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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容在腦海中瘋狂地命令自己冷靜下來,同時觀察著這些宮女之中的空隙,口中卻不卑不亢道:“貴妃娘娘,熙容與您無冤無仇,敢問您今日為何要這般行事?”
秋貴妃在一張宮女搬來的椅上坐下,玩弄著自己漂亮的護甲,瞧著十分漫不經心的模樣:“你想知道?好啊,借用芳蘭方才的話來說,我就讓你做個明白鬼。”
說罷,秋貴妃冷笑一聲,語氣忽的就陰沉下來:“那日寧園宮宴,皇上救的女子是你吧。”
熙容心底驟然一沉,她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面上卻依舊裝作疑惑不解道:“臣女有所不知,還望貴妃娘娘明示。”
秋貴妃又是發出一聲刺耳的冷笑,妒火開始在她眼底熊熊燃燒:“別裝了!林恒壽根本沒有什么外甥女,本宮早已派人去查過,只是不知那晚的女子究竟是誰?!?
“后來本宮聽說,輔國公府二姑娘頻繁得以入宮,便派人弄了一份你的畫像來,你猜結果如何?”
說到最后,秋貴妃的語氣徹底沉下來,讓人聽著無端感到十分可怖。
熙容默了默,她正想開口否認,冷不防身后突然出現一名宮女。此人扳過她的肩頭,就要將耳刮子扇到熙容嬌嫩的臉上來。
艾香一時疏忽大意,她沒料到會如此,此刻忍不住驚呼一聲。
熙容感到一陣掌風襲來,可見那宮女之用力,她嚇得閉上眼,然而意料之中的疼痛卻并未襲來,反倒是那宮女的一聲驚呼:“?。 ?
旋即,耳邊響起一出出誠惶誠恐的聲音:“臣妾(奴婢)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第18章
熙容睜開眼,入目是江煦帝冷峻如刀的面容,秋貴妃和她的宮女們在地上低頭跪了一片。
江煦帝站在她身邊陰沉著一張臉,骨節分明的手掌牢牢鉗制住先前那名宮女,手背上青筋畢露,顯然用了極大的力氣。
那小宮女痛得直流冷汗,嘴上止不住開口求饒:“皇、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
江煦帝幾不可察地冷笑一聲,他暴怒之下狠狠甩開那名宮女,厲聲道:“放肆!”
小宮女跌落在地,痛得滾了兩圈。秋貴妃心中慌亂,跪在地上連忙認錯道:“皇上息怒,今日是臣妾教導無方,還望皇上別氣壞了龍體。”
芳蘭忍不住插話道:“是呀皇上!貴妃娘娘只是想寒暄幾句,怎料輔國公府姑娘……”
“掌嘴?!苯愕鄄坏确继m把話說完,便沉聲吩咐身后的林恒壽。
林恒壽自然知道該掌誰的嘴,快步上前,便動手扇在了芳蘭的臉上,“啪啪”幾下聲音極為響亮。這群宮女今日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對皇上的心肝肉動手,若不處置她們一番,日后豈不是要反了天!
秋貴妃瞥了一眼芳蘭的慘狀,她面色有些蒼白,但想著父親是聞名朝野的大將軍秋琨,江煦帝定然不敢拿她如何,秋貴妃便又有了幾分底氣,腰板無意識地挺了挺。
熙容站在江煦帝身旁,她松了口氣,這會兒艾香也安然無恙。雖說看到芳蘭被林恒壽打到不省人事,熙容心有余悸,可若非江煦帝及時趕到,今日被打到不省人事的就是她自己了,所以熙容一句話都沒說。
林恒壽料理完芳蘭,躬著身子恭敬地問江煦帝:“皇上,其余人等該如何處置?”
秋貴妃此時弱弱地抽泣道:“臣妾當真不是有心的,還望皇上寬恕臣妾?!?
江煦帝冷笑一聲,這秋貴妃真把他當瞎子看了,他當即毫不留情道:“秋貴妃言行有失,難登大雅之堂,降兩級日常儀制和吃穿用度。在場宮女各罰二十杖?!?
