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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肉穴的夾弄,卻不知什么時候泄出滔滔白濁,他不理睬自身渴求,一心想要送她無數快樂與溫暖,勤奮吸卷穴肉,舌尖撩開肉蔻嬌嫩的面紗,舔進去,一次次戳弄它。感受她扭身嬌顫,迫切找她的小手,想與她十指交握。
緊緊交握。
眉目如畫的人,被情欲熏陶成枵腹饑者,一刻也無法撤離女穴,如癡如醉,在她身下乞活。
銅盆炭火燒成灰燼。
窗縫雪沫堆了一痕。
高獻芝為翠寶擦洗過,看她沉沉入睡,又撫睡匣里驚醒的小貓,這才去撥炭,炭加過,足夠燒到天亮,讓他的心上人睡個好覺。
妝臺上的銅鏡倒影他清癯挺拔的身姿,他轉頭,從鏡子里看自己,雙耳仍是紅的。
紅到就像在為自己的孟浪買賬。
他走近,手撐窗臺,從窗縫外看窄成一道的夜色,雪還在下,應天的初雪。
來日漫漫,他突然覺得能活著是件極為僥幸的事。
*
一夜好睡。
醒來時,翠寶發覺自己歪斜睡著,骨頭縫里又酸又痛,支起身子,垂眸看床下臥了一夜的高獻芝。一張涼簟一床褥子,他靜靜躺在其中,呼吸均勻,怎么睡都是這副平穩模樣,哪怕把他安置在房梁上,怕也不會睡掉下去。
她兀自想到悶悶發笑。
這條平復的春江,不同昨晚。
濃睫覆下,鼻峰挺立,薄紅的唇,呼吸均勻微弱,睡著的樣子更是一尊玉人。
她輕手輕腳,揭開被子,爬到床腳上看匣里的小貓。小東西還沒醒,睡成彎彎的月牙兒。
翠寶跪坐在匣前,一眼不眨地看貓。離開藥王谷前一夜,山上下著雪,她和師父圍爐烤火烤山芋吃,師父說她拿著信物上藥王谷那日,大雨傾盆,初見她,活像一只淋雨的小貓,眼珠都被雨水打紅了,要多慘有多慘。
恍惚間,似乎又聽見師父的聲音。
師父說,雷公的《炮炙論》原書不存,這是他想盡辦法收載才記下來的殘本,他的字丑,要她來謄錄,好好留存。等到幾百年以后,會有一個名叫張驥的人出現,這好小子想盡辦法,一定會把散佚的書稿收集起來,重新編錄。
幾百年之后的事,師父又是怎么知道的?
當時她這么問,師父只是笑笑,仰頭看一顆星星都沒有的夜穹,沉默良久,和著風雪,說他是后來人。
身側突然多出一只手,溫熱身軀靠近,高獻芝悄悄貼了上來。
“餓不餓?昨夜寺里的饅頭在鍋上,要覺得乏味,還有餛飩,我去煮一碗來。”
翠寶收斂心緒,“什么時辰了?”
高獻芝估摸道:“也許近未時。”
“什么?!”翠寶嚇得幾乎躥起來,揮開帳子,把手一撐往窗外看。
下雪天天色暗淡,從窗縫看出去,只有一片灰蒙。
她慌忙下床趿鞋,抓來襖子往身上穿,美人跟著下床來,為她將長發從領子里捧出來。
“要出門嗎?”
他笑著問。
翠寶從鏡子里看他,面色紅潤,濃眉低橫,心情似乎很好。
好到她不好意思提,其實要趕著要寫昨天他和兩女同房的帖子,好送去驛站。思來想去,對他搖頭。
“小翠寶也喂過了,你不必擔心。”他趕忙道。
臉不紅,面不臊。
說得翠寶一呆,片刻才想起他說的是貓。
兩人穿戴齊整,一起邁出門,躲避著寒冷的朔風,往后院廚房走。翠寶想了一夜,還是決定問問高獻芝,可有什么話想帶給高淵兄妹,正要開口,身側替她當了一路冷風的人突然頓住。
她不明所以,余光瞥見一抹墨色的身影。
嚯。
不速之客。
病柏底下站著的,不是師兄又會是誰。
好不容易才送走,把人交到忠叔手里,這會子居然神出鬼沒地又出現在這里,莫非忠叔沒把人看住?不應該,忠叔是錦衣衛出身,別說看人,看只蚊子都成。
還是師父留的那封信對師兄來說壓根不管用?
翠寶連連后撤兩步。
高獻芝已先她出聲,下逐客令:“你不該在這里。”
鄭克寒不語,眼睛只看翠寶后撤的步子,像針扎進心里。
傷那么重,幾天就能下地,真是天賦異稟。翠寶皺著眉頭,上上下下打量鄭克寒。
戴著大帽,打結的系帶垂在頜下,暗色的直身玉絳鉤,行頭不賴,傷勢未愈,不影響這副健碩的武人身軀,只是臉色不佳,有些灰白沒血氣,說出來的話也有點中氣不足。
“師父的信我看了,挨一頓好罵。你既有這封信,為什么不早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