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ri Engel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們都是人,七情六慾豐富的很,有時需要信仰度過難關,有時也需要一種慰藉來發洩自己的心情。
「以后別再這樣喝酒,傷身。」
「好!只要你在,說什么都好!」
黎允勾起唇角,這男人的真心話一點都不浪漫,卻直接感人。
于是他也回:「只要你在,我就在。」
語言的火花激起烈火般的慾望,黎允隨著端木堯的動作毫無反抗地躺上了房內唯一一張沙發上。昨夜這上頭已躺過兩個全身赤裸裸的人,現下再來一回,他也不感到那么羞恥了。
也許是因為端木堯的眼神和他的溫柔,也許是那句「只要你在」打動了他的心,也許是在他還小只遙望著對方的背影時便存有的念頭……當端木堯以沉默的手邀請他一起共舞時,他笨拙地踩了不熟悉的舞步,與心愛的人相互凝望,那短短的幾分鐘內,他們汗流浹背,彷彿已經愛過一輩子。
被推倒,被覆蓋,被親吻,被舔舐,被愛撫,被禁錮。
身體與身體間的距離化為虛無,彼此呼吸的起伏、汗水的流動、四肢的糾纏,天經地義般的契合。他們兩個人的身體是磁石,緊緊吸住彼此的眼、手和舌,不住地想吸吮更多的屬于對方的味道。
律動、摩擦、喘息、呻吟。
美好的節奏用美麗的身體去彈奏,黎允摟著端木堯的脖子,嗓子一片沙啞,已什么話都說不出也無力說了。張開的雙腿緊緊夾著男人的腰,任那股灼熱把自己帶向令人愉悅的巔峰。
高潮、脫力。
感受男人緩緩從身體內抽出來的感覺,不免還是敏感地顫了顫。雖然身體已無力再要一次,不過這種感覺倒是挺令人留戀的,彷彿罌粟,令人上癮。
那生命的脈動,便從兩人身體交接的地方傳了開來,證明他們還活著并愛著,用最原始的方法證明了自己的存在、證明了對方的存在。
馀韻。
黎允累倒了,半睜著眼,懶洋洋地盯著坐在他旁邊正在穿衣的男人身上那丑陋的疤痕。
他用手指去摸了摸,還帶著汗意。
端木堯感覺到了,回過頭來問:「怎么了?」
他搖了搖頭,連說話都懶了,直犯睏。
饜足的男人輕輕地笑了笑,「先睡一下,我去端早餐來。等會兒用過早餐,再洗個澡睡一覺,你會舒服很多。」
黎允點點頭,眼皮已經不住地打架了。最后在對方的一記淺吻下,他進入了睡眠。
臨睡前,他緊緊的握了下他的手,然后也微微笑了。
幸福就是這么簡單的事,你在我在,一起分享時光,知悉彼此喜怒哀樂,如此而已。
黎允清醒后,因屆追尋重新啟動并改版,為此端木堯開始忙于新事業中,沒太多的時間陪伴他。他一個人寫不下東西,無聊了,想起是否應該去見穆光一面──縱然現在他可能無法再親眼看見他了……
穆光的情況比起其他人都糟,身為第八個小矮人,瑞霖給予的創傷一直深深的刻劃在細胞里,身體與精神早已比一般人脆弱,若非有十分堅強的意志,便只能在惡夢里沉睡著。
一次又一次,循環意識里最為可怕的惡夢,至死方休。
穆光和云開泰合作時所控制的那家醫院就是瑜在最后的人生所待的那里,也只有那里能夠接受來自瑞霖的技術研究,并加以運用在人體實驗上。這家醫院說大不大,但技術人員卻是非常專業的,多虧了云開泰無心插柳,最后讓穆光有了棲身之地。
打定主意,黎允出了門,先是前往d區。
醫院里因新聞報導的關係,早擠滿了搶頭條的記者,不過也佈滿了警力,一般人要進入還是不太容易的,更何況是特別警戒的十三樓。
端木堯是什么人,這黃金金字塔頂端的王者!黎允拿著他的信,便一路直闖十三樓,沒人敢攔。
十三,實在不是一個好數字。黎允望著電梯的數字版,嘆了口氣。他整了整手里的花,想著穆光雖看不見了,不過香水百合的味道應該還過得去的。本想買紅玫瑰,他直覺這年紀比他小的少年應該會比較適合紅玫瑰,但最后還是選了百合,只因為味道比較香。
病房是單人的,佈置居家舒適,適合長期住院的病人。黎允走到唯一的一張病床前,望著靜靜躺著的人,低低說聲:「我來了。」
那人沒有回應,眼珠也沒有轉動,一動也不動的彷彿一尊沒有生氣的人偶。黎允不在意,將花插進花瓶里,然后在床邊坐了下來。床頭柜上沒有東西,整個房里也沒有任何不屬于醫院的事物,只有床邊一些儀器維持他的生命。
這就表示,沒有人來看過他。
沒有人來看過穆光,除了黎允。
也許在那些心驚膽跳的日子過去后,大多數的人沒有那么寬廣的心胸來接受事實,第八個小矮人也始終沒有朋友,有的只有和其他人的利害關係。但那些一過就過了,船過水無痕,誰會特意去記得?
