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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粽子?”
再走三步,他已到了跟前,不過沒有動手。緩緩抬手,飄了我滿鼻子的血腥味。屏氣盯著他,冷冰冰的粽子一點都不好玩。那手輕落面頰,血也抹到了臉上,臉頓時一僵,真的很想揍他。
“花梨梨,你該死。”
我怔松片刻,氣氛陡然僵硬,那血掌猛地抬起,眼見要拍在我脖子上,腳下生風閃身退開,還沒離開危險區,水粽子的臉已被放大,一掌轟來。伸手吃力接住,那強勁內力化風拍在臉上,還覺臉被用力揉了一下。
我咬牙,“你再動手就休怪我不客氣了!你別忘了,我出手你根本招架不住!”
水東流唇角已然勾起,笑的一面寒冬冷風。掌上微一用力,將我推開三丈外,真的動手了。我大怒,“水粽子我要休了你!”
俯身拾起地上遺落的劍,才發現這些人連劍都來不及拔出就死了,還那么多人……水粽子真應了一句話——不要逼我出手,我認真起來連自己都害怕。
呸!此時還想這個簡直不能直視。念頭剛起,他已腳勾一劍,直直刺來。手中長劍瞬時出鞘,直接用流星劍法第七式,兵器相擋,碰撞出花火亮光,震的我手臂微抖。咬緊牙關,一心想要制服他。
這里是樹林,本沒有多余的地方打斗,劍光飛舞,樹干較細的已經被斬斷在地,不過一盞茶功夫,已開拓一片平原。
水粽子體力明顯不支,等我將流星劍法用到第十二式,光如天穹閃電直撲他身上,趁著他閃身之際,一掌拍在他心口上。水粽子急速回以一擊,震的我五臟六腑一痛。雙雙翻身退后,默了片刻,皆俯身吐了一大口血。
“水粽子……你混蛋。”手中強撐地面的劍啪嗒碎成三截,腿一軟,膝貼地面,已無力站起來。我看著水東流,他也沒好到哪里去。同樣是無法站立,我冷笑,“受了我一掌,你活不過三天。”
水東流冷冷盯來,還想過來,走了一步就趴地上了。
“傳聞魔教總教主每逢月圓便會因走火入魔失控,沒想到教主大人也同樣如此,發起狂來,連自己的女人也能痛下殺手。”
聲音遠遠傳來,我抬頭看去,一人負手走來,旁邊還跟著一個提劍的中年人,牙又咬緊了,“韓陽,燕連天。”
兩人果然狼狽為奸了,水粽子猜的一點也沒錯。
燕連天看了看又吐了一口血,卻無力站起的水東流,冷笑,“本以為這七十名死士無法奪你性命,今夜只能就此作罷,誰想天助我也。”
我抓了一把泥朝他們憤怒扔去,“你們兩個王八蛋。”
韓陽冷冷盯來,眸如野狼,“先將你殺了,再殺了水東流。他因你而傷,日后就算總舵查起來,也是追責于你,甚至是追究飛舞門。”
燕連天的神情已是禁不住的歡喜,“魔教與飛舞門廝殺,我們雁門也再不會受雁門壓制,天下第一殺手門派的名號,也重歸雁門。”
韓陽淡聲說道,“你殺了她,我親手了結水東流。”
“好。”燕連天提劍過來,每步都帶著殺氣。我歪頭從他腿旁看向水粽子,還倒在地上不起來。
“你命在旦夕,卻還在擔心情郎,莫非你忘了是誰將你傷成這樣?”
我抬頭看向笑的猙獰的燕連天,笑了笑,“你真是豬隊友。”
燕連天眉頭一皺,愣了片刻,我已立刻起身,飛甩一掌,啪唧他臉上“顫抖吧!”,隨后一腳踹在他肚子上,踢了個人仰馬翻。
韓陽詫異回頭,神情瞬時萬變,他后面的水粽子已經起身,面無表情抬手,落掌,往他脖子上干凈利落的劈了一記。力道肯定很大,韓陽倒地時,連脖子都歪了。
我呼了一口氣,腳踩韓陽蹦到水粽子旁邊,偏頭看他的眼,還是帶著嫣紅,只是已經沒有剛才的戾氣,“水粽子,你嚇到我了。”
他微微偏頭,目光并不看我這邊,“別看……像怪物。”
“魔毒嘛,你又不會真把我吃了。”
他這才看我,眼里滿是動容,“渣渣。”
一聲毫無距離的渣渣喚來,我頓時熱淚盈眶,“水粽子。”
還沒你儂我儂完,韓陽非常不客氣的沉聲打破飄蕩的粉紅泡泡,“你們聯手演戲?引我們入局?可你剛才根本已經走火入魔了!”
水粽子瞥了他一眼,“對,走火入魔了。可見到梨子,魔性便除。”
說這話時,他的臉上還有些不自在,也聽的我心跳狂加八百下。
燕連天捂著肚子,滾了滿身的泥,恨恨道,“可是你根本不記得她,如何除魔?”
我嘖嘖搖頭,“真是笨死了,他剛才已經記起我,才做戲給你們看,否則你們怎么會出現,這叫欲擒故縱。”我抹了抹嘴角的血,主角吐血吐成噴泉都沒事,更何況只是逼出一兩口。
“……你們事先串通好了做戲?”
我頗為得意道,“當然不是。而是因為花梨梨這個名字,只有我娘才會這么叫,水粽子從來沒這么叫過我。而他最后一次見我娘,是在提親的時候,那時候水粽子還好好的,沒有失憶。既然他叫我花梨梨,那唯有一個解釋——他,已經恢復如常。所以為了將你們引誘出來,故意和我演戲。果然,你們兩頭豬就上當了。”說到這忍不住抱了水粽子的胳膊,幸福滿滿,“我們這么有默契,不成親沒天理啊。”
水粽子立刻進入無限循環咳咳咳的凌亂狀態,韓陽和燕連天的臉也黑成了鍋底。
我蹲身看著這兩人,摸摸下巴,“雁門既然這么不乖,那我只好下令讓二叔來吞并你們了。反正我義母曾任雁門門主,我收到義父門下,她也不會怪我的。”
燕連天動了動嘴,最后說道,“放了我。”
我默了片刻,“你剛才要殺我。”
“……花門主,放了在下,這一切都是韓陽要挾我做的,不關在下的事。”
我靜默半晌,拍拍他的肩,“那你到閻王那控訴他吧。”
燕連天目露愕然,我抬手一掌震在他胸口上,不殺他,日后他難免會找機會報仇。直至聽不見他出聲,我才慢慢起身,手有些抖,到底還是不習慣打打殺殺。我轉身看著水粽子,忽然很想跟他說我們隱居山林吧。
水粽子走了過來,半句廢話也沒,“你有什么遺言?”
韓陽并沒絲毫怯意,半會沉吟,“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水粽子不語半日,俯身封了他的穴道,連點十幾下,我都要懷疑韓陽被點成廢柴了,他才收回手,“我不會殺你,我要將你關在魔教禁地,不得踏出一步。”
韓陽只剩一雙眼可以動,聽后,瞪了又瞪,我大為感慨,“看來水粽子你果然還是對右護法有點感情的,他做出這種混賬事你竟然不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