秋貴妃驀地抬頭,她看著江煦帝,瞪大了雙眼。江煦帝居然真的敢罰她?他難道就不懼自己父親的兵權?就算不顧忌兵權,她父親為大興朝四處拼殺,江煦帝難道就不念及父親的勞苦功高,怎能罰老將之女?
如今她是貴妃儀制,下一級是妃,再下一級是嬪……若秋貴妃日后只能穿嬪位能穿的衣裳,吃嬪位能吃的菜,這跟把她降為嬪有什么分別!
秋貴妃收起所有眼淚,她咬牙道:“皇上這般羞辱臣妾,還不如將臣妾直接降為嬪!”
她料定江煦帝不敢,若真如此,大將軍秋琨必然為女拍案而起,屆時朝堂動蕩,無法收場。
卻不想,江煦帝幾乎是瞬間就答應下來:“你若想,也未嘗不可?!彼淅涞?,旋即吩咐林恒壽,“去慈寧宮,讓太后為秋嬪下一道懿旨!”
秋貴妃在聽到那一句“秋嬪”時,恨恨地咬了唇。江煦帝,你怎能無情無義至此……太后下旨,父親聽說后必然針對燕家,而你倒是能摘得干干凈凈!我秋詩婉絕不會放任此事發生,讓你坐收漁翁之利!
江煦帝冷冷瞥了眼秋貴妃,他轉身朝熙容道:“跟上?!毙幢銕x開了這是非之地,留下林恒壽料理這些宮女,順帶拉住了打算跟過去的艾香。
熙容一路跟著江煦帝,他起先走得很快,大步流星,她在江煦帝身后跟得很費力。
江煦帝發現后,他折回去,一把攔腰抱起了熙容,掌中緊箍著那不堪一握的腰肢。
“皇上!”熙容嬌呼一聲,她下意識地抓住江煦帝胸前的衣襟,附近不時有宮人路過,難免會看見這一幕,江煦帝未免也太放浪形骸。
江煦帝沒理會熙容,他走了一段路,卻又聽見懷中的人兒小聲開口:“皇上,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熙容訥訥開口,她實在不想與江煦帝如此親密,總覺得被他抱在懷里的時候,手腳都不知該往哪兒放。他有力的心跳,修長的臂膀,和溫熱寬闊的胸膛,都讓熙容一陣陣的難以適應。
江煦帝垂眸看了眼熙容,那一眼中包含的濃烈情緒,仿佛烙鐵被切開一道小口子,露出其下炙熱的融流,可惜熙容此時低著頭,她沒看見。
恰好此時已經到了養心殿,江煦帝步子未停,抱著熙容跨過門檻,隨即冷聲道:“都退下?!?
宮人們紛紛魚貫而出,熙容被江煦帝放下來,她剛想說些什么,結果竟又被江煦帝緊緊地一把抱住,他突然低低說了句:“幸好你沒事?!?
熙容一時沒聽清,她疑惑地問了聲:“嗯?”
江煦帝卻沒有再說話了,他心跳得很快,她胸前兩團高聳被迫擠在他身上,熙容羞惱之下小手推了推他,卻反而被抱得更緊:“皇上,臣女喘不過氣來了……”
江煦帝退開些許,低頭看著熙容,見她大口呼吸著,胸前起起伏伏,那兩團□□有一回還碰到了他的胸膛。
她連忙后仰了脖頸,卻愈發露出了雪白優美的肌膚曲線。
江煦帝看得眼中愈發炙熱,終于他喉結滾動了下,握著她腰的大手一路上移,卻不防被熙容突然踩了一腳:“皇上無禮!”
熙容早就發覺江煦帝的視線不對勁,此刻在心中暗道狗男人,小手伸到后頭去掰江煦帝的手掌,試圖逃離他的禁錮。
江煦帝視線垂下,再次看了看那對形狀美好的雪峰,最終還是沒上手,畢竟此刻還不是時候。他緩緩松開熙容不堪一握的腰肢,坐到養心殿內的寶座上,長指在左側輕叩:“坐朕身邊。”
熙容站著未動,她疑惑道:“那臣女便與您平起平坐了,恐怕于禮不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