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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漁在他身后站定,他卻沒有回頭,像是忽然不覺。猶豫了半響,舒漁終于從發緊的嗓子里吐出兩個字:“暮云?!?
衛暮云沒有回應,許久才轉頭,神色淡漠地看著她,表情疏離冷淡,像是不認識她一般。
舒漁鬼又使神差地補了一句:“我是舒漁,你還記得我嗎?”
衛暮云哂笑一聲,冷冷道:“你覺得我記性差到,會不記得一個曾經跟我睡過半年的女人?”
舒漁微微一怔,他是自己認識的那個衛暮云沒錯,但又好像跟自己認識的那個人截然不同。
她記憶里的衛暮云,陽光溫和幽默風趣,絕不會是面前這個看起來陰冷的男人。
匆匆四載,物是人非。
她有些憂傷地感慨。
“你還好嗎?”
衛暮云轉過頭,淡淡回她:“你不是看到了嗎?”
舒漁愈發尷尬,但想著他應該是過得很好的,從海島普通的男孩成為大富之家的外孫,還在家族企業擔任著舉足輕重的職位。
她喉嚨越發發緊,連帶著眼眶也有點發熱:“嗯……那個新年快樂!那我回房休息了。”
這回說完沒有再等他回答,逃也一般離開。
客房的門關上,偌大的客廳,靜得像是針掉下來都聽得到。
小貓叫了一聲,躥上沙發窩在衛暮云的腿上。
他將煙摁在煙灰缸里滅掉,伸手摸了摸貓,低低道:“你好嗎?”
同行
連續做了三個晚上春夢,舒漁自己都受不了自己。
她知道這是生理兼心理的雙重預兆。
她已經到了輕熟女年紀,身體也曾被打開過欲望的閥門,有生理上的沖動很正常。至于心理上,大約就是因為衛暮云。
也許是在海島的那段光陰,實在太美好。以至于在國外那些年,她根本就不敢想起,時間漸長,她也就以為自己真的忘了。
可是有過那樣的經歷,又怎么會忘得了。
她只經歷過這么一個男人,所以從心理到生理,都被他留下了不可抹滅的痕跡。
當然,舒漁覺得這不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
畢竟從她決定離開時,兩人就早已經是陌生人。
如今重逢,兩人也確實已是熟悉的陌生人。
大年初一,舒漁跟著祁子瞻給祁老爺子和叔伯拜年,拿了幾個大紅包。
新年的氣氛很好,祁家看起來很平靜,絲毫不減暗涌。舒漁也讓自己看起來很平靜,盡量不讓自己的目光落在衛暮云身上。
告別之后,祁子瞻開車送她。
兩人去車庫拿車,坐在車子里,祁子瞻看她拿著紅包翻,笑道:“還滿意嗎?”
舒漁數了數錢,笑瞇瞇點頭:“祁家就是財大氣粗,拿了這么多紅包,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她不缺錢,但逢年過節討點好彩頭,心情也不錯。
祁子瞻笑:“我們也就是庖丁之家,跟那些什么房地產金融大鱷比起來,根本就不足一提。”
舒漁不以為然:“房地產金融賺的都是熱錢,做不了百年基業。還是你們這種老字號比較穩妥?!?
祁子瞻斜眼看她:“既然覺得穩妥,那你就趕緊嫁給我?!?
舒漁白了他一眼:“你才多大年紀就急著結婚,我對你表示鄙視?!?
祁子瞻哈哈大笑:“我不是怕你成剩女么?”
舒漁笑著斜他一眼:“快開車!”
“咦?”車子響了一聲又靜下來。
“怎么了?”
祁子瞻又打了一次火,還是沒打起來:“車子好像出問題了!”
舒漁崩潰:“不是吧?”
祁子瞻再試還是一樣。他無奈地朝她攤攤手:“看來要等司機開車回來了。”說完,他目光瞥到車窗外,表哥衛暮云正走向旁邊的一輛車子,他眼睛頓時一亮,打開車窗問道:“表哥,你是不是去公司?”
衛暮云目光淡淡看過來,點頭:“是?!?
祁子瞻大喜,拉著舒漁道:“那麻煩你幫我捎一下舒漁,她住在紫荊小區,你去公司正好路過?!?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舒漁一時愕然,還沒開口。衛暮云已經答話:“沒問題的?!?
舒漁真是恨死祁子瞻這個豬隊友,偏偏這白癡聽到衛暮云答應,立刻推著她下車:“你趕緊去坐表哥的車,正好我可以再回去補個眠?!?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