人的本性之一,就是自私。
黎允悲哀的發現,從事發到現在,這個偌大的病房內只有穆光一個人靜靜的沉睡。充滿孤獨的白色調,一點都不溫暖。
當初心心計較的,原來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空。
可穆光最后真的知曉了嗎?黎允不知道。
于是他說:「穆光,睡得好嗎?」
床上的人回應的是平穩的呼吸聲。
「不知道你的夢里有誰?有沒有瑜呢?」
穆光不是不懂瑜的愛,只是在愛面前,他的生命永遠擺在第一位;他的仇恨永遠凌駕在瑜的愛之上,因此他錯過了,也永遠無法挽回了。
甚至在爭奪生命的對與錯上,穆光也輸了。
「你有一點說對了,穆光。這一輩子是我們欠了你,不管始作俑者是誰,我們的確虧欠了你很多。可是瑜一直都是無辜的,你那樣待她……說真的,讓我痛心。」
「恨能轉移,但你轉移到她的身上沒有意義。同樣是小矮人,她還愛著你,最后被你狠狠傷害了,到頭來,她走了,你的身邊也沒有人了……這真的就是你想要的嗎?」
「你不知道,瑜到死前還是念著你顧著你,替你求情。而你呢?」
「穆光,結束了!這一切都結束了!你聽到了嗎?」
「從此之后,我們兩不相欠。你大概會一直在惡夢里,但沒關係的,不用緊張,我們會想盡辦法讓你一直活下去的……」
黎允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這是一個死循環,直到你愿意掙脫它了……」黎允將瑜的遺書留在穆光的手里,「死是最好的辦法,但你不要我們也不要。也許有一天,你會找到比死亡更好的解脫方法。」
「所以,在那之前,穆光,活著吧!活著去追尋從此能笑看人生的辦法。」
黎允沒有久待,輕輕的闔上房門,離開了。
──穆光,最終你仍是不懂。不恨了,才能解脫。
這寂寞的病房里,唯一一個客人走了,也許很久之后都不會再來了。
不過現在有一張紙陪著他了。
黎允離開d區沒有直接回去,而是回到n區貧民窟去自己的小窩收拾了一些東西,整理成一個背包后,跳上光際列車,帶著沉重的心情去了另一個地方。
x區終年都是那個樣子,黃沙遍佈,渺無人煙。
瑞霖的比薩塔不知多久后會傾倒,他踏著緩緩的步伐,走入少年的十幾年后的廢墟。滿目瘡痍外,似乎沒什么留下了。
這是好還是不好,黎允不知道。但至少,小矮人們不必再痛苦了。
在人事已非的今日,他來到這里,不過是為求一個總結。
拿出那份牧梁給他的資料,他將它堆在前方的空地上,然后燃起一把火,扔到易燃的紙袋里,看著那小小的火燄一瞬間爆出高熱的溫度。
燒吧!什么都別留下了!
連痛苦,都燒掉吧!
這件事,原本應該找軒一起來。但是他還是想一個人靜靜的完結它。
從小,他就是靜靜的來到這個研究所,經過那么多苦難后,他也只想靜靜的送走那悽慘的過去。
離去前,他扯出一抹笑,笑中帶淚。
「爺爺,全部都結束了!」
在哪里開始,就在哪里結束。
下一次,就是游戲了。
重新回到這片廣大無垠的藍黑色空間,透白的云絲飄浮著,他讓自己放松也輕飄在這空中,還想著等會兒進去會見到什么樣的光景。
這時,有個人影顯了出來。
他身著一襲黑衣,幾乎與背景融在一起,但那張白皙的臉卻耀眼無比。他看了看對方胸前的名字,笑了笑,開口:「請問我能進去了嗎?」
「這么急?」黑衣人是個男子,面貌清秀,單鳳眼瞇起,無良的笑著,他越看越眼熟,忽然靈機一動,想到某個臉孔──
「你是水天一色?!」
黑衣人摸摸自己的臉,有點訝異:「這是我原本的樣子,這樣你還認得出來?」
他撇嘴:「你笑起來的樣子不是水天一色又是誰?為什么你在這里?」
「我是端木家下的企業負責人,不在這里會在哪里?追尋是你親愛的新弄到手的游戲,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知道。」頓了頓,他想起牧梁說的事,「你和下雨天下雨……還好嗎?」
一聽見他提起這個名字,黑衣人的臉色變了變。
「看來你的情報網還挺靈通的。」
「你們真的……」
「分開了,暫時的。這樣對我們都好。」
「是嗎……」
黑衣人瞧他一眼,笑起:「你只要關心你家親愛的就好了!不要讓他三天兩頭黑著一張臉到公司,那很嚇人。」
他轉過身,當作沒聽到。
「我要進去了。」
黑衣人伸手推他一把,藍黑色的空間裂出一條縫,不過五秒,他便掉入那條縫內,然后裂縫就消失不見了。
「哎,這么幸福讓人羨慕呢……」黑衣人輕嘆。
曇花一現張開眼,發現自己正站在日落村的村子口,里頭已經有一些同盟的玩家在嘻鬧玩耍了。
他翻看了下好友名帖,剎那芳華的人幾乎都上來了。
就連下雨天下雨,也是。
他正想著要不要傳封密音過去,冰雪就在會頻里喊道──
會長專屬挫冰機冰雪:啊!小龍又跑掉了!小白,把牠抓回來!
