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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cè)耳聽去,那邊微有動亂,過了些許時候,轟~這一壁之隔坍塌,震的地面微震,頂上也有塵土飛落,撲了我滿臉塵。我抬手撣去,嗆的咳嗽。因這石屋有燈火,瞬時將對面那小黑屋也照亮了。
那氣流一通,鼻尖覺刺,再看那百來人,已嚇了一跳。眾人皆是應(yīng)堂發(fā)黑,唇上染紫,根本就是中毒了。不由恨的咬牙,那該死的莊世正,竟然還在石洞內(nèi)下毒。
眾人已是無力說話,相互抵背打坐。武功高的,提氣逼毒,更多的還是躺在地上,哀嚎一片。
我急急往那走去,找到了師兄兩人。俯身將他們攙扶到石屋下,雙掌運氣,給他們逼毒。
毒雖厲害,但還未入心。半盞茶的功夫,掌上奮力一逼,師兄兩人吐了濃黑毒血,總算是解開了。
我松了一氣,待將兩人放身躺好,睜眼見了我,脫口喚聲,“師妹……”
心中一動,是師妹,不是梨子。他們下意識里,還是將我當(dāng)做師妹,而不是魔教細(xì)作,不是門主。就為了這一句,也不枉我救他們!
我提袖給他們擦了嘴角的血,自己的心口悶得也幾乎要吐血了,咧嘴笑笑,“毒已經(jīng)逼出來,沒事了。待會就有人來救我們,師兄們好好睡一覺吧?!?
師兄眸有疑惑,到底是沒什么力氣了吧,一會就閉上了眼。
我打坐調(diào)整氣息,準(zhǔn)備往上瞧瞧,看看能不能出去,否則水粽子來的稍晚些,想必已有大部分人中毒而亡。此時有人爬來,“花門主,求您救救在下,將這毒逼退?!?
他這一出聲,又有幾人開腔。我擰眉說道,“不是我不肯救,只是我現(xiàn)在要上去探探情況,地勢太高,內(nèi)力耗損過度根本上不去。若是找到關(guān)口,救你們上去再逼毒。若是找不到,我下來也會立刻解毒。”
一人面色更是青黑,嘶聲,“你武功這般好,走了豈有再回來的道理。”
“你救得了華山,卻不救我們,分明是私心罷了,好一個武林正道。”
“她為何沒有中毒?華山下任掌門又只派了徒弟來,她又只救華山弟子,難道這是華山的陰謀?要將我們同盟吞滅?”
瞧著這些人七嘴八舌,我惱的喝聲,“陰謀你大爺啊,什么武林正道,當(dāng)初我被莊世正陷害的時候你們在哪里。說我是魔教細(xì)作,證據(jù)呢?說華山要覆滅武林,那在華山就把你們做了。我如果真要丟下你們,憑你們現(xiàn)在這種熊樣,我分分鐘一掌滅一個,還跟你們虛情假意,好玩呢?”
見眾人愣神,我驀地想起我是姑娘啊,我的淑女以及女俠風(fēng)范就這么煙消云散了……不對,本姑娘現(xiàn)在是有主的了,怕什么。唔,水粽子在的時候我會斯文點的。想罷,掄了袖子繼續(xù)怒聲,“這毒一時半會死不了,你們唧唧歪歪說話才會加劇劇毒運行,所以趕緊打坐運氣吧。還有,”我踢了一腳那衡山高個,“等他醒了你們再好好問問,到底是誰陷害你們。別把好心當(dāng)做驢肝肺,也別對本姑娘弄什么道德綁架,我不吃那套?!?
一口氣說完,吼的他們大眼看小眼,我頓覺全身愉快,想罵這些家伙很久了!
這下沒人敢上前要我逼毒了。我神氣的走到人群中,抬頭看去,又黑又長的陷阱,根本望不到頭。
“花門主,這是在下精制的火折子,迎風(fēng)不滅,請拿去用?!?
我低頭看去,竟是袁盟主。
袁盟主嘆道,“沒想到花門主不計前嫌,又不拘束道義框條,承下一時冤名,為大局著想。當(dāng)頭棒喝,將我等從道德泥潭中救出,此等氣魄,實在教在下慚愧?!?
啥?我大霧,他不對我拋冷眼反而對我拋媚眼?
