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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曇花!」
離人一把抓住法杖,曇花一現(xiàn)手勢一改,抽出杖身,將法杖扔向冰雪。就在離人要劈手奪過時,冰雪一手拉住了他,一手接過法杖,一臉不可思議。
「曇花一現(xiàn)?」冰雪喃喃著。
其他人一見,有些慌張,怎兩個人忽然打了起來?
「冰雪?」離人喚了一聲。
冰雪盯著法杖,又抬頭看著曇花一現(xiàn),呆了好一陣才反應(yīng)過來。
「這是你做的?」
「上面有名字,你說呢?」
冰雪緩緩地撫過杖身,那上頭的確刻了製作者的名字,而且更令他驚訝的是上面的一段銘文──
冰山之雪,水色如故。
「它叫水色鳳凰,你的靛水可以休息了。從今天起,水色鳳凰就屬于你的了。」
冰雪一顫,抬頭看他,「我的……?」
「是呀!為它命名吧?」
冰雪彷彿看見了當初也這樣將靛水交給他的剎那……他低下頭,愛不釋手地摸了摸,緩緩綻開一個清麗的笑容。
「就叫水色鳳凰吧……畢竟是你對它的愛稱……」
曇花一現(xiàn)眉眼彎彎,但笑不語。
行動血包這時說:「小曇花,我怎不知道你是個武器鍛造師?而且這水色鳳凰看來……不簡單啊!」
曇花一現(xiàn)對上行動血包深究的眼神,沒有閃避。「它的階段比靛水高上很多,是法師最襯手的一把武器。」
叫天不應(yīng)叫地不靈很是興奮,催促冰雪趕緊瞧一瞧杖的介紹。
冰雪緊緊抱著杖,他抿了抿唇,思考了許久才徐徐地道:「這把杖……」
「……它是成長型s級武器……」
話畢,眾人譁然。
「成長型s級耶!我的天!那值多少錢?」叫天不應(yīng)叫地不靈激動地說。
「把你賣了都不夠買。」行動血包斜他一眼,打擊他。
「不可能!你應(yīng)該沒有解過生活技能的任務(wù),為什么你能鍛造武器?」我是神射手看出問題點了。
曇花一現(xiàn)說:「我的確沒有解過任務(wù),但那把杖也真的是我做的。」
「這不可能。」離人平淡的說。
「如果是轉(zhuǎn)生,那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轉(zhuǎn)生?!」行動血包驚道。
離人一聽,眼神一變。冰雪震驚的張大眼,行動血包輕嘆一聲,眉宇卻顯得輕松多了,叫天不應(yīng)叫地不靈摸摸下巴作思考狀,而我是神射手想了一會兒就恍然大悟了。
一眼瞬間站在他的身后,從后頭伸出雙臂輕輕摟住了他,仍是沉默。
曇花一現(xiàn)見不到他的表情,因此只是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如把長久以來的鬱悶吐盡了般,心中暢快不少。
「我的轉(zhuǎn)生前世你們一定熟悉……」
曇花一現(xiàn)接著道,在場的成員莫不紛紛屏住了氣息,萬分期待又十分緊張地等待他口中的那個答案,不知道答案是不是就像他們心中所想的那樣……
「吶……如果有一天我已經(jīng)不是我,你們還認得出來嗎?」
「人的一生很短暫,也許這就是我們的緣份,從來不會因為我的殉爐而消滅……」
「謝謝你們,還在原地等我,我這一輩子有了你們就足夠了……」
「因為你們的等待,我很幸福……」
一時之間,空間無聲,靜的連根針掉下都聽得見。
「我是剎那──我回來了。」
曇花一現(xiàn)的聲音不輕不重,卻重重敲在每個人的心坎。
行動血包噗笑一聲,大力給曇花一現(xiàn)一個大大的擁抱,「我就知道!歡迎回來!」
我是神射手和叫天不應(yīng)叫地不靈一左一右包挾曇花一現(xiàn),拍拍對方的肩頭,「真是……害我們擔心了好久!臭剎那,一定要惹這些事嗎?」
冰雪跑向前也想撲上去,可隨即想到什么似的,硬生生停下腳步,站在原地咬唇。
曇花一現(xiàn)一見,朝他伸出手。
「冰雪,我沒生氣,從來沒生過你的氣,一切都過去了,沒關(guān)係的……」他溫言勸慰。冰雪一愣,眼眶迅速紅了,抽了下鼻子,然后張開雙手撲上曇花一現(xiàn)。
「剎那……剎那……我其實很喜歡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曇花一現(xiàn)溫柔地摸摸他的頭,一如他尚未離開前。
離人站得遠遠的,只用一雙眼直盯著他。他沒有過來,是因為他知道他和剎那之間,已經(jīng)改變了。
「回來就好。」離人所能說的,就只有這四個字。
他眼睜睜看著后來才領(lǐng)悟到的愛,讓他親手送到另一個人的懷里。
此時此刻的曇花一現(xiàn)、過往的剎那,也許沒有一刻是為他停留的。早在他能夠抓住之前,那朵綻開一瞬的小花選擇了在另一個人的身上飄落……
一眼瞬間,的確是比他好的選擇。
至少,他給了剎那一絲希望。忽然,他憎恨起自己──「說出口,我們以后連朋友都做不成」這種話,他怎能用它傷人傷得那樣狠心?