小龍?曇花一現想了下,他的好寵物似乎幫一眼瞬間孵了一顆蛋,那顆蛋最后化出的是一條黑龍,難道冰雪在找牠?
會長專屬燒烤手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小子!你跟著小龍一起搗什么亂啊!啊──那不能吃啦!
會長專屬奶爸行動血包:別理牠們了,我們不是說好要去採礦嗎?人家任逍遙還在等我們的裝啊!
會長專屬打野味獵手我是神射手:副會呢?叫他來管管他家寵物,園子里的菜都被牠吃光了!
會長專屬奶爸行動血包:副會去解任,他讓我們先去。
會長專屬挫冰機冰雪:小白!你已經吃很多了!
會長專屬燒烤手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吃!吃死你!你再吃我就把你烤來吃……嗚!會長……副會他家的龍噴我一臉火……
會長離人:死了嗎?
會長專屬燒烤手叫天不應叫地不靈:還沒……
會長離人:嗯。
副會長的黑曜石曇花一現:小白和小黑龍讓我來顧吧。
會長專屬挫冰機冰雪:剎那,我好想你。
會長專屬奶爸行動血包:別亂告白,否則副會會生氣喔!呵呵呵……
會長離人:那你顧著,我們去採礦,再讓人把材料送回來。逍遙游已經訂了十把武器,十天后交貨,你行嗎?
副會的黑曜石曇花一現:行,有材料就行。對了,再找幾個人去虐待波賽斯吧!
會長專屬燒烤手叫天不應叫地不靈:我這有幾滴它的口水,你要嗎?
副會的黑曜石曇花一現:嗯,丟公會倉庫,我等等就拿。
于是一群人呼啦走了,曇花一現留在駐地里東逛逛西晃晃。落日村是一級村落,里頭的系統商店賣的東西都很普通,沒什么好看,不過他已經看見離人將會里的人分了一個小隊出去,在東西大路的要塞出入口擺了好幾個攤子,準備收取過路之后的必備品與消耗品生意了。
落日村周圍可是六十級以上才打得動的怪物,大部份的玩家若由此通過,是必需買些藥品來衝過這些高等地圖的,所以這邊的生意還是挺不錯的。
逛沒多久,他回到駐地分派的一個菜園子里,那隻白團團的寵物正和一條縮小版的黑龍扭來扭去,不知道是不是在打架。他無奈地看了看,將他們分開,然后從背包里摸出那個盆栽,從小樹上摘了兩顆果實,一隻一個丟進牠們的嘴巴里。
「你們不要亂吃東西,那是人吃的,不怕吃了肚子疼嗎?」他拍拍小黑龍的頭,又揪揪小白的毛。
小白一溜煙爬上他的肩膀,那是牠的老位置。而那隻現在長度只有手掌寬的小龍則是慢悠悠地浮了起來,然后游到曇花一現的頭頂上,盤著。
「小允,我們去新手村長爺爺那。」一眼瞬間的身影霎時出現在園子里,那俊美無雙的面容上掛著深深的一抹笑意。
曇花一現看著他,「要做什么?」
「『不變的誓言』已經交給愛蓮,你不覺得我們應該往下一步走了嗎?」
牽起他的手,用一種誓言吻上手背:「這一輩子,我愛你護你,不離不棄。請你成為我的伴侶吧?」
曇花一現紅了臉,說:「這種事不能晚上再說嗎……」
「晚上我們有『其他事』要做。」一眼瞬間別有深意的笑,笑得曇花一現臉更紅了,簡直跟隻煮熟的蝦子沒兩樣。
話落,身旁爆出一陣笑聲,這時他才發現原來那群人根本沒有離開,通通躲在角落看好戲!
冰雪笑說:「曇花,祝你幸福。」
「謝謝。」
叫天不應叫地不靈插話道:「等駐地穩定了,我們一起出來玩吧!」
此等提議得到熱烈的掌聲。曇花一現和一眼瞬間相視,然后相吻。
幸福,沒有終點。
七個小矮人與白雪公主,湮沒于回憶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