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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沒事。”蕭睿道:“你先撕塊布,把爺的手簡單包扎一下。”
手?余露一把抓了他放在膝蓋上的手,這只手沒事。再去看另一只,這才發現那只手按著的被子邊緣已經被血泅濕了。綠色的綢緞被面,染上了紅色的血跡,不仔細看還真的看不出來。
余露忽的心頭就是一疼,忙用了吃奶的力兒撕了裙子上的一塊布,猶豫了兩下才抓起了蕭睿的手。那手心被劃了一刀,卻劃得很深,肉都往外翻著,余露只看了一眼就覺得渾身都發了麻。
這得多疼啊。
她七手八腳的幫蕭睿胡亂包扎好,可是想著自己剛才進門就先去看明月,其后又對他心生怨怪,卻不知道,他也傷了自個兒……
余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蕭睿瞧見,卻是覺得一直冷著的心終于暖了一些,他伸出另一只手像是安慰小孩子般拍了下余露的頭。
“沒事。明月的確比爺傷得重。”他說道:“爺以為她和林淑串通好的,下手沒個輕重,那一刀的確刺得有些狠了。”
余露連忙搖頭,可是卻哽咽的說不出話,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想給明月解釋,可卻也知道怪罪蕭睿是她的錯,對于蕭睿她的要求似乎太高了,他畢竟不是現代的男人,接受的不是男女平等的思想。
明月既然是林淑的丫頭,在他這里,自然是個可以隨意打殺的下人。他若是以為明月和林淑串通的,惱怒之下,自然有可能傷了或者是殺了明月。
蕭睿卻看得出余露待明月是真的好,便低低笑了,“爺知道,明月也是被迫的,所以后來,爺便放了她,只將她趕去了一邊。”
可是,卻傷了自己。
而明月,也傷了自己。
這兩人真是……也不知道小說里,兩人怎么就湊到一起了的。今日她若是不來,這兩人還不知道會如何呢。
余露站起身,心里實在是擔心蕭睿,“包扎好了,可是沒有上藥,還是趕緊上藥,再請了大夫來看看吧。”
蕭睿定定看了余露會兒,點點頭,這才道:“你扶爺起來。”
余露抓了蕭睿的手臂搭在肩上,然后用力的撐起了蕭睿,蕭睿腿有些發軟,走了兩步才好了些。可是這般和余露接近,蕭睿本就喝了下了藥的茶,呼吸頓時就粗重了起來。
他低低催促道:“快些!”
余露忙加快了步子,開了門,崔進忠還在門口。他到底是老人了,早已經打發了院子里所有的下人,現下門口除了他,也就只剩下白著臉的林淑以及扶著她的明霞明芳了。
蕭睿走過她身邊,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林淑卻忽然開了口,“王爺……”
到了此時此刻,她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可是要她給蕭睿認錯不難,但在崔進忠,她自己的丫鬟,還有余露面前認錯,那卻是難了。
“王爺,妾身,妾身……”她知錯了,可卻始終說不出剩下的話。
余露猶豫著要不要停下,蕭睿卻根本沒有理會林淑的意思,他拍了下余露的肩膀,“走!”
直到出了正院,蕭睿才吩咐崔進忠:“封了正院的門,不許任何人出來!”
崔進忠應下,余露才扶著蕭睿,一路沒見一個下人的進了尋芳院。
到了尋芳院后,崔進忠已經請來了蕭睿的私人大夫。他們這樣的身份自然是可以請太醫的,可是請了太醫,就意味著什么事兒都瞞不過皇上了,因而一般自己私下也都是養著大夫的。
余露還以為中了那啥藥就必須要和異性睡一覺才能解除,卻沒想到那大夫看了蕭睿的模樣雖然十分驚訝,可卻轉瞬就平靜了下來。
著人熬了藥給蕭睿喝了,然后又吩咐叫他泡個澡,似乎這樣就能解除那藥性一般。
蕭睿這般模樣自是不能叫下人來伺候的,余露親自挽起袖子,伺候他喝了藥后,就扶著他去了凈房。撐著他讓他進了浴桶,把手上重新包扎好的手放在一邊,余露就拿起水瓢和帕子伺候他沐浴。
蕭睿閉著眼,自喝了藥臉色就更是紅了,呼吸也似乎比先前更急促了些。
余露幾乎手就沒停,一下一下的舀了水從他的肩頭倒下去。這般過了片刻,忙又拿冷水濕了帕子給他擦臉,重復不斷的忙乎了幾乎快兩刻鐘,她自個兒都累得渾身濕透了,蕭睿的臉色才慢慢好一些,呼吸也變緩了下來。
余露松了口氣,問道:“你感覺怎么樣了?”
“小露兒,你很聰明。”蕭睿這才睜開眼,卻是立刻將視線鎖在余露的臉上,“不過,你是怎么想到,要沖過去硬要見爺的?”
☆、第093章
余露沉默,正如同不知道如何跟崔進忠解釋一般。可蕭睿問了,她卻不能像應付崔進忠那樣,隨便的忽悠過去。
她想到當初和明月說的話,想了想,便同樣跟蕭睿說了,“我雖然一直待在宮里,可卻也知道,隨著主母出嫁的丫鬟,都極有可能會做男主人的妾室。你上回出遠門,王妃將明月賞給了你,便就是存了這個心的。”
蕭睿自也是知道林淑讓明月陪他出去是什么意思的,只是他沒那個心,明月也沒那個意,他便一直沒有放在心上。
卻不料,林淑真的膽大包天,這回居然敢對他下藥!
余露繼續道:“一路上我和明月也有了感情,見她真的不愿意,便同意了她跟來我這尋芳院。今日,先是她被叫走,后王妃又派人硬來請你,所以……我就起了疑心。”
余露說著,不由自主就裝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爺,我是不是做錯了,要不,你罰我吧。”她此前催蕭睿去林淑那的時候,可是說了不敢得罪王妃的,這回就差跟王妃打起來了。
蕭睿也立刻想到了這一茬,只看著余露拙劣的演技,他眼底便帶上了些興味,眼睛一挑,問道:“你真心的嗎?”
余露點點頭,心中卻道:還真要懲罰她啊,她不是做了好事嗎?
蕭睿冷哼,“那好啊,罰你做爺的解藥怎么樣?”
他說就說唄,偏還伸手拉了余露的手腕,將人拉得靠浴桶很近,稍一用力就這么把余露給拉進了浴桶。
“噗通”一聲,頓時水花四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