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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睿猛然抓住了余露的手。
“這是怎么傷的?”他的聲音不自覺的柔了下去,看著余露手背上的傷,明顯的十分心疼的模樣。
余露看著他,心里卻是有了些微的觸動。是啊,蕭睿和陳昭,是不一樣的。說起來,她此時也不知道到底誰更渣一些,但卻可以肯定,陳昭對他有壞心,可是蕭睿,從開始到現(xiàn)在,他從沒有想過傷害她。
想到陳昭,余露心底還有些澀然,她笑道:“這是我自己割傷的,為了放血,為了做出有人把我劫走的假象去欺騙陳昭。”
蕭睿道:“在船上那次,從房間里的消失?”他聽侍衛(wèi)說起過,“你當(dāng)時是怎么走的?”
“割傷自己放了血,然后隨意包扎了下,把屋子弄亂,你給我的珍珠留下了一些,自己則跳了窗。”余露說道,現(xiàn)在想起來,其實心底還有些后怕。
跳窗!
窗外是什么,窗外是冰冷刺骨的水,十二月,跳入冰涼刺骨的水,還受著傷!
蕭睿臉色驟變,看著余露,突然間心疼的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他養(yǎng)在尋芳院的女人,吃最好的,用最好的,配備了最好的下人伺候著,可是在外面,卻過著這樣的日子!
余露再接再厲,繼續(xù)道:“當(dāng)時,我還來了月事……”
話未說完,蕭睿忽然伸手,一把將她拉入懷里,緊緊的箍住了。
他的懷抱很溫暖,在這一月底還冷著的天里,好像一下子就溫暖了余露的心。可是緊接著,她想到他那滿宅的女人,想到他方才在樹林里對蔣玉陶的威脅,剛有一絲溫暖的心,忽然間就又冷了下去。
這個男人,她不能動心。
就算她余生要被束縛在這個男人的身邊,她也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動心。對,明月,還有明月在,原文女主,她現(xiàn)在就在這兒了。
余露想著,始終沒有伸手回抱回去。
蕭睿卻是沒有在意這個,他緊緊抱著余露,甚至是嗅著她身上沒有半點香味,卻有著在樹林里逃亡了大半日的奇怪味道,慢慢的收緊著懷抱。
“苦了你了。”他輕聲說道,力氣大得似乎想要把懷中人嵌到自己身體里一般。
余露忍著疼,沒有吭聲。
從中午逃亡到現(xiàn)在,余露也只在樹林里和孫云浩吃了一點點雞蛋卷,那還是為了不引起注意,偷偷帶著的一點點。這會兒又說了這么久的話,蕭睿身上的危險警報被解除,余露就覺得越來越餓。
肚子的咕咕叫聲被蕭睿聽到了,他終于放開了余露,起身出去吩咐人盡快做晚飯過來了。
若是想要討好蕭睿,其實余露應(yīng)該去做一頓飯出來,雖然味道不是頂好,可卻也能下咽,起碼還算得上是她的一片心意。
但是,她沒這個心情。
明月從蔣二妞的家里拿來了一些他們帶來的食物,就直接用了余露這邊的灶房。時間晚了,也沒有什么好材料,明月更不是什么大廚,所以只做了些簡單的普通菜式。
蕭逸沒有過來吃飯,孫云浩也被明月帶著在灶房吃了,堂屋的飯桌上只有余露和蕭睿。
余露是真的餓了,見桌上有豬肉有雞肉,還單獨炒了個雞蛋,滿滿的一大海碗,這些好菜她自從船上逃離,到現(xiàn)在就沒這么痛快的吃過,此刻看了都幾乎有一種熱淚盈眶的感覺。
蕭睿給她夾了雞大腿,然后又緊著夾了一塊煮的很爛的肉,瞧她還盯著那雞蛋,便又是好笑又是心疼的,把雞蛋干脆拉過來,直接放到了她面前。
“慢慢吃,別吃太急,不消化。”他叮囑余露。
余露的筷子停了一瞬,很想問問孫云浩那邊吃的怎么樣,想著到底有明月在,她還是不要惹蕭睿比較好,便接著又繼續(xù)夾菜了。
如此豐盛的一頓飯吃完,不出所料的,余露又撐著了。不過現(xiàn)在她卻沒有覺得這被撐的滋味難以忍受,相反的,她覺得被撐得十分的舒服。
蕭睿要拉她出去散步,“你吃得太多了,得出去走走,消消食。”
余露揉著肚子,卻不想出去,她現(xiàn)在真的沒臉見桃花村的人。看見任何一個人,她都會第一時間想到蔣玉陶,也不知道他如何了。
讀書人身子弱,被那樣的打了……
呵呵……她還怕自己會不知不覺淪陷在蕭睿的溫柔里,想一想這些,她要是真的淪陷了,她就連人都不配做了。
“我可以不去嗎?”她征求蕭睿的意見。
蕭睿的眉頭微微蹙了蹙,不是因為余露駁了他的意見,而是因為余露對他的態(tài)度。剛才的一番交談,他已經(jīng)算是原諒余露了,可是余露的態(tài)度,卻和從前在他面前的完全不一樣了。
余露剛剛逃走的時候,他最生氣,他當(dāng)時想著若是可以把余露抓回來,他會如何如何的懲罰她。可是后來,隨著時間不斷的推移,余露卻一點消息都沒有的時候,他的生氣就已經(jīng)慢慢轉(zhuǎn)為了擔(dān)憂。
而在剛才,擔(dān)憂又完全的化為了心疼,雖然知道這女人是自己逃走,還敢威脅他的侍衛(wèi),她在外面吃苦本就是自作自受,甚至她應(yīng)該吃更多的苦才對。
但是看到她的傷口,聽她說起那時候逃跑的事情,他卻是什么都想不到了,滿心滿眼的,只有對她的心疼。
他點了點頭,道:“可以。”
“謝謝你。”余露立刻就道了謝。
蕭睿卻把她拉著抱住了,親了親她的額頭,又抬起她的下巴,讓她和他對視了,“小露兒,你怎么了?”
余露還是很反感他的這些親密舉動,可是卻絲毫不敢表露,她只做了茫然的模樣道:“什么怎么了,我沒怎么啊。”
蕭睿搖了搖頭,慢慢道:“小露兒,你在怕我。”
他用的是肯定句,而且居然說的是我。
余露心里頓時一驚,可是卻不知道要如何應(yīng)對。
蕭睿看著余露,將她這短暫露出的茫然無措盡收眼底,他長長嘆道:“小露兒,別怕爺,爺……原諒你了。”要殺,也只會殺陳昭一個,余露,她只是一個傻女人,還是一個他喜歡的傻女人,就算了吧。
便是不怕你,也不能與你交心。
余露點點頭,道:“好。”反正從此以后,在明月徹底上位前,她就做個乖順聽話的……玩偶吧。
晚上蕭睿自然是要歇在余露這里的,余露都已經(jīng)做好就當(dāng)是嫖/鴨算了,而且還是個免費的鴨子,挺劃算的。可是卻沒想到,蕭睿根本就沒舍得碰她,雖然將她摟在了懷里睡了一夜,但卻是做了一夜的正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