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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鬼面人猛地領悟過來,“你居然敢罵本閣主不是人!”這個丫頭,拐著彎兒罵人的功夫一流!
“那,那,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這么說!”說你笨,你還真是夠笨的!
鬼面人先是一愣,繼而哈哈大笑起來,“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蘇秦扯了扯嘴角,見過瘋子,見過傻子,沒見過傻子+瘋子!這位不是腦殼被門板夾壞了,就是白癡!
“你罵了本閣主,本閣主自然是不會和你計較,不過…………”他朝側面看了看,立刻有人押著一名罩著黑布的人,走到鬼面人的身側。
不知為何,蘇秦的心卻突然猛地一揪,心跳加速,那個人,莫非是…………
“你要的人就在這里!”鬼面人一把扯起罩頭的黑巾。
搖曳的火燭中,一張俊朗的而熟悉的臉孔便出現(xiàn)在蘇秦的眼中。
“秦兒…………”
“如歌!”蘇秦剛想沖上去,鬼面人立刻將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別動,否則我讓他臉上開花!”
“好!”蘇秦立刻舉起手,停在了原地,“你想要什么!”
鬼面人冷笑了一聲,“我只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這本書!”鬼面人扔給她一本書。
“這是?”書面上寫著《武穆遺書》四個大字。
“這是手抄本,我要你幫我解說其中的內(nèi)容!”鬼面人指了指她手中的書,“在一炷香之內(nèi),你若是能解開,我便放了他,若是不然,你就等著替他收尸吧!”
“那我選擇替他收尸!”蘇秦卻毫不猶豫地回道。
“什么!”鬼面人腳底一軟,差點沒崴到,他驚訝地看著蘇秦,“你,當真不顧他的死活!”
“我從不說第二遍,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蘇秦依舊一副‘隨你便’的表情。
“你當真不顧他的死活!”他不信,如果她不在乎,怎么會隨冷夜皇進宮,不在乎又怎么冒險來這鬼氣沖天的冷宮。
“我又不認識他,干嘛要管他的死活!”蘇秦雙手環(huán)胸,挑眉道,“我不得不承認,閣下的易容術的確了得,要不是我對秦如歌萬分了解,還真的會上你的當,不過閣主大人,好歹你也是個大人物,大人物都是要做大事的人,既然是要做大事的人,起碼得有點度量,你該先拿出點誠意來吧,這樣的交易,我明顯吃虧不是!”
“你!”鬼面人沒想到她這么快便識破了自己的計謀,“你是怎么知道他不是秦如歌的?”
“很簡單,但如果他真的是如歌,那他在見到我的第一刻,他絕對不會表現(xiàn)的像這位這么的安靜。”
“恩?”
“他會直接罵我,而不是喊我的名字!”要是真的秦如歌估計早就開罵了!有時候真懷念他的大嗓門!
“………………”沉默代表著反思,沒想到她人特別也就罷了,連思想都那么的奇特,一般在那種情況下幾乎都不會想的那么仔細,而她卻可以臨危不亂,沉著應付,的確不一般。
其實鬼面人哪里知道,這壓根兒不是蘇秦如何的聰慧,而是一種人的本能反應,正如蘇秦自己所說的,和如歌太熟悉了,以至于他的每個動作,每個神態(tài),她都能感應出,這就是常被蘇秦稱為的————條件反射,俗稱習慣性行為。
“如何,閣主大人想的怎樣了,若是還沒想好,那我就先回去,等你什么時候想好了,再派人通知我!”說完蘇秦張開嘴,打了個哈欠,伸了伸懶腰,轉身準備走人。
丫丫的,還不叫住我,再不叫住我,難道真的要本小姐自己停住嗎!蘇秦一邊走,一邊在心底默默地吶喊。
“等一下!”鬼面人果然喊住了她。
“哦,閣主想好了?”蘇秦停住腳步,悠悠地轉過身。
“好,本閣主答應你!”話音剛落,原本撩在脖間的劍卻猛地插進了假的‘秦如歌’的身體里。
蘇秦的心猛地連續(xù)跳動著,眼睜睜地看著那個人,那個和如歌有著同一張面孔的人,在自己的眼前緩緩地倒地,身下那一灘的血流成河。
“你殺了他!”蘇秦用幾乎是顫抖的聲音喊出。
他臨死時還睜大雙眼,猙獰地盯著自己,那一瞬,蘇秦卻是后悔,如果自己按照他說的做了,這個人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哼,沒有用的人,連個人都扮不好,就不配再呆在本閣主身邊!”冷冷的聲音響蕩在四周,繞了絲絲的冷氣,讓人不寒而栗。
“好了,如今我們來談正事吧!”說完他揚起手,在空中拍了拍,只聽得咯吱一聲,墻壁的一面從里面被打開,一個蒙面的黑衣人押著真正的秦如歌走了出來。
“蘇秦!”當秦如歌見到蘇秦的那一刻,先是感動了片刻,卻又立刻罵道,“你這個笨蛋,干嘛來這里,你不知道這里很危險嗎,你丫的,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話說到一半,卻又哽咽在喉嚨里。
“你丫的,你以為老娘吃飽了撐著沒事干,飛來這里受苦啊,你丫的也不想想我多么不容易,好歹說點好聽的安慰下!丫丫的,好心被雷劈!”雖然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不過蘇秦還是忍不住回罵道。
“額…………”鬼面人不禁再次在心底感嘆,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我,我還不是擔心你嘛!”秦如歌心里卻是滿滿的感動,本以為她的心里只有一個司馬恒,卻不曾想她會為了自己,不顧一切地來這里,即便知道這里有著萬重的危機,然而,他卻想錯了,徹底的想錯了!
