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足足排了一個小時,陸時語才拎著兩袋洗衣液從藥店擠了出來,她把洗衣液放在地上,用手扇風,抬眸就見前面走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十三?”
陸時語有點意外,追了上去。前面的人聽到她的聲音,頓住腳步,回頭。
“咦,你怎么戴口罩,臉色也不太好。”陸時語湊近了看他。
“沒事。”魏郯的聲音很啞,因為口罩的阻隔還顯得悶悶的,“你買洗衣液?”
“不是,藥店送的,太奶奶讓我幫她領一下。你是不是病了呀?”
“沒事,我先走了。”魏郯其實在發燒。他平時并不是逞強的人,但他不想讓陸時語看見自己軟弱的樣子。他希望在她面前,自己永遠盡善盡美。哪怕他現在渾身發冷,體虛無力,骨頭酸脹。
“等等。”陸時語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讓他走。
“我真沒事。”說完這四個字,魏郯急促地喘了一下,頭重腳輕的感覺更明顯了。他默默坐到了路邊的長椅上,低著頭。
這樣子,怎么看都不像沒事。
“你爸媽呢?”怎么病了還讓他一個人出來。
“出國旅游了。”
“嘖,同一個世界同一個爸媽。你說我們難道是他們撿來的嗎?”陸時語小小地抱怨了一句,然后蹙著眉,彎腰,手覆上少年的額頭。
手掌下的溫度燙得嚇人。
“你發燒了!”
柔軟的手心輕輕壓在他的額上,魏郯的心跳倏地加快,在她手腕之下,閉了閉眼。
“沒事,我坐一會兒就好。”他還在嘴硬。
陸時語快被他氣笑了,“病了就去醫院,不去醫院也要吃藥,我還沒聽說坐一會兒,病就能好的。”
她拉著他的手,想把他拽起來,“走,去醫院。”
魏郯沒動,濃黑的眼睫毫無生氣地垂著,“不用。”
“不用個p!”陸時語急了,蹲下.身,一手板著魏郯的肩膀,一手摸上他的臉,命令道:“起來,我帶你去醫院。”
兩人之間的距離陡然拉近,隔著口罩魏郯甚至能感覺到她說話時的吐息。小姑娘眼中透著擔憂,軟弱無骨的小手貼在他臉上,微涼又柔軟,很舒服。
“我的身體我知道,吃個退燒藥就行。”他彎了彎眼睛。
怎么就這么犟!
陸時語磨了磨牙,“唰”地站起來,轉身走了。
太陽穴一跳一跳,腦袋里像是扎了無數細小的鋼針,細細綿綿地作痛。魏郯吃力地抬起重若千斤的眼皮,見她氣呼呼地走進了藥店。
很快,陸時語回來。
“那走吧。”她扶起他。
“嗯?”
“嗯什么嗯?你病了,家里又沒有人,我能讓你一個人回去嗎?”
“哦。”原本燒得哪哪都痛的身體,突然好受了不少。
進屋換了鞋,魏郯扯掉口罩,就有氣無力地半癱在沙發上。什么叫病來如山倒,什么叫生命的脆弱,他今天算是深有體會。
他從小身體不錯,很少生病,偶爾有個頭疼腦熱吃個藥,一天就好了。像今天這樣渾身發冷,骨頭酸脹,頭痛難忍的情況,還是第一次。
陸時語放下手里的東西,“你家藥箱在哪?先量個體溫再說。退燒藥要38度5以上才能吃。”
魏郯抬手指了指電視柜。
陸時語找到醫藥箱,從里面找到一支老式體溫計。她抽出來,先確定水銀柱在最下面,然后跪在他旁邊,伸手就去拽他的衣領子。
魏郯本能地向后躲了一下。
“你躲什么,我給你量體溫啊。”陸時語看他。
“哦。”魏郯沒說他們家都是含在嘴巴里的,任由她不那么溫柔地扯開他的衣領。
陸時語后知后覺地想到自己為什么不把體溫計給他,讓他自己量?如果現在再說,似乎就顯得太刻意了,有越描越黑的嫌疑。一時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跪坐在沙發上,直起身體,自上而下俯視著他。
魏郯微微仰著頭看她,修長的脖頸被拉長,喉間有個明顯的凸起。
陸時語看得呆住。她從前看小言時,作者描寫男主的外貌時,會特別描述手指啊鎖骨啊腹肌啊什么的,其中男性特有的結處也是經常被施以重墨。
現在她好像有點明白了。
真的……有點性感啊!
魏郯靜靜地看著她長睫撲簌簌地顫,大眼骨碌碌地轉,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慢慢地眨眨眼,低低地笑了。
他的聲音本就低沉磁性,加上感冒,聲音里透著暗啞,莫名的性感撩人,陸時語回過神來,不淡定了。
她深深吸了口氣,不那么溫柔地飛速扯開他領口,將體溫計塞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