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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陸時語認識魏郯以來見到的最快樂的笑容。
情難訴,可不訴又怎知深濃?!
心中知道,與當面傾訴親耳聽到,是不一樣的。
完全不一樣。
澎湃難言的狂喜如洶涌的潮水,將魏郯淹沒至頂,讓他生出想放聲狂呼的沖動。
手上一動,將小姑娘帶進自己懷里,他彎腰,額頭抵著額頭。
肌膚相貼的那一瞬,兩人身體俱是一顫,竟然不知道誰的皮膚更熱一些。
“小語,小語……”魏郯喃喃地叫著她的名字,“我真的很高興,這是我十八年來最激動的時刻了。”
心像是泡在蜜罐里,甜滋滋的,就連周圍的空氣也像是拉扯的拔絲蜜糖,纏綿繾綣。
陸時語將頭移至少年的胸口,耳邊是對方劇烈跳動的心跳聲,一下下震著耳膜。
好一會兒,她伸手戳了下他的肩膀,仰起臉:“所以,我今天莫名其妙就脫單了?”
陸時語皮膚細白,臉紅就會特別得明顯,象是三月里的暖風吹開了桃花,鮮潤紅艷。
魏郯也沒什么經驗,不懂這個時候要說些甜言蜜語,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陸時語大著膽子捏了捏他泛紅的耳朵尖,那里的溫度比她指腹高出一大截。換個場景,她大概以為這人是發燒了。
“少年,你害羞了呢。”陸時語輕笑道:“你說現在咱倆誰的臉更紅些?”
魏郯不自在地僵了一下,按著她的后腦勺,不怎么溫柔地壓在自己胸口。
“別鬧,讓我抱會兒。”
“我想了好久。”
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陸時語在他硬邦邦的胸肌上蹭了蹭,唇角翹起。
心里生出“他是我的”甜蜜來。
*
于嘉航背著書包跑到了杜一翔家里。
杜一翔穿著背心短褲,戴著耳機給他開的門。見到于嘉航,把人往他房間帶:“看我新配的電腦,介畫質介幀數,你就說怎么樣?哈哈哈……”
于嘉航放下書包,眼睛發光地盯著電腦里的游戲人物,一幅躍躍欲試的樣子,卻又拼命忍住,“先別說游戲,把你的暑假作業拿出來讓我抄抄。”
杜一翔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喂喂,你被大人附體了,游戲不玩,要寫作業?”
“還有五天就開學,我作業一個字兒都沒寫,哪來的心情玩?”語數外理綜,每天一套卷子,語文英語還有作文,加起來一百多套卷子,就算是抄,幾天下來也得抄個手抽筋。
“你是不是糊涂了?15號才開學,沒寫作業著什么急?”杜一翔松松脖頸并十分擔心地說。按照慣例,他們這群準高三的要提前半個月開學,成為整個學校最早開學的一批人。
“你難道沒看班群通知?今年提前到8號開學!!!8月8號,多他媽吉利的日子,怎么就偏偏要開學呢?”于嘉航長吁短嘆。
“woc!不是吧?”聞言,杜一翔慌忙翻開手機登上微信,看了一眼最新通知,拍著桌子大嘆:“天要亡我!!!”
一對難兄難弟大眼瞪小眼瞪了一會兒,杜一翔說:“走,找老孫借去。”
要說學習積極性,那學委孫博彥絕對是班里的南波萬,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家長會上聽他媽媽說老孫每天只睡四個小時。
“他根本不在帝都,他爸不是中鐵的工程師嗎,天南海北得忙。所以一放假他就到l市去看他爸了。”
杜一翔撓撓頭:“那怎么辦?”
“要不,找大人借?”于嘉航說得有點沒底氣。
同學多年,他們知道,不要找大人借作業。不會借不說,還要遭受學圣的心靈攻擊——“作業都不不寫,還是學生嗎?”、“竟然好意思抄作業?”、“平時抄作業,高考你要抄誰的?”……
但是現在別無他法,杜一翔一咬牙一跺腳,“我打電話試試。”
心驚膽戰又滿懷希望地撥通了電話,很快被接起來。
出乎意料地,杜一翔一說借作業,魏郯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于嘉航興奮地搓手:“太好了,我有救了。大人說什么可以去拿?”
“今晚。”
于嘉航發現杜一翔有點不對勁,用胳膊肘拐拐他:“你怎么傻了?”
想到電話里魏郯聲音輕快,語帶笑容,杜一翔覺得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他搓著手臂,一臉肯定,“我懷疑大人中了1000萬!”
“啥?”于嘉航莫名。
“我向他借作業,他竟然笑著說好!注意,是笑著!這得有多他媽驚悚!”
于嘉航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的確恐怖!
除了他倆,吃晚飯時,俞景蕙也察覺到兒子情緒不對。
面部表情從來都不豐富的魏郯,吃飯時時時刻刻唇邊帶笑。吃塊排骨會笑,吃口青菜笑,喝碗湯還在笑……
“噗嗤”,某人第n+1次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