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皂哥的起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下午五點半,脫下志工背心換上黑夾克,理應可以離開醫院回家的言知太,人卻出現在五樓電梯區。他坐在一大片落地窗前的座椅上,面無表情雙手交握。落地窗外是一個廣闊的中庭,林蔭花草設置得美輪美奐,今天天氣很好,不少病人及家屬或醫院員工,都在中庭里散步曬太陽。
一位身穿西裝的男士出現在左手邊走廊,知太倏然起身,走向他。西裝男被突然擋住去路的知太嚇了一跳,他沒好氣的瞪向知太,上下打量他輕蔑道:「好狗不擋路,快讓開。」
知太冷哼一聲:「哼,不知是誰連豬狗都不如。」
在西裝男想要反擊之前,知太舉起手中智慧型手機,按下播放鍵,里面播放的影片內容,正是幾個小時前西裝男在一樓電梯區撞倒女孩咸稀飯卻反罵人的視頻。
西裝男臉抽蓄了一下,隨即露出邪佞的冷笑說:「怎樣?想以此勒索我嗎?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嘛。」
知太原本銳利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這是剛剛在現場旁觀的高中生錄下來的。我后來去找他,叫他把影片傳給我,因為他不但冷眼旁觀還把影片錄下來,如果上傳到網路上鐵定會遭眾人圍剿。告訴他這些后,他立刻乖乖的將影片傳輸到我手機里。」
影片不斷重復播放,知太甚至故意將音量調到最大,引起路過的人的注意。
「哼,你以為這樣嚇得了我嗎?」西裝男輕笑。
「我當然知道你會不為所動,畢竟,你都敢直接在人口流動率最高的醫院一樓電梯區侮蔑一名無辜病人了。」知太顯露出的鎮定,讓西裝男背脊竄上一股寒意。
「你是心臟科權威廖秋雄醫師的弟弟吧,最近正準備申請到法國的○○○○○學院,很剛好我表哥是戚風交響樂團的雙簧管首席,所以……」知太故意停頓下來。
西裝男聽到從知太口中說出這些事的確很驚訝,但還是摸不著頭緒:「那又怎樣,你表哥很出名沒錯,跟我申請去法國有什么關係?」
「關係可大。我表哥在法國讀書期間認識了文學家席文威爾森,并與他成為忘年之交;席文是知名劇作家納坦滋的徒弟,納坦滋則是哲達里提博士的好友。」知太再次停頓,因為他知道接下來大可不必再浪費唇舌。
西裝男震驚了,誰想會在臺灣高雄市的醫院里,遇到跟自己遠在法國的大好前程有間接關係的人。
——這次審查的主審,正是哲達里提博士。如果沒通過他那關的話,后面也就不用說了。臺灣這邊的事業同時也會大受影響。
西裝男緊握雙拳,咬緊牙根道:「你想要多少?」
知太表情冷漠如霜:「道歉。」
西裝男錯愕抬起頭看他:「啊?」
「你現在去向7b13病房的病人道歉,」知太低頭看了看左手手錶,「剛好也接近晚餐時間,那就順道買個晚餐過去吧,兩人份,連同陪伴病人的朋友那份也一起買。」
「你!」西裝男氣結,知太再度將手機舉到他鼻頭前,他惱羞成怒的推開,整整領帶,沒好氣的說:「去買就去買。」
「那走吧,我跟你一起去。」知太走在前方,回過頭說,臉上換上跟剛才完全不同的陽光笑容,站在后面看著他背影的西裝男,突然對這年輕人感到些許畏懼。
○
星期一早上,一修與表妹、舅舅幫外婆收拾好東西、辦理好出院手續,準備要離開病房時,外婆說要去跟三號床的妹妹道別一下。表妹跟舅舅先離開病房,由一修陪同外婆走到三號床——一修看到坐在病床上的病人不禁訝異驚呼:「陳子凝。」
子凝嚇得倒抽一口氣,坐在旁邊口嚼麥當勞滿福堡早餐的青恩也嚇得噎到,不停咳嗽。
「還好嗎?」子凝趕忙輕拍青恩背部,她抬手表示沒事。
外婆看向一修問:「你們認識啊?」
一修點頭:「我們是國小同學。」
外婆對子凝講了些要她保重的話后,先行離開。留下一修跟她倆對看。
青恩站起來,請一修坐下。
「你好,我是李青恩,子凝國中同學。」青恩伸出手才發覺手指有沾到滿福堡的醬料,「啊,不好意思。」她點點頭,很尷尬的收回手。
這女人身上一定要沾上點什么才能代表自己的個性嗎?
一修眉間輕微蹙起,青恩身體不自覺朝更角落的地方退去。
「你好,我叫白一修,子凝的國小同學。」一修目光看向子凝,她被其從國小就夾帶萬千氣勢的眼神給看得冒出冷汗。「陳子凝,身體還好嗎?」
「還好、還好,明天要出院了。」子凝侷促的回答。
「怎么會住院?魏芷惠她們知道嗎?我看她們臉書上都沒提這件事,倒是有po一堆吃美食玩樂的東西。」一修平靜的詢問,看在青恩眼里卻覺得他像是大哥在教訓妹妹。
「別提她們了,請她們來幫忙沒一個愿意,推說有事結果是到處去玩,以為我比較少上臉書就會不知道嗎?」接話的是青恩,一修意外看著她:「你也認識魏芷惠她們?」青恩用力點頭,皺起眉頭很不高興的說:「透過子凝介紹才認識的,沒想到那群女人,哼!」她氣得將手中滿福堡緊握,「啊、啊,糟糕。」青菜醬料掉得她滿褲子都是。「對不起,我去廁所清一下。」
「你朋友……很特別。」一修看向青恩走去廁所的身影呢喃說道。
「對啊。」
「怎么會住院?之前做大夜班作業員造成的嗎?」一修并沒有忘記,接著問。
子凝尷尬垂下頭,看著蓋在自己身上的白色棉被幽幽說道:「那邊的工作上個月辭職了,因為身體承受不住。離職后,來醫院檢查,說是腸胃出問題得開刀治療,所以就來住院。」她抬頭,看向正前方無垢的白色墻壁,目光柔和,「這些日子多虧青恩來醫院照顧我,我真的很感激她。」子凝言語之間滿溢對青恩的感激之情,一修心里好像有什么被開啟。
「她不用工作嗎?」
「呃……」
「我失業了,」青恩出現在床尾,褲子大腿處還殘留清理的水漬。「大概快一年吧,這陣子偶爾來醫院陪子凝,其他時間就在找工作。」
「你呢?出院后想馬上工作嗎?」一修繼續問子凝。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