“我要你擔心干嘛,我是擔心你欠我的錢還不了,這不千里追債來了!”蘇秦哼了一聲,“你別以為躲債躲到了皇宮就奈何不了我,老娘我照樣有辦法混進來要債!”
額————————秦如歌再次無語,他仔細地,很努力滴回想,他到底什么時候欠了她的錢,貌似,可能,好像,難道是那次!
“你終于記起來了!”蘇秦看到他那恍然大悟的表情,終于露出一笑,你丫的,要是這樣的暗號你都記不起,老娘我宰了你!
“你們兩戲演完了嗎?”鬼面人自然不知道他們之間的暗中通信,不過他再傻也知道這兩個人肯定在說些什么,只是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好了!”蘇秦立刻從善如流地回道。
“人你已經(jīng)見到了,那么,現(xiàn)在我就給你一炷香的時間,把里面的內(nèi)容解說給我聽!”
“這么厚的書,你要我一炷香說完,閣主大人,你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別說一炷香,一個月都說不完!”蘇秦大大地翻了個白眼,這丫的,存心整人的!
“呵呵,誰說這不可能了!”一道清朗的聲音卻響起。
是誰?!
蘇秦轉身看去,她倒要好好看看,這個該死的家伙究竟是誰!
“冷夜皇!”蘇秦氣炸了,這個家伙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呵呵,本王自然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只是如果我沒有十全的把握,自是不會這么說!”冷夜皇負手走了進來,“閣主大人。”
“你方才說可以在一炷香之內(nèi)解開這本書之謎,你可是信口開河?”
“絕對不是信口開河!”
“冷夜皇,你好卑鄙!”蘇秦握緊拳頭,“居然騙我們到這里,你的目的是什么!”
冷夜皇低下頭,眼底劃過一抹暗淡的光芒,當他抬起頭時,眼底卻已經(jīng)是一片的澄明,“閣主大人,若是本王能幫助她將這本書解說出來,閣主大人之前答應本王的事是否能做到?”
鬼面人踱步走了下來,“那是自然,你若是能幫本閣主做到,那么你的事,自然能成!”
“好!”冷夜皇揚眉一笑。
“冷夜皇!”蘇秦想著沖上去直接揍這個家伙,卻被冷夜皇先拉住了手臂,“跟我走!”
“你干嘛!”蘇秦想甩開他的手,卻被他牢牢地抓住。
“秦兒!”秦如歌又被黑衣人強行拉回了墻壁里的房間,門再度關上。
“別出聲!”冷夜皇拉著蘇秦走出了‘鬼宮’。
“放手!”蘇秦甩開他的手,“冷夜皇,你這個卑鄙小人,我真不該信你!”
冷夜皇卻突然按住她的肩膀,“冷靜點,你給我冷靜點!”
蘇秦甩開他的手,“你要我冷靜,可你做的事卻讓我無法冷靜!”
“如果我不這么做,你認為你可以順利離開那里嗎!”冷夜皇看著她,“回答我,你有必勝的把握能全身而退?”
蘇秦沒有說話,看著手中的那本手抄本的《武穆遺書》。
“你能看的懂這本書?”
“不!”蘇秦合上書本,轉過頭看著他,“你究竟想要什么?”