于是,沒有給對方機會之馀,他連自己的后路都斬斷了。
心,抽了起來。就算會痛,他也不想坦白了。
行動血包笑到流淚,那種跟著剎那和他們家副會東奔西跑的日子又回來了,他們渴望已久的人正好好的站在他們面前,而一切的傷心、抱歉、埋怨似乎都隨著對方淺淺的一個微笑后消失了。
剎那不需要原諒誰,而他們也不需要被原諒。
一陣笑聲將尷尬抹去,他們?nèi)允亲詈玫呐笥选_@世間沒有什么是過不去的,就像剎那說的,只要一句「謝謝」,那彼此的等待又算什么。
他們都是幸福的,沒有什么好說的了。
「既然你回來了,那么我們也該準備攻城戰(zhàn)了。」行動血包忙拿出地圖。「那么我們這次要去哪採礦?」
一眼瞬間看向曇花一現(xiàn),只見對方神秘的笑了笑:「不是礦。」
行動血包愣了一下。
「先去幫我偷摘幾根龍尾草回來吧?」曇花一現(xiàn)笑得燦爛,行動血包的臉卻皺成苦瓜了。
龍尾草?那不是在龍涎谷里那條大黑龍窩里的草嗎?
──而且還是牠床尾的那唯一的一根!
「拜託你們了。」
行動血包拿著一張長長的清單,一面叨念著「這不是讓我去端人家的窩嗎」下樓了。
然而他們都是慶幸的,剎那依舊是老樣子。
一眼瞬間尾隨在后,他在臨走前,深深的看了曇花一現(xiàn)一眼,掀了掀唇,輕聲問:「下午你……」才剛說了三個字,曇花一現(xiàn)就打斷了他。
「走吧,不要問。我現(xiàn)在什么都不會說。」曇花一現(xiàn)垂下頭,長發(fā)掩住他的臉孔,一眼瞬間看不見他的表情。可是他知道曇花一現(xiàn)并不如外表那樣所見的開心,縈繞著的淡淡憂傷并沒有逝去。
「小允……」
「暫時別靠近我……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允……」
「走!既然你已經(jīng)確認我是剎那了,那就走!」
「允!」
「對!我是允!我是黎允!我是剎那也是黎允,這樣你滿意了嗎?」曇花一現(xiàn)大吼完,轉(zhuǎn)過身,用手臂遮住了眼眶。「走開!讓我一個人靜一下!就一下!冷靜完后,不管你要聽剎那還是聽下午的事都隨你!但是現(xiàn)在不要管我!」
一眼瞬間抿緊唇,雙拳緊握。
「……我等你。」
留下這句話,一眼瞬間就走了,曇花一現(xiàn)甚至沒有聽見他離開的腳步聲。
眼淚,還是不由自主的掉了下來。
莫名的,很多悲傷的事情在一剎那間涌向自己的眼前……
被離人拒絕的、被一眼瞬間責(zé)備的、親眼看見只剩大腦的爺爺、瑜的死去……
最后是,一眼瞬間得知他真的是剎那后,松了一口氣的神情;知道他真是剎那后,那緊得不能再緊的擁抱……
突然的,心好酸。
──爺爺,對不起,我不想哭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