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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想來你家走動,只是剛來京城,事情太多,總是抽不開身。”竇夫人笑道。
陳氏和段氏聽到此話,突然反應過來:莫不是有什么事?否則該陳氏先去拜訪她才對。
陳氏不好意思去拜訪她,免得有攀附的嫌疑。但快過年了,已經準備好節禮要派人送過去的,只是還沒來得及……
竇夫人看了看四周:“你家三娘呢?我可聽說了,你家三丫頭是個厲害人物,今日我一定要見見。”
“她在房里,我這就讓人去叫。”段氏忙吩咐丫鬟。
竇夫人笑道:“那好,我先和老姐姐說會兒話!”
……
余慧心正在看書。
她現在寫文,基本上已經半文半白,但她想徹底融入這個世界,用文言文寫作。就算不用,也要學會!
問她為什么?當然是因為字少寫起來輕松啊!毛筆字寫起來可太特么累了!她又不是一遍定稿,寫完修修改改還要謄抄,到了這個步驟她就漸漸地不想干了。
她反思了一下,覺得是字太多的原因,還有就是白話文沒什么新鮮感了,半文半白也算游刃有余了。寫文言文的話,她在運用自如前都有新鮮感,抄幾遍都不覺得煩!
所以她現在的學習態度空前認真!這時候沒有文言文字典之類的工具書,只能自己邊看邊做筆記,將每一個學習過程累積成經驗。她賊喜歡這種過程,做得美滋滋的,小說都不構思了。
正編纂著自己的私人小字典,段氏的丫鬟來了:“少夫人的表姑竇夫人來做客了,夫人請小姐過去。”
“好,這就來。”余慧心放下筆、合上書,洗了手、檢查了一下穿戴過去。
走進上房,里面的人全扭頭將她看著,臉色帶著……喜悅、驚奇、打探,看起來十分奇怪。
余慧心滿腹疑惑,上前行禮。
竇夫人起身,將她拉住:“讓我看看,這就是三娘?模樣真標致,看你做的事,性子也是不同凡響,難怪有人急著求娶!”
“啊?!”余慧心一呆,茫然地看向段氏。
段氏捂嘴一笑,從未有過的高興:“我的兒啊,你表姑是來給你做媒的!”
余慧心一驚,急道:“誰要嫁人啦?不是說了我這輩子不再嫁了嗎?”
竇夫人呆住,看向段氏。
段氏急了:“這……你……”
陳氏噗嗤一笑:“你也不問問是誰?”
余慧心:“誰也不嫁!”
竇夫人看看她們,似乎明白了什么,笑道:“是安陽長公主的六公子。他你知道吧?我不在京中,倒是不太清楚。只是我家郎君與裴大娘的郎君是同科進士,又在一處做官,我與大娘便親密了許多。裴家那邊知我與你家是親戚,才拖了我來說媒。”
“這……”余慧心不敢相信,“裴義淳?!”
“是他!”竇夫人笑道,“原來三娘知道。”
余慧心臉一紅,捂著臉對段氏道:“婚姻大事,全憑父母做主!”然后羞得轉身跑了。雖然不知道裴義淳是怎么做到的,但她現在好愛他。
背后三人目瞪口呆。
片刻后,竇夫人大笑出聲:“你這閨女,當真有趣。”
第102章
安陽拿出三份聘禮清單,其中兩份是裴三、裴四的,這是既定事實、不可更改;另一份是裴義淳的,還可以琢磨琢磨。
她讓汀蘭比照著念給自己聽了一遍,覺得沒什么差錯了,正打算讓人去叫裴義淳來,裴五從外面進來了。
她給汀蘭使了個眼色,汀蘭將禮單收起來,朝裴五行了禮,轉身將禮單放到內室去。
裴五朝安陽盈盈一拜:“給阿娘請安。”
“起來吧。”安陽往榻上一靠,“阿暄沒來?”
裴五回娘家,很少提前報信。韓家人丁凋零,她上頭沒有公婆就算了,左右還沒有兄弟妯娌,于是家里規矩松散,常常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都不叫韓少章接送,只帶著兒子韓暄。
時間一久,安陽有了經驗——帶著韓暄,就是單純回家坐坐、探望父母;不帶韓暄,多半是有事兒。
“阿暄讀書呢。”裴五道,“六郎在家么?”
“你有事找他?”安陽驚訝了。
裴五和裴六原本感情不錯。但在裴五和韓少章的婚事上,裴六不太贊同。他和韓少章是師兄弟,從小一塊兒學畫,太了解對方了。韓少章并沒有哪里不好,就是不適合做他姐夫。裴五不懂他的意思,覺得他是向著外人永寧公主,和親姐姐不親,于是生分了。
數年來,兩姐弟雖然面上和氣,但私下根本就不親了。裴義淳和韓少章之間反倒沒受什么影響,仍然一塊玩,看起來更像同窗好友,不像郎舅。
裴五突然問起裴義淳,安陽當然驚訝。
裴五尷尬地解釋:“少章最近不著家,我想他常與六郎一起,所以想找六郎問問。”
安陽微微皺眉。要說韓少章哪里不好,就是太爛漫了,成親好幾年、孩子都幾歲了,他還長不大!就跟獨身一人的裴義淳似的,想看風景了,就獨個兒出城上山,幾天幾夜不著家;或者和一群友人流連于畫舫青樓,吟詩作樂……本來是風流雅事,但他有妻有子,哪還能如此任性?更何況他家一個長輩都沒了,他更該收收心在庶務上,結果還是紈绔做派!
安陽忍不住擔心。裴義淳成親后不會也這樣吧?那這親成得毫無用處啊!
裴五見她臉沉下來,知道是韓少章惹她不高興了。但裴五自己也怨韓少章的做派,并不幫著說話,只道:“我去找六郎問問。”
“你找他沒用。”安陽想起還沒告訴她余家的事,便趁機說了,“我剛安排人去給他提親。要成家了,他現在乖得很,都不往外跑,老老實實在家讀書作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