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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走一個。”顧思怡得意洋洋地建議:“干杯!”
“干杯!”
“干杯!”
這時,趙凌坐在點歌臺前,拿著話筒喊:“《甜甜的》是誰點的?”
包廂內吵吵鬧鬧,沒人應他,他又喊了一遍,正要切掉這歌,魏郯慢悠悠站起來,“我點的。”
“我日!”趙凌直接爆了粗口,不可置信地瞪圓了眼睛,“大人,這是你點的?!”
他這一嗓子聲音超大,引了大半同學都看了過來。
“大人唱《甜甜的》,這他媽是什么畫風?”
“是不是發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
“要官宣了嗎?”
“媽耶,還沒唱,我都覺得很甜了。”
魏郯接過話筒,隨意地坐在高腳凳上,屏幕光暈打亮精致立體的五官。
陸時語放下手里的酒杯,暗戳戳舉起手機,關掉閃光燈,按下拍攝鍵。
同一時刻,魏郯若有所覺,側頭過來,視線相對。
他微微挑眉,眼尾彎起,黑沉的眼睛漾出點點笑意,如漣漪般擴散。
“我喜歡的樣子你都有……”他繼續唱道,目光凝在陸時語身上。
同學們起哄聲,口哨聲響成一片。
趙凌一臉呆滯,“這,這,這算殺熟了吧?!”
杜一翔叉了塊西瓜,道:“你懂個錘子。”
于嘉航剝了個開心果扔進嘴里,瞥他一眼,“你他媽懂個錘子。”
孫博彥好心拍了拍趙凌的肩膀,“這叫青梅竹馬!懂嗎?鐵錘!”
趙凌晃開孫博彥的手,憋出一聲發自內心的嘶吼,“我他媽為什么就沒有發小!!!”
在顧思怡的帶領下,幾個小姑娘用白酒兌健力寶,白酒兌可樂,白酒兌綠茶,一一試了個遍。
酒量最差的劉曉雅和孫藝菲已經不太清醒了,一個靠著陸時語,一個靠著顧思怡,兩人迷迷糊糊笑地停不下來。
結束時,顧思怡扶起孫藝菲,和陸時語說:“咱們一人送一個?”
陸時語比了個ok。
她酒量還可以,除了略有頭暈,別的沒什么感覺。
陸時語和魏郯一起出來,打車將醉地不省人事的劉曉雅送回家。
劉曉雅家在南三環的老居民區,路燈昏黃,十幾層的筒子樓,電梯間墻皮斑駁,貼著不孕不育、通下水道、開鎖、買房租房的各式小廣告。
劉曉雅爸爸把女兒接了過去,劉曉雅媽媽客氣地和他們道謝,讓他們進來休息一下。
時間已經很晚了,陸時語笑著拒絕。
狹窄而老舊的電梯金屬門緩緩閉合,下降的時候甚至能感覺到明顯地晃蕩,陸時語有點害怕,緊緊抓著魏郯的手不放。
直到出了電梯,她才松了口氣,擰開礦泉水喝了好幾口。
魏郯突然緩緩蹲下。
陸時語疑惑的視線順著他的動作向下,最終定在散開的鞋帶上。
她不自在地動了動,“我自己來。”
“別動。”魏郯按住了她亂動的腳。他的手掌寬大、干燥、溫暖,包裹著她的腳腕,熨帖著她的肌膚。
陸時語覺得好像有什么東西從腳腕開始,蔓延往上,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動不動。強迫癥輕度患者幫她系了個很標準的蝴蝶結,兩邊露出來的鞋帶幾乎一樣長。
魏郯將人送到陸家門口,陸時語竟然生出點不舍來。這一天他們雖然一直在一起,但兩人幾乎沒什么機會膩歪。
不知道別人是怎么談戀愛的,她覺得也許自己太矯情了,深吸一口氣,微笑著說:“晚安,男朋友!”
“晚安,女朋友!”魏郯一手插兜,順著她回答。
陸時語轉身,一步都沒邁出去,魏郯的手就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腕。
只有幾秒,就松開了。
原來并不是只有她不舍。
陸時語笑著問他:“怎么,舍不得和我分開啊?”
“嗯,舍不得。”魏郯答得痛快。
他走近一步,兩人面對面站定,“女朋友,我的晚安吻呢?”
作者有話要說: 三更時間大概是早六晚六和中午三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