一人又感嘆,放眼看去,少林方丈也開口了,“花門主在此次動亂中頗有擔(dān)當(dāng),實屬武林之幸。一切便交給花門主,還請將我們救于水火之中。”
我扯了扯嘴角,好大一只鴨梨塞過來了。
陷阱頗深,當(dāng)時落地太快沒來得及細(xì)算深度。有了火折子,微能照明三寸之地。腳下輕動,一躍而上。開始幾步還是石壁,再往上,所碰之處卻是光滑無比,竟是大理石。一個腳滑,往下摔去,身子一翻,有驚無險的落地了。
我抹了抹汗,“該死的莊世正,竟在這四面鋪大理石,沒落腳的地方,他真是耗盡心思要殺你們?!?
一人說道,“莊掌門絕不會做這種事,花門主休得口出惡言?!?
我冷笑,“你們真以為是玉狐貍假扮他?這莊子是誰的?莊世正的。玉狐貍素來是以取財為主,何苦得罪整個武林?”見已有人支撐不住,皺了皺眉,“哪位前輩尚有力氣的,還請為他逼毒。危難時刻,望相互扶持,晚輩會盡快找尋出路?!?
無暇和他們廢話,我拔劍而出,“請前輩通通退到那邊,劍不長眼?!?
以劍劈石,并不費力。一招刮一寸,火光一起,腳也必須趁勢借力,同時手中劍不能停,意外的我竟配合的十分好,連自己也詫異。只是洞穴太深,體力耗損極大,也不知是爬上多少,實在撐不住,又回到地面上喘氣。
來回三次,已能確定再往上去一些,就能出去了,但剛才耗力救了師兄,現(xiàn)在手腳都在發(fā)軟,坐在地上半天回不來神。
峨眉師太忽然說道,“花門主不可強行運功,否則心脈易損?!?
“謝師太關(guān)心,晚輩打坐片刻就好。”我抬頭往那看去,到底都是掌門和首席弟子,這相互幫扶逼毒,情況已是大好,能再撐一段時間。見他們在調(diào)息,我也端坐運功。
我相信水粽子會回來,但是我不想一味的等他來。心中總覺……過分依賴而不自救的姑娘,他不會贊賞,也不會……喜歡。
胸口愈發(fā)的悶,至少得半個時辰才能恢復(fù)吧。忽然有掌貼背,一股真氣直流。我正要睜眼,背后那人已說道,“花門主專心運功,前輩我還有些余力,武林同盟的性命,便交付你手中了?!?
我愣了愣,峨眉師太跟華山交情實屬一般,平日也總是板著臉,卻沒想到第一個站出來的,竟是她。
另有一股真氣輸送而來,背后又有動靜,“老衲也來助施主一臂之力?!?
有如一滴檀香墨汁滲入水中,慢慢暈開,水墨色染滿整個容器。過來相助的人一個接一個,此時此刻,終讓人覺得,這才是真正的武林同盟,再無名利私心。
身上的疲憊一點一點被那涓涓如流的真氣化去,直至充斥在每一根筋骨。我長舒一氣,再起身,已覺生龍活虎。轉(zhuǎn)身見諸位前輩面容更是疲倦,我提劍肅色,“晚輩定不負(fù)眾命。”
再往上而躍,一劍一處,一腳一寸。聽著回響的聲音,越發(fā)的沉悶,已快到機(jī)關(guān)口了!
一鼓作氣,腳傷一踩,奮力舉劍,揮出三道強勁劍氣。
頂上砰然裂開,強烈的光束刺來,刺的我雙眼一疼,腳上又無物可踩,這一失力,就要整個摔落。忽有風(fēng)掠來,身上一暖,腰間已被攬住,提步而行。我微微睜眼,欣喜將他抱住,“水粽子!”
剛落地,我已狂親他兩口,“太喜歡你了,及時雨!”
水粽子還是那冷峻美男的模樣,瞧不出臉色,面皮就是蒼白蒼白的,不過眼神閃閃爍爍,還偏頭使勁干咳。我眨眨眼,往旁看去。
幾百號人直勾勾盯來……直勾勾啊直勾勾……
“……”不……不怕,本姑娘已經(jīng)是名花有主了,嫁的出去,嗯!
我內(nèi)心凌亂的松了手,“咳!眾門人聽命,立刻營救武林同盟。”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