非常勤懇,不如我給你做煉藥童子吧。”
“童子骨血至純至真,陰陽相輔,最適合煉制回魂丹。怪就怪小姑娘你長的太好看,讓我堂堂神醫看中了。”
……生平第一次得到“好看”二字的贊譽,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心里真苦……不帶這么玩的。
漢子哼聲,“樓主不信我這神醫,還去醫谷捉了個萬神醫來,結果他死活不肯救樓主,真是活該。”
我豎起耳朵,繼續裝可憐——不對,現在的我是真可憐,“萬神醫?萬神醫在這?怎么可能,他沒有千金鋪路是不可能出來的,你說謊。”
漢子怒了,“連你這奶娃子都不信我,待會立刻丟去熬湯!萬神醫就在水芳亭上。”
我撇撇嘴,“不是說是請來給樓主治病的嗎,怎么會在亭子里。”
漢子輕笑,“因為他不肯給樓主醫治。你可知水芳亭是什么地方?四面環水,那水,是毒水。沾水化骨,那亭子下面堆滿了白骨。萬神醫師徒倆沒有半點輕功,插翅難飛。”
我輕輕笑道,“我不信,你一個不得寵信的大夫怎么可能知道這么機密的事。”
他大怒,“我是神醫,不是大夫!”說罷,步子一頓,往另一個方向走,“讓你見識見識,最好別再惹怒我,否則丟你進水里。”
我竊喜,激將法用對了。走了幾步他腔調里滿是狐疑,“你不怕?”
一時忘了自己還是個小姑娘,聽見這種事應該要怕的。可現在反應也太遲了,干脆裝死。他抖了一會,似乎是確定我被嚇暈了,笑聲頗帶嘲諷,繼續往前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終于聽見別的聲響。漢子腳步忽然頓下,“屬下見過護法。”
對面聲音淡如水,“你又抓人來煉藥了?好好一個大夫,把自己弄的跟邪魔外道似的,簡直是丟我們萬花樓的臉。”
簡直是字字戳他這偽神醫的痛處,抱腰的手勁果然作大,差點沒把我勒斷氣。護法大人請你走開好嘛!
“護法教訓的是,只是屬下也是在為樓主的康復做努力,還請護法體諒。”
“你的煉丹房不在這吧?那是要去何處?”那聲音忽然一變,“莫非是去水芳亭?”
漢子聲調輕松,“當然不是,這兒三岔路,去的自然是護法來時的路,怎么可能往水芳亭那邊去。”
護法的語調又復冷淡,“滾吧。”
那抱腰的手又勒緊了些,我都快岔氣了。漢子走了一步,突然又有人說道,“閣下請留步。”
我豎起耳朵,水粽子!他果然混進來了。一想到自己又變成了小渣渣出現在他面前,簡直要捂臉。因臉朝地,正在裝死狀態,沒有辦法抬頭看他。不過他要是擦肩而過還認不出,倒是可以考慮休夫了。
漢子腔調狐疑,“這位公子有事?”
護法說道,“這位是魔教水教主,不可無禮。”
漢子果然恭敬起來,“水教主有事?”
水粽子聲音平淡,一點也不像平時那樣吊兒郎當,“這小姑娘長的頗像我的小姨子,最近和她失散了,可否一看,要是有誤傷可就傷和氣了。”
漢子一個激靈,忙將我放下。垂了半天的身體終于被擺正,視線一和水粽子對上,就見他的嘴角抽了抽,一臉渣渣你果然是渣渣的模樣。我吸了吸鼻子,怒指庸醫,“姐夫,這個壞人要抓我去煉丹。”
漢子又是一個哆嗦,訕笑,“在下不知這是水教主的小姨子,誤會,誤會。”
護法喝聲,“還不快將她放了!”
我神氣的往水粽子走去,撲在他大腿上,太有安全感了。水粽子低頭看來,唇角越抿越高,完了,這人情可欠大發了。
順利和水粽子會師,就是計劃肯定沒有辦法施行,我這模樣太拖累人了,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恢復。和水粽子手拉手跟護法往大廳走,前后左右都有人盯著,沒有辦法說話。
到了大廳,護法直瞅我,“小姑娘的衣服……如此不合身,可惜我教中沒有適齡孩童的衣裳,不如我去叫個巧娘來,幫你把它改改。”
我肅色擺手,“不必勞煩護法大人,這衣服挺好的。”
水粽子在旁幫腔,“就由著她這樣吧。”
橫豎這只是客套話,他說了一次就沒說了,“不知這次水教主大駕光臨,所為何事?”
水粽子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想尋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