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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沉清越一點也不配。不僅僅是黃蜂不黃蜂的問題,我把話撂這兒,就算都是黃蜂,我姐也是蜂后級別的。都到了床上,怎么還會有男人滿頭大汗地承認:“我找不到…好難。”
如果我現在笑出聲來,他會不會陽痿啊?
我現在有點相信我姐說的,他們倆沒做過了。沉清越對待她還像是在對待女神,我不知道這尊神像什么時候會碎裂,我的那個已經碎了,聽見沉清越這樣,我竟然想睜開眼睛,看看我之前的那個會不會重新出現在我眼前。
但我不會睜眼的。
我的心理醫生告訴我,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接受圣潔和蕩婦只是我心里偏執的看法,我需要放棄自己腦海中的構想,擁抱真實存在的人。
可是我還是想不通,為什么我會有那么一秒,真的想要剝奪她的呼吸。
我的心理醫生告訴我那叫妒忌,或者是嫉妒,在他那里嚴格區分的名詞對我來說都是扯淡,他還建議我去看看什么金閣寺,我那時候還不知道他指的是小說,真的跑去日本京都了。
我和叁島由紀夫大概此生都不能和解,因為我完全不理解破破爛爛的金閣寺有什么永恒的美,拿我姐和這樣的寺廟作比,不配。
按理說,聽見他們皮肉拍打的聲音,我該暴起,該生氣了,可是我躺在這樣,正在感受患上一場感冒需要的所有時間。我是說,我能夠欣賞這一切,即使我沒有睜開眼睛。
我竟然很能理解沉清越對我姐的這種戰戰兢兢的病理性迷戀,我好像看到又一個我倒在了我姐這座溫柔鄉里,現在還美美的,不用知道哪一刻夢會醒。
即使我就躺在這,隨時可以起身砸碎他的臆想。
我沒有,我可真是個好人,就沖這他今天就不該灌我的酒。
又想笑了,笑到他陽痿。
愛情需要一點信念感,做愛也是一樣。作為一個局外人,我很難控制住自己不要去嘲笑那種笨拙的,原始的交配。
還記得在叁江源自然保護區看到的兩只鶴,大家本來覺得仙氣飄飄,仿佛進到宋人書畫,直到一只騎到另一只的背上,撲棱了幾下。在場的還有一個剛上初中的小弟弟,所以大家都沒有明說,直到那個小弟弟問,“它們剛剛是不是在交配啊?”
之后說什么的都有,鳥類的生殖系統與第四紀冰川期在我耳邊齊飛,不懈的科普教育替代了性的話題,我還在想那個小弟弟的,不亞于皇帝的新衣的言論。
我是如何走到需要看心理醫生這一步的?我從來沒想明白過,當然也不會是今晚。
姐姐啊,我的嗓子癢癢的,我好像患上了一場感冒,永遠也不會好了,你知道嗎?你現在知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