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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滄第一次被人說是實力不強,還覺得有些新奇,不禁多看了眼鄭兆,原主的記憶里并沒有兩人結仇的片段,那只能是自己拉的仇恨了。
他感慨,優秀的人真是到哪里都會被人嫉恨啊。
幸好鄭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否則大概要氣死。
主持人原就是為了制造看點,沒想到鄭兆這么給力,頓時興奮起來,連忙將話筒給到葉滄嘴邊:“葉滄,聽到對手的挑戰宣言,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葉滄輕笑:“哦,我只希望我們的對手打起精神來,好好備戰接下來的pk賽。”
主持人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p……pk賽?”
葉滄漫不經心道:“因為下一場比賽我一定會贏?!?
他這句話就像點燃了火藥桶,現場一片嘩然。鄭兆已經夠狂了,沒想到葉滄比他還要狂,下場比賽好看了!
鄭兆臉上帶著笑,心里mmp,咬牙暗想,一會就讓你好看。
等到分好組,就是最激動人心的抽簽時刻了。
厲子航猶豫了一下,將抽簽的機會讓給了葉滄,屏幕滾動起來,葉滄隨口叫了停,隨后便聽見底下傳來一陣驚呼聲,旁邊的厲子航表情也是一言難盡。
“兄弟,我眼光好,但你手氣可不大好?!?
葉滄轉過頭,就看到屏幕上面那首十分熟悉的歌曲。
《夏蟲》,詞曲:陸陽;原唱:陸陽。
葉滄:“……”
這是陸陽的成名曲,是提到搖滾就必提的一首歌,這首歌的傳唱度極廣,又有著和它名氣相襯的高難度,且因為原唱太過經典,至今無人超越,比賽的時候唱這首歌簡直就是作死,更別提臺下的評委之中還有一個是陸陽的鐵粉,《夏蟲》這首歌更是對方心目中無法被玷污的白月光。
夏飛的眉頭已經慢慢皺起來了。
鄭兆看著,心中的得意都快要溢出來,一口惡氣盡出,整個人說不出的舒爽,恨不得馬上就到下個星期,親眼看到這兩人被夏飛罵個半死,被他踩在腳底下。
主持人略帶同情地問葉滄:“抽到一首難度這么高的歌曲,你現在的心情怎么樣呢?”
葉滄實話實說:“……挺好的?!?
他輕松的表情和身后神情凝重的厲子航形成了鮮明對比。
鄭兆壓根不信,在心里瘋狂吐槽:裝什么逼!沒見識的土包子,恐怕連這首歌的難度有多高都不知道吧!
主持人也不太相信,笑著問:“看起來你對這首歌挺熟悉的?”
葉滄點點頭,認真地回答:“是挺熟的?!?
鄭兆臉都快扭曲了:讓你裝逼,等著打臉吧??!
第7章
比賽結束之后,節目組又組織選手開了個短會,確定接下來幾天的拍攝行程,到時候每組排練的時候還要錄一段視頻,作為節目播出的剪輯素材。等到把這些瑣事解決,已經到凌晨兩點了。
沈淮開車帶葉滄回家,路上不知怎么就聊到了《夏蟲》。
從前的陸陽并不愛接受采訪,所以關于《夏蟲》的創作背景大多來源于后人的想象和杜撰,沈淮本以為是有什么內情,所以體貼的不想過問別人的隱私。
葉滄卻主動開口:“哪有什么內情,是以前的唱片公司不準我說。”
沈淮頓時便有些好奇了。
葉滄咳嗽了一聲:“我那會窮嘛,住那個閣樓又小又黑,又漏雨又漏風,尤其是到了夏天的時候,許許多多蟲子鉆進來,把燈泡撞得晃來晃去,煩心的很,我就弄了點膠水在燈泡上,這些蟲子還是傻傻的往上面撞,然后全部都被黏住了……”
雖然以沈淮對葉滄的了解,也沒想過會有什么頑強追夢積極向上的故事,但葉滄的話依然讓他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他以為只有小學生才會做這么幼稚的事情。
他打斷葉滄:“后來呢?”
“唔?!比~滄攤開手,“后來燈泡炸了,整棟樓都停電了,半夜才修好?!?
沈淮:“……”
他覺得唱片公司的做法是對的,否則人設崩成這樣,多厚的粉絲濾鏡都沒用啊。
沈淮不說話,但葉滄的故事卻還沒有說完:“那天晚上我就趴在天臺上,就著月光寫歌,寫了整整一晚上,等我意識到的時候,腿都麻了。我動不了,就靠在欄桿上,看到日出的那一刻,我忽然覺得,我和那些愚蠢的蟲子也沒有什么區別,——但是那有什么辦法呢?光就在那里?!?
他理所當然地說著,然而沈淮卻怔住了,半晌都沒有說話。
葉滄說完,沒有聽見沈淮的回應,便滿不在乎地低頭去玩手機了。
沈淮聽著身后游戲的音效聲,抿緊了唇,但鏡片后的那雙眸子卻似有了亮光。
回到家,沈淮換下了身上的西裝,洗漱完畢,換了身家居服走出來,頭發軟軟地垂在額前,在燈光下泛著淺淺的亞麻色,回到家中,他的神色也柔軟下來,比起在外頭的精英人設,眼下仿佛年紀都輕了好幾歲,像個才出校園的大學生。
他并沒有睡覺,而是打開電腦,搜索《明日之星》開賽以來所有的隨機曲目,一排排歌曲名字在他眼前掠過,這些歌曲的相關內容也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這是他剛接手葉滄就做了的功課,如今不過是確認一遍。
所有人都覺得葉滄抽到《夏蟲》是命不好,只有沈淮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只不過在當時他并沒有發難,如今他將所有歌曲看完,確認了其中沒有一首是《夏蟲》這樣高難度的。
《夏蟲》同等難度的歌也不少,但開賽以來一共一百三十六首歌,總不可能只有葉滄“剛好”抽到了。
沈淮的眸光漸漸冷了下來,他不愿意插手比賽的事情,但若是有人暗中搗鬼……
沈淮想了想,寫了一封郵件發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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