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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君仍相守
我們兩人被丟回各自房里,還不許見面,想到水粽子剛才的眼神,他到底從燕連天的話里明白了什么,急死我了。
躺在床上想的撓心撓肺,還因傷不能翻來覆去。外頭下起雨來,淅淅瀝瀝的,越聽越困,越困越難受,似有布纏捆,繃的……等等,我睜眼,低頭一看,“嘶~”衣服已裂……
外頭門聲敲響,“姑娘?”
我忙捏了鼻子,“阿嚏。”
外面立刻靜下……我松了一氣,竟然毫無征兆的就變回原樣了。滾落下地,去扯被單,尋了剪刀小心翼翼的剪開隨便縫制了件衣服,穿好往鏡子前一照,野人啊……
抖了抖腿,不疼了。臉上的傷痕也全然不見,破相什么的煙消云散,這體質跟水粽子有的一拼嘛。
想到終于可以有機會拯救水粽子于水火之中,我大為得意。側耳聽了聽四下動靜,走到高開的窗戶那,腳尖一動,跳出了外面,摸進他的房里。
屋里擺飾和我房里的無異,一瞬還以為有鬼打墻了。小心往床的方向摸去,見屏風有影子,我屏氣不動,那邊也是一頓。僵持許久,那邊影子又動。我繼續往前摸去,準備一個手刀劈暈他,猛地跳出,手已抬起,熊掌拍到一半就停了,扯了嘴角。
水粽子抬頭看來,大喜“渣渣”。
“噓。”我低頭,捧著他臉對親了一口。砰~片刻有點不對勁,眨眼,“水粽子你竟然有六塊腹肌。”
“……”赤條條的水粽子立刻背身,凌亂狀,“渣渣男女授受不親……到底我是男的還是你是男的!”
我舔著臉捂鼻,看著他結實的背面,除了太白,還是很有男子氣魄的,還沒養夠眼,依依不舍,“我去拿被單。”
被單在我手里改造一番,又成了一件簡便衣裳。我將隨身攜帶的針包塞回腰間,跟他久待,手藝一定會升華的,日后隱退江湖說不定還能開個裁縫店。
我們兩人對望一眼衣裳,已經無法直視。靜悄悄從窗戶那跳了出去,窗子開的那么高,平時就是拿來關押小朋友的吧,一搬凳子就知道他們要逃,所以根本沒必要派人看守。
可惜他們碰到了我們兩個。
一路我們都沒有說話,小心翼翼尋路。
雁門的地勢并不復雜,因在山谷中,看著遠處高聳的山峰就能辨別出路了。
跟在一側的水粽子忽然出了聲,“渣渣,雁門以易守難攻聞名,不單單是說地勢,更是因為布滿機關。”
我瞅了瞅四下,“確實很多機關,剛才我們都過了十二道機關了。”我齜牙,“五叔當時念叨著要收我為徒,一有空就在我耳邊嘮叨。他是聞名天下的幻術師,需要在不同的地勢擺各種幻術,自然要研究通透。有些地方平常看來無異,但用五叔的話來說,還是有區別的,有區別的話,大多是被人動了手腳。”
水粽子望天搖頭,“你到底有多少沒發掘的天賦。”
“可我也沒特意去注意呀!真的!”一眼看去就不對了,再去試探不是傻瓜嗎。
“……渣渣,燕連天知道后會哭的。”
進了一處密林,瞧不見山。前方岔路,我摸摸下巴,“這得往哪去……”我偏頭看他,“水粽子,往哪邊?”
水粽子沉思狀,一會指了指左邊。我點點頭,“那就右邊吧。”
“渣渣。”水粽子笑意頗深,頗深沉,頗詭異,“我真想把你揉成團丟去喂兔子。”
“……”
跟路癡反著走,比自己瞎猜有用多了。再往前走了數十步,終于出了密林。登上高處往下看去,已能俯瞰雁門。我長松一氣,這次有驚無險。
“渣渣,從這里怎么往回走?”
“回衡陽城嗎?”
“不。”水粽子沉聲,“往來時路走。”
我詫異,“為什么?”
“你忘了燕連天說,莊世正找他的事?”水東流瞬時變身為運籌帷幄的智者,“你可知為何你太師父他們要將武林大會極力改到衡山?而燕連天又說莊世正不肯在衡山辦武林大會?”
我大霧,聰明伶俐的我竟然想不通呀,這不科學。
“我們之前設想莊世正是不是有什么陰謀,因此潛入衡山,可那里卻極為平靜,根本沒有半點異動。那可想而知,衡山絕大部分人仍不知莊世正要做什么,換個說法,莊世正并不想在自己的地盤上實行計劃。那唯有一個解釋,他要在外面將陰謀完成。”
擰眉想想,我似乎又摸到了邊,“你的意思是……莊世正的這個計劃,甚至很多衡山弟子也不知道,他們如果知道,也會反對?”
“對。”水粽子面色越發凝重,“什么事,會是連自己的門人也會反對的?先拜托殺手門無果,后又拜托用毒高手和以設計陷阱聞名天下的雁門?”
我大吃一驚,“莊世正要殺同門正道!”我抹了抹汗,“難怪他緊張兮兮的陷害我,甚至讓人追殺我。只怕太師父他們也察覺到了不對,所以哪里都不提議,偏是讓武林大會開在衡山,硬生生將他的計劃打亂一半。他更沒想到,我竟然成了飛舞門門主,再次阻礙了他。”
水粽子的眼神總算是沒帶嫌棄了,拍拍我的腦袋,“渣渣,以前我爹常說我娘跟他成親后,變聰明了許多,說人是會影響另一方的。本來我不信,現在我信了。”
“呸!”正是拐進山道下坡路,還下著淅瀝小雨,一路泥濘打滑。我抓了他的胳膊,問道,“那現在怎么辦?沒有證據拆穿莊世正,眼睜睜看著他得逞?”
“從長計議,先找到武林同盟。”
有水粽子在身邊,安心多了。他伸手過來給我遮頂,雖然巴掌比不過傘大,但比傘更能擋了這雨水呀。
摸回原先的客棧,還沒從窗戶爬進去,就聽見四面一瞬有了動靜,警惕看去,見了那一眾黑衣門人,不由訕笑,“我回來了。”
眾人躥進屋里,齊刷刷跪下,惶恐狀,“屬下有罪,未能保護好門主。”
我擺擺手,“何罪之有,我現在很好呀。”
見他們眨眼看來,我低頭看看,啊……這一身野人衣服就不要在意了,還有一腿子的泥也無視掉吧,滿頭濕發也……好吧,看起來是很狼狽。好說好歹將他們哄了出去,去包袱那拿了衣裳換上。
等水東流去換衣服時,我摸到床底將藏在那里的劍和劍譜拿出,隨后趕緊離開了客棧。到了郊外,問了門人消息,知曉武林同盟已經快到亂石山,左思右想,讓門人去召集人馬,“務必要截住他們。”
門人問道,“門主為何不光明正大去參加武林大會……那樣就不必在暗處觀察,與他們同行便可隨時掌握行蹤了。”
我捂住心口,“別嚇我,飛舞門不是號稱魔頭中的魔頭,外界名聲跟魔教有的一拼嗎,我去難道不是找死。”
眾人竟然忍笑狀,“門主這話放在三十年前來說確實是,但自從飛舞門一分為二,飛門為免仇敵追殺,便已不做殺人買賣,在武林中名聲漸好,也收到了今年的武林大會請柬,只是婆婆從來不去。門主若想,直接去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