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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愛的人嗎?
只有她愛的人,才會讓她變成這樣吧。
他一步步地走,拖鞋的聲音太大,他就脫了鞋光腳走過去,晚秋已經很涼了,可是他流了一身的汗,半是冷汗。他好像又見到了那個脆弱的,搖曳的,高高在上卻又在秋風里等待著他的孟初。
他想起自己錯過的,悔恨的,原本可以的,把孟初從她爸爸手里拯救出來的機會。他覺得老天爺可能是聽見了他的祈禱,沒有讓時光倒流,而是又給了他一個同樣的情境,同樣的處在邊緣將要倒下的姑娘。
讓他伸出之前沒有伸出的手。
距離近了。沉清越聽見她在說,“我馬上就跳下去。”像是在斗狠,像是在賭氣,但是身體確實前傾著,在說最后一句話:“你仔細聽。”
說完,賈西貝就拿遠了手機,松了手,把屁股往前滑,她一點也不怕死,唯一后悔的,就是她死了,會看不到劉紫荊見到她的表情。
就在這一刻,一雙手環繞著她的腰,把她向后拖,那力道不由分說,把她嚇了一跳,讓她直直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手機直接脫了手,從九樓自由落體,像她設想的自己那樣,摔成了碎片。
沉清越被持續不斷的尖叫聲喊的腦仁都開始疼,但是手下的女體還不消停,拿著一把裁紙刀亂劃,他剛開始還躲,后來發現她竟然還想繼續往陽臺上爬,就索性扣住了她的手,按在地板上。眼前的女人實在太過…歇斯底里,讓他感到陌生。
原來因為別人,孟初會變成這樣。
沉清越在心里自嘲,面對著陸續從宿舍里走出來的同學,他一句話也不想說,但是宿管阿姨來勢洶洶,逼得他不得不為自己辯白。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里叁圈外叁圈的圍觀睡衣女群眾里突然出現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同志,這位男同志蹲下身來,對著仍在地上耍賴的女人說:“是不是你,賈西貝?”
沒有得到回復的西裝男站起身來,對旁邊的幾位宿管阿姨說:“她得回去住院。xx醫院,精神科找周醫生。救護車我已經叫了,就在樓下。”
沉清越跟著擔架走,也上了救護車,他剛剛發現事情好像不是他以為的樣子。他得弄明白,他至少得知道,精神科意味著什么。
孟初醒來的時候,是早晨七八點,她一睜眼就看見了沉清越的臉,她好像還沒反應過來她在哪里,也沒對沉清越的出現表示什么,她只是說:“我好像做了一個噩夢。”
沉清越起身親了親她的額頭,撫著孟初額前的碎發對她說:“你別怕,它是紙老虎,呼嚕呼嚕毛,嚇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