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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昀本就淺眠,以免敵軍來襲隨時要上戰場,姜清水震耳欲聾的吼聲震得他從床上驚跳起來,抽出枕頭旁邊的刀劍就衝出去,卻見姜清水全身溼透,就連發梢還滴著一連串水珠,懷中還抱著一身白衣同樣溼透的人。
「如……玉面公子!」李昀驚得差點停止呼吸,快速從姜清水懷中接過早已不省人事的人,懷中的冰涼穿透他層層的衣服讓他倒抽了好幾口氣,心尖顫抖不已,「到底怎么回事!」他焦躁怒吼,也不等姜清水回答抱著人轉身進自己的帳子,「立刻叫張運過來!」
姜清水眉間沉下來,瞳仁閃著不明的光芒,快步轉身去軍醫張運的寢帳。
李昀抱著少女放在床上,少女身上的白衣染濕了床鋪,臉色不正常紅暈似是發燒了,嘴唇乾裂脫皮滲出淡淡血絲,李昀手足無措的不知該如何是好,額間冒出熱汗。
我腦袋暈暈沉沉,如翻浪般鬧騰的洶涌,耳邊斷斷續續傳來李昀語無倫次的自語,「脫?不脫?如玉……如玉……」他輕輕搖搖我,為難的說,「濕衣服自己脫了吧……」
我使盡全身力氣提起手覆蓋在他手背上,淡淡的溫熱傳達到掌心中,厚重的眼皮再也睜不開,「……脫。」
因為是你,所以將自己放心地交給你,交給那個在我最危難的時候總是在我身邊的你。
吃力地說完一個字,閉上眼任憑意識陷入黑暗中。
李昀感受到手背上的冰涼,慌亂的心頓時安定下來,看著少女安穩地閉上眼,雙頻紅暈儼然成了一幅美畫,他笑,低低的在她耳邊說,「好吧!總歸以后我還是得幫你脫的。」
暈過去的少女無幸聽見他這句無恥到深谷的曖昧話語。
李昀動作輕柔的將少女的濕衣盡數脫下,無暇顧及欣賞,只擔心著少女瑟瑟起疙瘩的白皙肌膚,他將濕衣隨手丟在地上,而濕漉漉的束胸白布摺疊好收入他帳里的衣柜中,將厚重的棉被遮到少女頸下,再三檢查沒有哪個地方落下后回頭張望軍醫張運到底來了沒。
「王爺。」張運的聲音適時再帳外響起,語音中帶著濃濃睏意。
「進來。」李昀喚聲。
張運是從床上被姜清水給連人帶衣跩起來的,他迷迷糊糊還沒清醒只聽見姜清水如雷貫耳幾乎要把他的耳朵給震碎了嘶吼,「帶著醫具去王爺主帳!」
他瞬間清醒,以為王爺出事受傷了,來不及披外衣著著松垮的白色褻衣就揹著醫箱衝出帳外,一路上卻不見眾人提槍嚴正待命,只見零星幾個守夜的固守崗位,他疑惑著走向李昀的主帳。
掀簾而入,他看向床上的女子,站在原地不肯再向前,憤怒的說,「王爺,你哪撿的野女人!大半夜的你叫我醫女人?」
李昀驚跳起,三步併兩步衝向前遮住張運的嘴巴,跩著他靠近床邊,張運不依,不停扭動身子,可卻抵不過李昀長年訓練的力氣。
「小聲點,這是玉面公子!」李昀聲音輕慢,噓了一聲。
張運瞪大眸,掰開李昀摀住他嘴巴的手,將床上睡著的女子看個清楚,顫抖著伸出手試圖遮住女子鼻翼以上的面容,精緻的菱唇和白皙的秀巧鼻子的確像極了玉面公子平常露出的下顎。
「這……怎么可能……玉面公子竟然是……」張運喃喃自語,思緒在腦中混亂一片。
李昀面容鎮定從容,「玉面公子,月如玉,是個女子。」
「月月月月月……如玉?」張運聲音提高了幾分,又自覺的趕忙摀住自己無法克制的嘴巴,掩不住驚愕小聲地說,「月如玉不是月家的馀孽……?」
李昀沉下臉,眼梢凌厲如刀掃過張運,「事實未定,定論未免下的太早。」
張運感受到李昀眸中激射出鋒利,全身打了個哆嗦,看著少女光裸的肩膀,吞口口水移開目光,「王……王爺……這衣服……?」
「我脫的。」像是說了一句今天天氣真好一般,李昀顏色不改,催促著張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