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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小姐。”紫蘭還有些緊張。
余慧心突然想到,國公府和公主府算同一層面吧?陳氏雖然是旁支庶女,國公府卻不至于不管。那得罪裴六郎的后果,可能沒她想的那么嚴重。畢竟牽扯到兩個大家族,誰也不想獎事情搞大吧?
想到這,她覺得這件事很有必要告訴陳氏。如果裴家和趙國公府有什么恩怨,自己突然成了導.火.索,那就麻煩了。說一聲,如果有什么,陳氏自然心里有數,肯定會告訴陳家那邊。
想當初宋國公謀反,就是陳家通過陳氏將消息遞到了余七巧的姑父那里,再進一步運作送姑父逃出生天。陳氏顯然比她和原身余七巧加起來都懂這中間的門道。
“姑姑——”外頭突然傳來聲音。
余慧心回頭,見陳氏牽著一個粉嫩的小男童走進來。
她急忙走上去,驚喜地道:“嫂嫂,我正想去找你呢!”然后低頭對男童道,“圓圓真乖~會叫姑姑啦~”
圓圓望著她,咧開嘴笑得像年畫上的童子,又叫了一聲:“姑姑~”
余慧心聽他發音清楚、聲調軟糯,喜歡得不行,抱著他又揉又捏:“圓圓太可愛啦!來~姑姑給你買了禮物!”
她讓紅梅、紫蘭將包好的禮物拆開,對陳氏說:“回來的路上買的,這是你的,這是哥哥的,這是圓圓的。”
陳氏若有所思地看著她,見她是真高興、一點都沒為和離傷懷的樣子,放下了不少心。
兩人逗了圓圓一會,余慧心忐忑地對陳氏說:“嫂嫂,我有事跟你說。”
陳氏看了看四周,見丫鬟都出去了,頓時凝重:“怎么了?”
余慧心有點心虛:“就是今天中午,我本來打算在外頭吃飯,結果沒吃成……我進了食肆,被一個少年郎掀了帽子!我不知道他發什么瘋,但是我氣呀,一腳就踹過去,將他踹到了樓梯下。”
“踹得好!”陳氏小臉嚴肅。
“但是……好像是裴六郎。”
陳氏一呆:“誰?”
“車夫看見他上了裴家的車,那肯定是裴家的人啊。你說裴家有誰做事這么顛三倒四?不就是裴六郎嗎?”
陳氏忍不住笑:“那倒是。”
“嫂嫂啊,你怎么還笑得出來?”余慧心可是覺得腦袋懸在了脖子上。
“怎么了?”陳氏不解,“你若是覺得被他看了不好,咱們就去討說法!”
第13章
“討什么說法?”余慧心沒領會她的意思,也是因為和古代人觀念有差,“我踹了他啊!他不會報復吧?”
陳氏緊張起來:“踹殘了還是踹癱了?”
“應該沒有吧?我看他自己爬起來了,還能走呢。”
“那他報復什么啊?”陳氏松口氣,“他出身世家,又有才學,雖然比尋常才子多了點銅臭味,但也就這點不好了,別的方面還是為人稱道的,不至于就報復上了。”
“才、才子?”余慧心懵逼了,她推導出來的人設里沒有這條啊!
陳氏驚訝:“怎么?你不知道?”
余慧心認認真真地回憶了一下,確定余七巧不知道,便搖了搖頭。
陳氏奇道:“你上次托我給你買的字畫呢?你沒看?”
“看是看了……”但余七巧對字畫沒什么研究,只是拿來做裝飾品,根本沒細看過。余慧心取下來的時候倒是瞅了兩眼,可她的欣賞水平估計還不如余七巧,也沒看出門道來。
“你再去看,其中一幅就是裴六郎作的。”
余慧心驚了:“他還會這個?他不是紈绔嗎?”
“誰跟你說他是紈绔了?”
“……咳!”余慧心不敢說了。她腦洞大,自己想出來的,但好像想岔了。
她馬上起身去找畫。
原先的余七巧雖然會讀書寫字,但并沒有書房,所以從王家搬回來的書籍和文房用品都還沒擺出來,等著她自己來布置呢。
剛剛她找書的時候看見了字畫,知道在哪里,直接走過去拿起,一邊打開一邊問陳氏:“哪幅是他作的?”
陳氏端起水喝了一口:“一看落款便知。”
余慧心見她還賣關子,也是好奇,打開第一幅,是一幅字。可惜是草書,從頭草到尾,落款比正文更草,幾乎完全認不出來。看了半天,勉強認出第一個字是“裴”,后面就實在不好猜了。
而且大家提到裴義淳都是用“富貴閑人”或“裴六郎”稱呼,余慧心還不知道他真名,想拿現成的字去套都不知道該拿哪個字。
不過這字飄逸靈動,看得人極度舒適。
她感慨:“想不到他那樣一個人,字卻寫得這么好看!”
“噗——”陳氏拿扇子擋住臉,樂不可支地笑道,“你不要看到裴字就是裴六郎了。裴家還有三郎、四郎呢,他們可是以書法博得才子之名的。至于裴六郎嘛,他擅長丹青。”
余慧心記得只有一幅畫,趕緊扔了字去看畫,是一幅蘭花圖。
蘭花圖她上輩子在網上看過不少,感覺都差不多——花朵盛開、葉子細長,這幅也一樣。
她上輩子雖然職業是寫小說,但是理科出身,藝術水平有限,勉強能判定一個好壞,還是極好和極壞那種差距;都好的,她就不知道到底有多好了,眼前這幅就是這樣。
所以她也懶得細看,直接去看落款——只有一個年月日和一枚印章,印章上是“聚寶散人”。