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燈流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哦,”蘇藍點頭,若有所思,“那得要很多錢啊。”
前面是一排長長的白色臺階,小鬼站在臺階頂端點點頭,示意他可以自己走,然后看了一眼蘇藍。他聲音不大,眼神挺認真,一板一眼地:“我有錢。”
大概是為了體現自己其實有錢,他難得出行有車接。公司外面停了一輛頂配的寶馬七系,大概是家里的車,司機在外面等著,笑得一臉慈愛。有錢的小鬼一個人走下臺階,去路邊的小攤上又買了一袋生煎包,還抓緊上車的幾分鐘時間砍了五毛錢的價。
周天皓站在臺階上喊:“有錢的話,記得把我學長的房租續了啊。”
小鬼車窗搖下來,點點頭。
周天皓又說:“還有房租和水電費啊!”
車窗搖上去了。
蘇藍問:“你還能要點臉嗎?”
周天皓一拍腦袋:“忘了提醒他網費。”
周天皓痛不欲生。下個月巴黎香水交流會,張文山肯定要去。張文山要去,肖重云必定跟著去。lotus這邊原本派的人是蘇藍蘇總工程師,但是周二老板突然說自己有空,表示可以跟著一同前往指導工作。他原本想,在去巴黎之前把肖重云托的事情都辦了,只是想來想去心里不舒服,始終有跟刺。
如果學長說謊,不是他,到底是誰把“蜀錦”的配方給了雅舍?
或者是肖學長在一個不得不妥協的極端情況下,把配方給了哥哥?
又或者是他和小鬼都被蒙蔽了,這兩個人根本是床頭打架床尾和?
呸,你才床頭打架床尾和。學長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此處用詞不當腦內刪掉。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想辦法在巴黎找到肖重云,重新當面問一次。如果真的是被迫的,這事可以原諒。他必然救學長于水火當中,直接把人搶過來,飛到可以結婚的丹麥啊,挪威啊,荷蘭啊,辦了事再回來。
周天皓就這么想著,處理了手頭的事務,收拾了行李,一大早就坐上了去機場的車。車是公司派的,兩個人一輛,方便放行李。他的車號是蘇藍給他的,因此也沒太在意。周天皓天蒙蒙亮,拉開副駕駛,發現座位上有一束火熱火熱的玫瑰花。
司機位上坐的是公司一位市場部的精英人物,看見周天皓臉都成了冰:“不是蘇總的車嗎?”
“他跟我換了,”周天皓坐進去,伸手拿起那束玫瑰花,放后座上,“送女朋友的啊?”
“不是,”那位總監說,“送愛人的。”
“現在的人啊,都喜新厭舊,冷漠無情,一旦你老了,就會被無數小鮮肉取代,”周天皓嘆氣,“鉆石房子工資卡都留不住人,一束玫瑰花怎么能留得住人心?”
周天皓又搖搖頭:“怎么留得住人心啊?”
——————————
第56章 有錢人
張松的寶馬七系并沒有開太遠,就停下來了。
司機回頭問:“小少爺,咱是回雪姨在在這邊的家嗎?給您煲了湯又做了接風洗塵宴,您這是要去哪兒啊?”
張松從車上下來,理了理歪了的白圍巾,重新背起包:“肯德基。”
路邊是家kfc,紅色招牌下面白胡子老爺爺笑得慈眉善目。小鬼走進去,買了份全家桶,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他拿出手機,打開支付寶,進入綁定的生活繳費版塊,把成都肖重云那個店面的水電費交了。他又翻出里面存的往期繳費記錄,把下個季度香水店的房租轉到指定的銀行卡上,給房東老板發了條短信,說明房租情況。
一切辦完小朋友看了眼支付寶余額,上面只剩三百塊錢。他想了想,又去把下個季度的網費也繳了。
繳完之后,郵政儲蓄卡飛進來一條短信,提示他余額只剩下兩位數。
這是張松的學費卡,上面每一分錢都是他(從肖重云身上)掙來的,來之不易,平時只用在交學費上。現在他馬上就畢業了,只差一場答辯,學費是用不著了,今年的這筆錢竟然就空了下來。其實張松還有一張卡,是他爸給的,余額挺久沒查了,反正隨便刷。那張卡當初遞到他手上時,就沒怎么用過。這種卡他記得父親手里不止一張,當時正在家中聚會,父親就給了一張給那時坐在他懷里的女人,看見張松背著書包回來,又遞了一張給他,呵呵笑道:“要去外地讀書了,好好學習,將來接我的班。老張家就靠你了。”
當時他把卡接過來,放口袋里,回房間后惡心得受不了,就拿個公交卡套套起來,放在公交卡背面,隨便扔包里。后來去c市讀書,有一次錢包丟了,沒辦法把這張卡翻出來刷了一次,才知道額度驚人。
張松便把這張卡取出來,盯著看。
他想他其實也算個有錢人。
今天周天皓問的時候,張松差一點就說了。只差那么一點點,但是他最終克制住了。因為聽周天皓的意思,老師在那邊過得似乎不差,而有些東西,是可能是那個人想用命來保守的秘密。
那時周天皓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語氣竟然還很誠懇:“既然你不喜歡,那我就考點別的問題吧。你跟肖學長也有幾年了,他和張文山的關系,清楚嗎?”
張松想了想:“不好。”
“我也覺得不好,”周天皓道,“有多不好?他以前對我用過這樣的形容——”
周天皓探過身來,壓低了聲音。他說的話似乎是肖重云以前說過的,因為常常放在腦子里反復思量,因此說出來格外順口:“他們相互,都恨不得對方死。”
“我老師,”張松道,“沒有那樣的想法。如果非要說的話,他就是一直在躲,恨不得一輩子見不到雅舍那個張總。”
“你知道為什么躲嗎?”
“老師以前說過,”他想起不是很久以前,那個冬日的冷夜,“雙龍奪嫡。”
“張文山贏了。”周天皓點點頭,贊同道,“我學長輸了,確實是這樣的。可是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按理利益早就瓜分完畢,還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他能用什么東西威脅肖重云,讓他在‘蜀錦’這件事情上,甘愿自己擔罪責,為張文山分鍋?竊取出賣商業情報都是刑事犯罪,并不是輕飄飄能帶過去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
張松想起那個夜晚,張文山離開之后,他沖進那個滿是炙熱香氣的房間。
那時肖重云躺在床上,幾乎不算穿了衣服。那些留在他身上的吻痕,赤裸裸地,像烙鐵一樣烙在他的記憶里,以至于在無數個寂寞的深夜,揮之不去。那時他架著幾乎站不穩的老師,走到外堂新鮮的空氣里,又怕風冷,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為他裹上。
其實那時他并不是覺得風冷,只是不敢看那樣的痕跡,總覺得如果再多看兩眼,會有什么罪惡的,齷蹉的,不可告人的魔鬼念頭,在他內心深處生根發芽。因此他用自己的外套,裹住了老師滾燙發熱的身體。
那時的老師,躺在外店的一張破躺椅上,好長一段時間都一動不動,似乎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看上去脆弱可欺。
張松實在不敢多看,只好出門找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買豆漿和包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