冷夜皇沒有說什么,他從懷里掏出一本,“拿著它,把它交給那個人!”
蘇秦看著他,伸出手接過了書本,翻開一看,居然是譯本,“你怎么會有?”
“拿著它,到城外去,會有人接應你,然后離開這里,去燕山關!”
“你?”蘇秦不可思議地看著他,眨了眨眼,“為什么,你為什么要幫我?”
冷夜皇只是靜靜地轉過身,看著前方,“戰(zhàn)爭就要開始了,你帶著它,必要的時候,會用到,走!”
蘇秦只記得,在轉身的那一刻,她看到那一剎他的眼神,竟是那般的凄冷,似乎在做著什么道別,夕輝照耀在他的身上,散發(fā)出異樣的光彩。
當蘇秦走出鬼宮時,卻看到原先的那名老太監(jiān)就站在那里等著她。
“請小姐隨老奴這邊走!”
老太監(jiān)將她帶到了宮殿外。
“小姐,老奴只能送你到這里了,你的朋友在外面等著你,告辭!”
“朋友?”蘇秦疑惑地轉過身,卻看到胡清歌與秦如歌站在宮城外。
“你們?”蘇秦驚訝萬分,“你們是怎么出來的?”
“我們先離開這里!”胡清歌一揮手,一輛馬車便朝這里奔來,胡清歌攔住馬車,翻身躍上,朝蘇秦伸出手,“上來!”
蘇秦伸出手躍上了馬車,秦如歌也跟著上了馬車。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蘇秦還是不明白,“你們是怎么出來的?”
“是冷夜皇幫了我們。”
“他?”良心大發(fā)現(xiàn)?
“是的,不過他還告訴我們,水月國已經(jīng)聚集了大量的兵馬,隨時準備進攻燕山關。”
“你相信他?”蘇秦看著胡清歌,“他把我們騙到皇宮,他和天閣的閣主是一伙兒的!”
“可是,他又放了我們!”胡清歌攤開手中的地圖,“他甚至還把天閣的作戰(zhàn)圖交給了我。”
蘇秦怔怔地看著他手里的作戰(zhàn)圖,地垂下雙簾。
“你看,他們?nèi)绱瞬急瑥乃聡钡姆较颍恢毖芈凡枷聦⒔迨f的大軍,而燕山關的兵力不過十萬,從這里我們無法到達燕山關,過十日,如果沒有外援,他們將會被困死在城里。”
“我們現(xiàn)在去哪里?”秦如歌淡淡地看了一眼,便將目光投向了蘇秦。
“黑森林!”蘇秦握緊了手中的玉玲瓏,一顆懸著的心隨著顛簸的馬車而不安地上下。
如果那是你想要的,那么我就去把它取出來!
馬車朝黑森林的方向奔去,這幾日蘇秦都在想著如何才能得到父親藏在黑森林里的那三十萬大軍。
可是縱使自己再忙,她還是感覺到秦如歌和胡清歌兩人之間的一些細微的摩擦。
“你和他沒有什么矛盾吧?”蘇秦趁著胡清歌外出的時候,偷偷地問秦如歌。
秦如歌看了看正在湖邊取水的胡清歌,然后湊近蘇秦,“我也不知道,不過他見到我的時候,就是這副模樣,活像是我欠了他幾百兩銀子!”
“說道銀子,你好像真的欠了十幾兩!”蘇秦伸出手,“欠債還錢!”為了救他,她可是冒了很大的險,多少得意思一下把!
額——————秦如歌的額角滴出一大滴的汗珠。
“那件事嘛,額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等忙完了這件事再說!”秦如歌立刻轉過身,朝車外喊道,“喂,你怎么還沒好,我們要上路了!”
胡清歌轉過身,朝馬車這邊看了看,突然斂起了雙眸。
“好像有些不對勁!”秦如歌連忙翻身下了馬車。
“怎么了?”蘇秦剛想下車,卻被他攔住,“你呆在車上別動,無論發(fā)生什么也別出來!”
“怎么了?”蘇秦剛想說什么,聲音卻被一陣震天的馬蹄聲所打斷。
馬蹄聲震天徹響,蘇秦坐在馬車里都能感受到,她掀開車簾,卻看到一陣的塵土飛揚。
馬蹄踏地的聲響,馬鼻吐氣的聲響交織在一起,緊張感充斥著每個細胞,待馬蹄漸小,塵土漸弱時,蘇秦才看清了車外的一切。
一群身著黑衣的人騎著馬,將他們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